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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1章 1644.花天狂骨,枯松心中!
    就在二番队上演鸿篇巨制《龙王归位》时,另一处战场却是另一片凄惨景象。

    京乐春水靠着一处残存的墙壁坐在地上,用颤抖的手举起葫芦,大口灌着其中的酒水,用以麻痹神经、缓解痛楚。

    身上深可见骨的刀口依然在不停出血,即使用尽了止血药也无法彻底止住。鲜血已经将破败不堪的队长羽织染成了红色。

    直到喝干最后一滴酒,他才重新看向不远处。那里倒着两个人,被更木剑八击败的朽木白哉,与被他击败的更木剑八。

    后者的模样凄惨无比,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仿佛一头被野兽凌虐过的羊羔。可他却知道,三人之中,究竟谁才是那头野兽。

    回想起刚才那场战斗,京乐春水仍然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当年在十番队,乔木君对战的就是这样一头野兽吗?”

    这是他第一次与对方真刀真枪地战斗,也是他第一次见识对方真刀真枪地战斗。只能说……

    “这一代剑八,真是一头怪物啊。”

    还好这家伙的营养似乎都用来长肌肉和灵压了,没怎么长脑子。他的始解,又恰恰很考验脑子。

    在花天狂骨的孩童游戏中,他从头到尾都占尽优势,更木剑八甚至直到倒下,都没搞清楚游戏最基本的规则。真的就是一头野兽,全凭本能在战斗。

    于是在游戏规则的加持之下,他的每一次斩击,威力都成倍放大;对方的每一次还击,都被削弱到了极致。

    即便如此,这一战他也赢得异常艰难。有那么片刻,他甚至怀疑面前这家伙永远不会倒下,就是自己累死,对方都不会倒下……

    还好,对方终于在他失血过多之前,倒下了。

    “还真是幸运啊……”京乐春水心有余悸地苦笑着,习惯性地抬手按向头顶,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来,与肋骨的下场一样,他的斗笠也被那头野兽一刀劈烂了。

    头顶那道伤口,也是那时候留下的。那一击力量之大,他现在还觉得有些头晕恶心,应该是脑震荡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的颅骨是不是已经被劈开了,风一吹,总有种脑子凉飕飕的感觉。

    他试着起身,身子却依旧发软。既因为失血过多,也因为体力过度消耗。

    “早知道就把小七绪也带来了,起码能搀扶一下我这个可怜的老头子……”他重重叹了口气,“还是说,你愿意搭一把手呢,东仙队长?”

    说着他便看向一旁的岔路口,不知何时,同样身着死霸装、身披队长羽织的东仙要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东仙要却没有说话,只是缓步朝他靠近。他看了眼对方自始至终都没从腰间刀柄上拿开的手,轻轻叹了口气:“竟然是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东仙队长能否为我解惑,”他抬头凝视对方,认真地问,“你是何时,与乔木君搅在一起的呢?”

    “‘搅在一起’?京乐队长认为我背叛了护廷十三队、背叛了总队长?”东仙要平静地反问。

    “不是吗?”京乐春水亦反问,“虽然我并不赞同总队长的决策,可既然总队长已然下令,京乐队长此刻的行为,无论出发点为何,其性质不就是背叛吗?”

    东仙要缓缓点头,似乎是认下了这份罪名,却又道:“恐怕要让京乐队长失望了。你问我何时开始追随乔木大人的,这个问题就问错了。”

    “哦?”京乐春水眉毛一扬,“那正确的问法是?”

    “你该问的是,我是何时奉乔木大人之命,潜入护廷十三队的。”

    “???!!!”京乐春水心头巨震,瞳孔骤缩。不过他稍加思索就察觉到了异常。

    “不对!”他立刻否定对方的说法,“东仙君加入护廷十三队时,乔木君理应还未出现在尸魂界才对!”

    “是啊,这恐怕将是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题了。”东仙要却不打算解释。

    所谓秘密,从来都不是说给活人听的。只要京乐春水还活着,他就不会向对方透露自己的、乔木的秘密。

    京乐春水显然也意识到了他的态度,神色也冷了下来:“东仙君是来杀我的?”

    东仙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取决于京乐队长你,你是否愿意承认战败、下令撤军?”

    京乐春水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却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能换个地方再打吗?”

    东仙要知道在此处开战对自己最为有利。另外两位倒地昏迷的队长,就是他的人质。背负着这两个沉重的包袱,京乐春水几乎没有任何胜算。这也正是他选择此刻现身的唯一原因。

    但这一刻他还是迟疑了,迟疑之后竟直接道了声:“好。”

    察觉到他思绪变化的京乐春水,也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就开始略显艰难地起身。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自始至终都维持着安全距离,也没再进行任何交流。直到走出大约一灵里,京乐春水才左右看看,停下了脚步:“就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身架刀。一声脆响中,硬生生挡住了东仙要从身后而来的致命劈砍。

    东仙要的奋力一击,却只凭着剑压,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伤口。

    “还真是够果决的,”僵持之中,他笑了笑,“不愧是我护廷十三队的队长。”

    “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他突然狡黠一笑,“我可不止一把刀!”

