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谢你啊!目瞪口呆的乔木,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骂出声。但他此刻这份狼狈,反而让对方更加受用了。
“正如本主所言,本主对你的自治域毫无兴趣,也不会强求你入赘。本主只有一个要求,生下的孩子必须姓霞大路,将来继承霞大路家。
“如果你有担忧,可以宣布剥夺那孩子对自治域的继承权。
“另外如果你有需要,本主也可以为你诞下一个随你姓的继承人来继承自治域。相应的,本主也会剥夺那个孩子在霞大路家的身份。
“当然,后者有个前提,就是必须确保本主的身体能够承受。毕竟本主需要足够的时间,亲自抚养、栽培霞大路家的继承人……”
显然,对方已经“很贴心地”替他们双方考虑好了一切。
“等等等等!”乔木终于抓住机会,凌乱地打断了对方。
可待对方停下来,静静等待他开口时,他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纠结半天后,他终于勉强开口:“我不会和你结婚,更不会和你生孩子。”
檀华龙姬眉毛一扬,直接问:“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事情还用问为什么?应该我反过来问你为什么才对吧?!
他一边腹诽,一边组织语言:“我、我不喜欢你。”
听到这个回答,对方微微蹙眉。这副表情出现在那绝美而娇弱病气的容颜上,甚至会让拒绝者生出负罪感。
不过对方只是片刻就恢复了平静:“本主也不喜欢你。你我现在谈论的是合作、交易,不是男欢女爱。”
“……”乔木无语了,半晌后又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不想对方却直接反问:“那又如何?”
“???”这问题直接给他问懵了。
对方反倒耐心地劝说起来:“金印贵族会议规定私生子没有继承权,否则本主也无需与你联姻。如果你有什么顾虑,你我可以在本主怀孕后就暗中和离,再去迎娶你爱的女子。
“当然这一切都要暗中进行,毕竟你需要霞大路家夫婿的身份,让贵族们接受你。”
乔木使劲摇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你结婚的。”
这一次,对方沉默良久才问:“为什么?”
那平静的语气
他不想解释,不耐烦地说:“你直接当我有道德洁癖好了!”
道德洁癖,这话让其他魔鬼听见,非笑死几个不可。
檀华龙姬的表情也冷了下来,语气疏离地说:“看来是本主自作多情了。既然乔木君已经拿定主意,本主也就不叨扰了。”
说完就毫不停留地告辞离开了,只剩下乔木独自坐在偌大的会客厅中,无奈地搓着头顶的头发。
自己竟然就这么突兀地被人求婚了?还这么没有仪式感、这么没有氛围感?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白白被人夺走了?!
必须承认,霞大路檀华龙姬很漂亮,在他见识过的所有美女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有米一和斐嫚能一较高下。可再结合那种罕见的女王气质,就直接一骑绝尘了。
但这不代表他就要和对方结婚生孩子——况且他也生不出孩子!
如果郎情妾意,玩一玩倒是可以,可玩女人和结婚,这可是两码事。
他就算要找个贵族结婚,也该去找碎蜂……
不,碎蜂也不行,伊莎贝拉也不行。至少结婚这件事,观月是他唯一的选择!
“我可是纯爱的魔鬼!”他用坚定的语气给自己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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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开发局中,芽衣正在给涅音梦上药。
看着对方满脸满身的伤痕,心疼地埋怨:“你这次又哪句话没说对,惹到那位煞星了?”
涅音梦小声纠正:“是茧利大人,局长大人、队长大人……”
“是是是!”芽衣没好气地敷衍了一句,还是忍不住抱怨,“成天大人长大人短的,你真把自己当他的奴隶了?!”
涅音梦盯着她,轻声道:“你不尊重茧利大人,为什么?你明明是他一手提拔、栽培的副局长。”
“尊重?”芽衣气不打一处来,“那家伙总是这么无缘无故把你伤成这样,让我怎么尊重他!”
说着她又怒其不争地教训涅音梦:“告诉你多少次了,惹不起就躲!你非要像个跟屁虫似的,那家伙走哪都跟着。”
“跟就跟吧,你就不能当个哑巴不说话吗?明知道他是个变态,非得跟他说话,非得招惹他,你图个什么?!”
说到激动之处,她手上不自觉加了几分力气。涅音梦身子微微一抖,却没有躲开,也没有吱声。
芽衣察觉到,动作立刻放缓,语气也缓和下来,温声问:“是不是弄疼你了?”
涅音梦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要向着我?茧利大人才是提拔你、栽培你的那个,你应该向着他的……”
话没说完,芽衣就一巴掌拍在她的脑门上:“说什么傻话呢?一码归一码。工作上他是老板,我肯定听他的。但他这么欺负你,我怎么可能向着他?”
再说了,她今天的地位是她自己靠着实打实的成就挣来的。她那位局长大人,也从未栽培过她。栽培她、成就她的另有其人。
“茧利大人不是欺负我,”涅音梦小声道,“是我不能让他满意……”
“白痴!”芽衣狠狠翻了个白眼,“这是一回事吗?!”
对方却反问:“不是吗?没让大人满意,自然应该受到惩罚。所有人不都是这样吗?你不也惩罚其他吗?”
“我只罚他们薪水,或者罚他们跑步!”芽衣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想了想又问,“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涅茧利因为几句话没让总队长满意,就被总队长打个半死,你觉得应该吗?”
对方想了想,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不是说这是应该的吗?怎么到了他这儿就不同了?”
涅音梦支吾片刻:“那、那毕竟是茧利大人,与其他人不同……”
“对啊,就是这个原因嘛,”芽衣却笑了,“我为什么不向着他?因为对我而言,你与他不同,与其他人不同。”
她双手轻轻捧着对方满是伤痕的俏脸,柔声道:“你是我看着长大……不,是我一手带大的,就像我的……”
她本想说“女儿”,话到嘴边却有些别扭,于是改口:“就像我的妹妹一样……你就是我的妹妹,对我而言,你是与众不同的。
“所以那家伙惩罚其他人,我不管。但他惩罚你,我就会心疼。明白了吗?”
涅音梦双眼失神,微微张嘴,喃喃自语:“妹妹……”
等她回过神,又好奇地问:“这么说,茧利大人对我也是特殊的喽?”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芽衣笑着点了点她的胸口,下意识看了一眼,便脸色微变。
她轻轻捏住感受了一下大小,强忍着不去看自己的,皱着眉头噘着嘴:“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又长大了?”
涅音梦并不理解其中的情绪,低头审视了片刻:“确实又变大了。”
“……”芽衣彻底无语了,没好气地回到原本的话题,“总而言之,涅茧利对你而言是特殊的,那你对他而言也该是特殊的才对。但他只把你当成普通的牛马、废柴,这太不公平了!”
涅音梦似懂非懂,并没有问为什么她对涅茧利必须特殊,对方这话让她心里痒痒的,一时不愿深究。
于是她反问:“那绯纱璃你呢?你有其他特殊的人吗?你对那个人也是特殊的吗?”
“我啊……”记忆如潮水般涌现,那个平平无奇的下午,飒太将那瓶血带给她的一幕在脑海中浮现,让她脸上不自觉地绽放了灿烂的笑容。
于是她重重点了点头,无比幸福地宣告:“当然啦,我对他,也是特殊的,是五个中最特殊的!”
涅音梦看着那耀眼夺目的明媚笑容,一时间整个人都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