神之高塔·庇佑,可以吸收自身受到的所有伤害;
神之高塔·天罚,可以将之前吸收的伤害转化为灵子爆炸,吸收的伤害越重,爆炸的威力越大。
这两个技能共同组成的机制相当简单,吉尔伯特并没有狂妄到敌人看不出来。可他依然没想到,只是使用了三次,甚至都还没有任何斩获,就被敌人看破了。
通过直接的接触,他们已经知晓入侵者中有死神,在护廷十三队中似乎还是个重量级人物。
虽然按照《圣帝颂歌》的预言,距离反攻还有一百年,所以大部分人并不关注、掌握当下护廷十三队的情报,但大家依然摩拳擦掌。
毕竟这可以看做是九百年来灭却师与死神之间的第一仗,很具象征意义,骑士团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想要拔得头筹。
他运气很好,选择了这里,真被他撞上了。可他没想到,本以为能够摧枯拉朽赢下的一仗,竟然打得如此狼狈,整体来看自己竟然还处于下风!
毕竟对方突然就痊愈了,而自己那条胳膊,现在可装不回去,之后都不一定能装回去。
这让他非常窝火,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安,而这不安又令他更加恼羞成怒。
但他并未将自己的负面情绪暴露于人前,而是继续疯狂地叫嚣:“就算你看破了又如何?神之高塔·庇佑,可以让我吸收一切伤害,所以完圣体的我是不死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想要击败我,除非你能限制我的行动,迫使我退出完圣体形态,”他得意地宣告,“可你那可怜的鬼道,又能限制我多久呢?三十秒?一分钟?”
“别忘了,从开启完圣体开始,我的双脚就一直在移动,一刻未停!”
这话不用他说,在场两人自己也能想明白。
石田宗弦沉默着,战斗到了这一步,虽然他并未受到过重的伤害,却早已没了战意。
这些正统的星十字骑士团,太强了!这些同族,这些敌人,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如果不是乔木在,对方早就在开战伊始,就摧枯拉朽地击溃他了。
这样的战斗,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就算不惜一切、竭尽全力打赢了眼前这个,这样的敌人,还有25个!
队长级死神又有多少呢?应该不止13个,但他也不觉得能有26个。
战意全无的他,此刻只想带着之前被他送到村庄最外围的那个小丫头,一起逃回现实。
他看向乔木,发现对方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微微低头,似乎陷入了沉思,又似乎沉浸在沮丧之中。
‘他也如此啊……’意识到就连恐怕是现世最强者的乔木都丧失了战意,石田宗弦却并不惊讶,反而觉得理当如此,甚至隐隐松了口气:
不是自己太软弱,而是敌人太强大。
‘该撤了。’到了这一步,在他看来,这是自然而然的,但他不会说出口。要撤退,首先得表现出宁死不退的气势,以震慑敌人。这种战斗常识他还是有的。
他也无需提醒乔木,他知道这个调查员、死神,肯定能和自己想到一处,肯定不会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所以他耐心等待,等待对方给出信号。
另一边,乔木终于回过神来,抬头再次看向闲庭信步的吉尔伯特:“我从不相信所谓无敌,更不相信所谓不死。我相信任何能力都有其缺陷、弱点,这个世界上绝不存在完美的能力……”
“就像你这套吸收一切伤害,加无需等待,立刻就能将伤害转化为范围无差别反击的机制,再结合能不断提高远程命中率的审判,这套机制过于完美了。
“除非对手恰好掌握了某种令敌人注定无法移动的能力,否则任何人对上你……越是强者,下场就越惨。”
吉尔伯特傲然道:“怎么?想求饶了?想要用这种蹩脚的称赞,来提升我的好感度?”
乔木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一定还有隐藏的缺点,或者说缺陷。例如……”
他歪了歪头:“我注意到,完圣体状态下,我每次主动攻击你时,你都不用手中的枪攻击我。正常的做法不应该是不停地射击吗?越躲避命中率越高的机制下,无论我是否躲避,都会不断受到伤害。
“这样一来,我一定会力求尽快结束战斗,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抢攻,全力攻击你的要害。你也能吸收更多的伤害,对我进行更猛烈更难以抵御的反击,对吧?
“所以我大胆地猜测,你的‘审判’与‘庇佑加天罚’,这两套明显截然不同的机制,是无法同时生效的,对吧?”
吉尔伯特脸上的笑意隐去了一些,眯着的眼睛中,闪烁着危险的目光。
乔木却浑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还有,如果庇佑加天罚真的这么强大,那你就是无敌的了。我甚至可以想象,星十字骑士团只需要派出你一人去袭击山本元柳斋重国,迫使对方缺乏必要情报的前提下对你施展卍解……”
然后,面前的吉尔伯特,就可以利用吸收的山老头的最强一击,直接毁灭尸魂界了,至少也能毁灭整个瀞灵廷。
这么好用的手下与能力,无论如何都要保留、保护才对,不可能连《圣帝颂歌》预言的最后一百年都撑不过去。
“所以我猜,你的庇佑,一定有极限。这个极限可能是单次吸收伤害的上限,也可能是一次完圣体形态下吸收总量的上限,甚至可能二者皆有……”
吉尔伯特的表情已经变得相当难看了。
乔木反而从头到尾都非常平静,此刻更是笑着反问:“我有哪一点猜错了吗?”
灭却师隐去了脸上的所有情绪,面无表情地反问:“那又如何?你想要亲自试一试吗?用你手中的刀,来试出我的极限?”
说着,对方忍不住冷笑:“我也很想看看,你那个神奇的火焰,还能使用几次!”
没想到乔木却赞同地点头:“你说得对,我可不以皮厚见长,面对那种威力的灵子爆炸,确实不可能以身犯险。”
“所以……”在吉尔伯特隐隐松了口气的蔑笑中,他竟直接缓步走向对方,“我打算换一种方式杀你。”
吉尔伯特愣了愣,看着对方缓慢却坚定的步伐,强压住心中的惊疑不定,表面依旧轻蔑:“杀我?你倒是真敢说!”
他干脆挺了挺胸膛:“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避开我的神之高塔·庇佑,来杀我!”
“避开?这倒说不上,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考考你……”乔木来到对方面前站定,举起手中浅打,将刀尖抵在对方两次被刺穿却依旧完好无缺的心口处。
吉尔伯特看了眼抵住自己皮肉,却丝毫没刺进去的刀尖,笃定对方根本不敢攻击,只是在虚张声势。
得意之下的他,痛快地反问:“考我?我倒要听听,你想问什么?”
乔木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对时间流逝敏感吗?擅长计时吗?能不能算出来,我跟你说了多久的废话?”
“……计时?”灭却师愣住了,不理解这个问题隐藏着什么深意。
乔木笑了笑:“我是想让你算一算,你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听我说话,究竟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