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反应飞快，“您放心，我们不会逃跑，我们的家人期望我们能长久地在城堡工作。”
“你们相互之间认识？”玖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房间门口，她的长裙摆快拖到地上了。
“你又把裙子放这么长，”玖莱说着走向玖恩，弯腰拎起那裙摆，“要是摔跤怎么办？”
“不会的，就没摔过。”
“等摔了，别想让我给你垫背。”玖莱回头看了眼艾尔，“乖乖等在这，晚上我们会再来。”
艾尔眼见两人要走，急忙开口，“小姐，我和波特来自不同村庄，我们不熟悉。”
玖恩有些诧异，“那你倒是好心，愿意照顾他。”
艾尔羞涩地笑了笑，“既然我会和他是随侍，自然要相互帮助。”
玖莱哈地笑了一声，拉着玖恩就走，“好了，该走了，休息时间了。”
玖恩对艾尔颔首，跟着玖莱离开了房间。
“从那时起，波特、艾尔就一直跟着我们，直到家族破灭。”玖莱脸上浮过一丝阴霾，“奥勒留斯家族不止有我们一家，还有姑姑和叔叔，以及一些旁支。”
偌大的城堡住着约莫十多个血族，玖莱和玖恩是最年幼的两人，唯二的小辈。
姑姑莉莉安是个高挑的女性，神情和奥古斯塔一样严肃。
叔叔卢卡斯看起来是个瘦弱的男人，不像奥古斯塔那样严肃，反而有些阴郁。
一些旁支都有奥勒留斯的血统，但不是奥古斯塔那支。他们更多作为辅助与护卫存在。
说到这，玖莱停了下来，一言不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银镯，似在沉思回想着什么。
郑琴却开口问：“你们母亲家呢？”
玖恩看向郑琴，很少有人会问他们母亲的家族，因为奥勒留斯家的姓氏足以盖过一切——最接近始祖血统的一支。
玖莱挑眉，“很少有人会这么问。但即使我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
郑琴不乐意了，手拍了桌面一下，“你不说，谁又知道！”
“哈。”玖莱笑了声，愉悦又轻蔑，“母亲来自一支古老日耳曼人，是罗马帝国将军的后裔。至于姓氏，我可不会告诉你们。”
玖恩垂眸，母亲的姓氏是维特鲁威。其实与奥勒留斯家关系亲厚。
“母亲的姓氏对你们来说并不重要。”玖莱顿了顿，“波特和艾尔留下后，艾尔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话像是故意说给玖恩听的，玖恩没有任何反应。
玖莱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妹妹对他太过纵容。”
玖莱要求波特跟着他，但不能太靠近他，一定要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是地位的差异，更是猎人与猎物的秩序。
可这在玖恩和艾尔之间不存在。
玖恩对待艾尔就像对待曾经一起玩耍的那些人类孩子，亲和温柔。
玖莱每次看到玖恩伸手给艾尔，眉头就皱得死紧，冷声告诫：“妹妹，保持你的礼仪。”
“哥哥，不要干涉我。”玖恩极快地呛声，“保护不是干涉，哥哥你该知道。”
“我哪里干涉了！”玖莱恼火玖恩不听话，“血族与人类不可能平等，他是随侍，是猎物，是点心，绝不是与你并肩一起的伙伴。”
“可他随侍，意味着是最亲近的人了。”
玖莱眉间的沟壑更深了，那句最亲近的人让他心里不舒服。
最亲近乃至亲密的人是他，他们是双生子，不会有人比他们关系更近了。
“他只是侍从，你不能搞错他的身份。”玖莱毫不客气地拉近玖恩，将她从艾尔身边拉开，随后瞪着艾尔，“退后，和波特站在一起。”
艾尔看看玖莱，又看看玖恩，似乎等待着玖恩的首肯。
“听到没！”玖莱眼眸骤然红了起来，“还是想我惩罚你？！”
玖恩一下拦住了玖莱，“哥哥，你不能越界。艾尔，退后吧。”
艾尔顺从地行礼后，到了波特身边。
波特一直低着头，只在艾尔到身边时，微微偏头瞧了艾尔一样，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玖莱冷笑了一下，毫不在意这两个随侍的小动作，只是拉着玖恩走向城堡外。
“做什么去？”
“父亲说过，掌握力量需要多多练习。”
“母亲也说过，不能急于求成。”
“妹妹，父亲给了我们合适的训练，你别想偷懒。”
“那等你能比我更厉害时来和我说这个。”
“那放心，很快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城堡的庭院。
月光挥洒的银光笼罩着整个庭院，花草木叶上泛出粼粼月辉。
“来了！”玖莱大喊一声，冲向玖恩。
玖恩迅速后退，防守玖莱的攻击。
两人一招一式，一来一往。波特和艾尔就在一旁，拿着毛巾。
玖莱说到这里，笑起来，“只要我们停下，他们就会送上毛巾，伸出自己的胳膊，给我们一点点心。”
大胡子听懂了玖莱的话，“他们真的……真的……”
“真的。他们没有选择。不过，”玖莱神色微凝，“艾尔和波特不一样。波特完全遵照我的话，但艾尔……”
两年间，玖莱不断提醒玖恩不要过于亲近艾尔，但玖恩并没有听进去，时常夜晚带着艾尔进城堡边的黑森林里探险，或去湖边散步。
玖莱见玖恩听不进去，便决定亲自教育艾尔。
他拿鞭子，挥舞着凌空一抽，发出响声。
波特听到声音，浑身一颤，艾尔却只是退了一步。
“怕什么？”玖莱又挥了一鞭子，“我支开了妹妹，就为了好好教育一下你，让你懂得自己的位置。”
艾尔双手环住胳膊，“我是小姐的随侍。”
“不错，随侍。那你就应该保持距离。”玖莱咬牙，“三步的距离，你却是两步。她伸手握住你的手，你该避开，你却握住！你逾矩了！”
啪——
一鞭子抽在艾尔的肩头，麻布衬衣上立马多了个血痕。
艾尔闷哼了一声。
玖莱眼底扬起残忍的快意，“这是让你长记性。”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鞭。
血腥味逐渐弥漫浓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