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我现在不会告诉你，”对方停顿片刻，看到他的反应，终于有些毛了，“我真有！我骗你这个干什么？！”

    “行行行，我信你，我信你还不行吗？”乔木两手一摊，“那到底是什么？”

    “现在告诉你也没用，只会干扰你的判断，”对方也无奈解释，“这件事需要咱们两人各自准备，等咱们都准备好了，我就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乔木心里再次吐槽：‘你要是再死了，我就彻底白瞎了呗？’

    “选择一个方向、目标，就是考虑清楚你想要在哪个世界，凝聚什么权柄。然后做好构建象征的准备工作。”

    “构建……象征？”

    “没错，构建象征，是凝聚权柄的先决条件，”碎星河点头，“你明白阿斯蒙蒂斯那家伙，为什么要窃取圣保罗与莉莉丝的象征了吧？”

    “为了走捷径？”

    “对，但这反而害了他，”对方笑了，笑得很轻蔑，“窃取象征没问题，可他不该自作聪明，把象征粘在自己身上。”

    “从他第一次这么做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失去凝聚权柄的资格了。他之前与之后所做的一切努力，也都成了无用功，成了其他炽天使与高阶魔王眼中的笑柄。”

    乔木反而默然了，半天才感慨了一句：“寒门出身，没有后台，是真的惨啊，注定输在起跑线上……”

    “……”碎星河被他这么一句整得猝不及防，又哑口无言。

    他接着问：“那要怎么构建象征？”

    对方的回答干净利落：“不知道。”

    “……”这一会换他被噎住了。

    “我确实不知道，”碎星河很是理直气壮，“首先，我成为神话生物的时间比你晚得多；其次，我在那个世界时从未探寻过这方面的知识。”

    “最重要的是，不同的权柄，凝聚方式天差地别。象征更是五花八门，比权柄还过分，完全无迹可寻。一份权柄，还经常同时对应着多个象征。”

    这倒是真的，如果魅惑权柄只有一个象征，莉莉丝绝不会由着阿斯蒙蒂斯掌握它。

    碎星河还没说完：“而且，根据我从梦境权柄中发掘的加百列残留的知识来看，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凝聚同一份权柄，最终凝聚出来的也会有很大的差别。

    “所以你该明白，为何会出现色欲与魅惑权柄彼此重叠的情况了吧？”

    乔木一边听，一边缓缓点头，等对方停止了一会儿，才问：“怎么不说了？”

    “没了。”对方两手一摊。

    “没了？！这就没了？就这么点儿？”

    碎星河表情一狞，继而冷笑：“行啊，以后再从梦境权柄中挖出什么知识，我都不会告诉你了，你自己去挖莉莉丝吧！”

    这一次，乔木没再与对方斗嘴，而是陷入了沉思。

    -----------------

    “要凝聚什么权柄呢？”

    这种沉思一直持续到完成整个无形帝国的改造，他回到戌吊，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按照碎星河的说法，构建象征、凝聚权柄，方法各有不同，却也并非无迹可寻。从那些创世炽天使与高阶魔王的事迹中就能一窥端倪。

    其中规律总结起来，无非就是对某一特质贯彻到极致，给世界带来重大影响。

    条件当然不会止于此，肯定还有别的要求。例如“影响”这个说法就很模糊，毕竟按常理推断，高阶魔王中，怎么也该有“车轮之王铁木真”“蓬蓬头之王希特勒”的一席之地才对，但现实是并没有。

    而像他的“老朋友”，“色欲之王”阿斯蒙蒂斯，给世界带来什么影响了吗？似乎并没有。

    那厮唯一有史可考的“成就”，就是身为以色列大卫王的长子，奸淫同父异母妹妹的事迹被写进了《旧约》。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古典时代欧洲开放而混乱的男女关系，与他有任何潜在关联。

    如果凭这一条就能成为高阶魔王，那《旧约》就该改名《高阶魔王名录》了。

    所以“如何凝聚权柄”，这个事情只能自己亲自尝试。

    不过乔木也并不过分担心，他相信这个事情只要尝试，就一定有迹可循，否则那些高阶魔王又买不到《权柄教程手册》，凭什么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坚持做无用功？

    相较之下，“凝聚什么权柄”这个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因为他得凝聚所在世界并不存在的权柄。就比如眼下《死神》的世界——其实不用“比如”，他的首次尝试肯定得在这里进行——如果他折腾了半天，最后发现他谋求的权柄，早就在灵王身上了，那岂不白忙活？

    更麻烦的是，按照碎星河的说法，权柄并非丁是丁，卯是卯，它们的边界可以是很模糊的，是可以向外延伸、拓展的。所以色欲与魅惑才会相互重叠、彼此冲突。

    那灵王身上有什么权柄呢？目前已知的，就是左手司掌前进，似乎可以引申为进化；左手司掌静止，貌似可以引申为稳定；心脏司掌奇迹，好像可以引申为复活。

    按蓝染的说法，左腿则司掌存在，也许可以引申为认知、知识之类的，当初那一战对方也是只言片语，他并不确定。

    那其他部位与器官呢？他就完全不知道了。别说那些原著中根本没出现过的，就是正式出现过的大脑与锁结，他都不知道司掌什么、可以引申出什么。

    如果不知道，他该如何避开？总不能先上去给灵王宰了吧？真宰了灵王，就直接灭世了啊。

    哎？这样是不是可以凝聚个“灭世”权柄出来？

    乔木使劲摇了摇头，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赶了出去。自己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去地狱和员工们商量。

    “比起‘该做什么’，首先该考虑的是‘能做什么’。”管理工作做久了，经验丰富的内达，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按照碎星河的说法，权柄间的边界是模糊的，凝聚的过程也是模糊的，那已有权柄的影响可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听到这话，乔木恍然地猛拍额头。他这几天通宵达旦加班加点，脑子都麻木了，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都没想通。

    “那我们一起捋一捋，就我这一百年在这个项目的所作所为，有可能凝聚出哪些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