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神色一凛，右手下意识握住了腰间刀柄，使劲攥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
“你说得对，”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坦然地说，“我不该无缘无故挑衅你，反而该感谢你。”
蓝染笑了笑，接受了他的表态，甚至还大度地替他开脱：“这也正常。毕竟这些年，你一定时时都在提防我、揣摩我，就怕我又在暗中搞什么阴谋诡计吧？
“换成是我，看到这样危险的敌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也会吓一大跳，忍不住胡思乱想呢。”
“难道不是？”乔木听出了对方的调侃，忍不住反驳，“你不会以为你绑架三名骑士团成员一事，做得天衣无缝吧？”
蓝染没有任何器官的脸上，竟然神奇地浮现出了疑惑的表情：“我绑架三个灭却师？这是谁告诉你的？”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了，寒风的呼啸声中，几人大眼瞪小眼，氛围甚至有几分尴尬。
还是蓝染主动打破了沉默：“我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把这种事情推到我头上，我也不在乎。我就直说吧……”
对方瞥了哈斯沃德一眼，高傲地说：“我一点都不把这个所谓的‘帝国’、所谓的‘威胁’放在眼里。我这次来，只为了一个目标……灵王碎片！”
哈斯沃德勃然变色：“你休想！”
蓝染却真如自己所言，完全没把这位星十字骑士团团长放在眼中，对乔木道：“你丢在现世火山口的灵王左手，我已经笑纳了，就作为这次帮你们的酬劳吧。”
行动这么快？乔木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在通过某种方式时刻监视他，不然怎么可能一晚上的工夫，就发现并找到被他扔到现世的“C”佩尼达·帕卡贾，还将对方直接干掉。
“这里应该还有两个……”
“不可能！”这一次，哈斯沃德与碎星河异口同声。
剩下两个灵王碎片，自然就是“M”杰拉德·瓦尔基里，与“V”葛雷密·托缪。他们一个是灵王心脏，一个是灵王脑花。
蓝染却听而不闻，自顾自地说：“灵王的心脏，就作为灭却师一方支付给我的报酬吧。”
说到这里，他才又瞥了哈斯沃德一眼，几乎就差明着说“你个二五仔不付钱是不行的”。
“至于灵王的大脑……”
“想都别想！”乔木也厉声警告。
这家伙已经有了灵王的左腿和左臂，其他杂碎应该也收集了一大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甚至怀疑对方早就让某些调查员同事帮忙，从其他镜像“走私”来的崩玉中，提取出了大量并不重复的灵王杂碎。而且他也不确定对方有没有找到右腿。
再让对方轻易拿到心脏和大脑，等到千年血战剧情时，对方必然会夺取右臂。
岂不是说对方几乎成了半个灵王了？！
他自然不会允许对方如此猖獗地成长，于是也发出了严厉的警告：“我不许任何人打破现如今的平衡局面，否则我宁可直接引零番队下场！”
没想到蓝染却笑了，反而轻松地反问：“乔木君，你就没有想过，《圣帝颂歌》的预言为何会被打破吗？”
乔木一怔。
“或者我问的更直白一些，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轻易打破《圣帝颂歌》的预言呢？”
谁能破坏那个预言？自然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创造那个预言的灵王本身……
想到这里，他一个激灵：“你是说……”
“是兵主部一兵卫，他已经来过了，”对方也不隐瞒，“我来时，这里还残留着一股极其古老的灵压，与死神的力量似是而非，强大而危险。”
眼和尚又出手了？！那岂不是说……
“不可能！”乔木立刻否定，“灵王放弃了友哈巴赫？那他去哪找继任者？”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慢慢眯起眼睛，看向蓝染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不怀好意：“难道是你？”
他知道蓝染想当灵王，在从调查员那里得到足够的情报后，就开始收集灵王碎片。被他用其他世界的灵王碎片坑了一次后，连崩玉都不敢用了，现在干脆直接把灵王碎片自己体内塞，与自己融为一体，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改造成灵王。
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说，蓝染最终也能成为灵王候补？零番队已经盯上这家伙，打算把这家伙拿去削成人棍了？
“不错的想法，”蓝染对他的猜测洞若观火，轻笑着问，“要听听我的猜测吗？”
“我认为，灵王并没有放弃友哈巴赫，至少目前没有。只是你们太能折腾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纵容，但也可以想象，随着你们的折腾，他必须着手调整原本的计划，其中自然也包括‘自己万一死亡后的替代品人选’。”
蓝染显然并不清楚灵王是一心求死，铁了心要让友哈巴赫接自己的班。对方还以为友哈巴赫只是灵王用来以防万一的替代品。
对方继续道：“所以，他无需对整个计划进行大改，只需要灵活地将原本唯一的替代品，变成多个。”
“多个？”也就是说……
“无形帝国的友哈巴赫，被你庇护的银城空吾，还未出生的黑崎一护，以及确实一定会有我，这一点我并不否认，”蓝染坦然道，“当然，还有另一个人，或者说，‘另一种’友哈巴赫……”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的目光，都齐齐集中在了碎星河身上，看得对方一个哆嗦，差点缩回棺椁中。
“我……我成了灵王候补？”碎星河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
“不是你，是你控制下的友哈巴赫躯体，”蓝染主动解释，“当然，我也不觉得事到临头，那个灵王会仁慈地把你剥离出去。所以，如果最终的人选依旧是友哈巴赫，是你控制的友哈巴赫，那你的说法也没错，你确实是灵王候补。”
乔木以为碎星河会害怕，会愤怒，或者会向他求助。没想到对方竟然陷入了沉思，只是片刻功夫，就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甚至坦然地说：“能牺牲自己拯救世界，这是我莫大的荣幸。”
“傻福天使……”一听对方这是犯病了，他狠狠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
哈斯沃德则一脸肃然、崇敬。蓝染更是深深注视了碎星河片刻，又瞥了乔木一眼，仿佛在说：你的斩魄刀灵，境界比你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