    话音未落,东仙要已经卸掉对峙的力量,一记瞬步重新拉开距离。

    而然双刀在手的京乐春水,却没有趁这个机会追击上去,转守为攻,抢夺主动权。他知道自己的伤势和体力,都不支持自己与对方进行任何常规战斗。

    于是他放任对方后撤重整状态,自己却直接盘腿席地而坐,同时手中双刀也直接插入地面。

    “卍解·花天狂骨,枯松心中!”

    磅礴的灵压顷刻间弥漫天地。他的背后,一个女性的曼妙身影隐约浮现,却又让人看不清容貌。一道道黑影从他身下蜿蜒而出,在地面蔓延出一株株松树的影子。

    下一刻,东仙要的身体,十余道伤口同时炸开,鲜血与碎肉飞溅。最严重的那道,从左肩穿过胸膛,一路延伸至右腰。巨大的豁口外翻,暴露出内部的脂肪、肌肉与断骨,甚至隐约能看到脏器。

    猝然遭受重创,他甚至都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就直挺挺倒在地上。

    而依旧坐在原地的京乐春水,则面沉如水,丝毫没有一击重创敌人的喜悦。

    “这就是我的卍解,”他似乎知道东仙要并未失去意识,缓缓开口,“让敌我分享彼此的伤势。”

    “我很少施展卍解,一来是因为大部分敌人根本用不到,二来是因为这个卍解是不分敌我的,所有被卷入我灵压范围的人,都会强制受到卍解的影响,即使是我这个卍解操控者,也无能为力。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换一个地方战斗。如果留在那里,卍解的瞬间,朽木队长、更木队长与我,三人就会因为分享另外两人的伤势而暴毙!”

    “我很庆幸,你来找我之前,没有与其他队长起冲突,”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苦笑,“我这一身伤已经够疼的了,可不想再分享你的伤势了。”

    说话间,东仙要也勉强起身,略显狼狈地坐在地上,双手捂着伤口,幽蓝色的光芒浮现。

    “那是什么?”京乐春水眯着眼睛,好奇地问,“感觉不到灵子,不是鬼道?”

    东仙要并未解释,片刻之后,光芒消失,他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抹凝重:“分享自你的伤势,无法被治愈?”

    这倒是调查员的情报中从未提到过的,毕竟没有调查员敢去挑战京乐春水的卍解,更没人敢旁观。

    京乐春水笑了:“既是‘心中’,恋人相约殉情,自然没有反悔一说。在我的卍解中,任何伤势都是无法治愈的哦,我也如此——如果这能安慰到你的话。”

    说话间,异变突生。东仙要的体表,逐渐浮现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即使在他深棕色的皮肤上并不明显,看着也极其恶心。不仅如此,那些斑点随着浮现,鲜血也从其中汩汩涌出,无论他如何阻止,都没有丝毫效果。

    “这就是枯松心中的第二幕,‘惭愧之褥’,”京乐春水主动解释,“男子因对爱人的伤害而无比惭愧,久病不愈,卧床不起。”

    “你伤害了我,你将因此流血而死,”他如此宣告,“而没有给你造成伤害的我,自然不会受到惭愧之褥的影响。”

    “对爱人的伤害……”东仙要思索着,片刻就恍然大悟,“刚才你是故意的?”

    卍解前的那一击,对方虽然架住了他的刀,却没能彻底避开他的剑压,最终在肩膀上留了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口子。

    现在想来,那一道小口子,分明就是对方为卍解之后的这个阶段,所埋下的伏笔。

    也就是说,即使当时他没有主动攻击,对方恐怕也会创造机会,“迫使”他伤害对方。

    东仙要立刻陷入沉思。

    京乐春水的卍解情报是所有队长中最模糊的,他只隐约知道一个大概,对这些细节并不掌握。

    现在来看,枯松心中的四个阶段,分明就是环环相扣,不断削弱敌人,最终将敌人逼上死路。再加上京乐春水本人的老奸巨猾,只怕就算是他,也没可能逃过一劫。

    要卍解吗?这个本不需要犹疑的问题,此刻的他却迟疑了。

    清虫终式·地藏莲花,同样可以强制所有人共享一切伤势。他觉得地藏莲花应该能够将自己身上的惭愧之褥强行分享给对方,甚至可以豁免枯松心中最终阶段的绝杀。

    那之后,战斗就会进入他的阶段,他与京乐春水将在地藏莲花内共享伤势、共享思维、甚至共享生死,然后展开无休止,亦无生死的厮杀,直到一方的精神意志崩溃。

    但坦率地说,面对京乐春水这位前辈,他完全没有信心,坚持到最后的会是自己……

    既然如此,他就必须用其他方式发起反击。

    他缓缓起身:“我并不想在这里使用这个能力,但现在看来,我已经别无选择了。”

    “哦?是你的卍解吗?”京乐春水好奇地问,表情与眼神却愈发凝重。

    然而东仙要却没有做出始解或卍解的姿势,反而将斩魄刀插回腰间刀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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