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巨木城的后巷里穿行,最后停在了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后门。
车帘掀开,图格的两名亲信,一左一右,将昏迷不醒的赵宪和乌雅从车上抬了下来。
他们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从后厨穿过,直接上到了二楼一间早就订好的天字号房。
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两人这般动作,没有被旁人察觉。
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昏迷的赵宪跟乌雅运到了房间之中!
砰的一声,赵宪和乌雅被相继扔在了房间的床榻上。
“他娘的,这姓赵的真沉!”其中一个瘦高个的亲信揉着肩膀,啐了一口。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干活!”另一个矮胖的亲信催促道,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
“按世子的吩咐,先把现场布置好。”
他说着,拧开酒壶,将里面的烈酒不由分说地往赵宪和乌雅身上浇去。
浓烈的酒气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只要有旁人闯进现场,闻到这股酒味,恐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宪醉酒,所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撕衣服!”矮胖子又低喝一声。
瘦高个迟疑了一下,看着床上昏迷不醒,面容却依旧带着几分英气的乌雅,手有些抖。
“这……这可是乌雅将军……”
“少他妈废话!你想死吗?”矮胖子眼睛一瞪。
“这是世子的命令,她现在就是个死人,快动手!”
瘦高个咬了咬牙,伸出手,颤抖着抓向乌雅胸前的衣襟。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乌雅那麦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身上还沾着酒渍,场面看起来充满了屈辱。
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下,吸引了两人的眼球。
“行了,差不多了。”矮胖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最后一步了。”他把匕首递给瘦高个。
“只要杀了乌雅,就能伪造现场,将一切都甩到赵宪头上,你来下手。”
瘦高个看着那把在灯火下泛着寒光的匕首,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
“不不不,王哥,我不敢!杀人我没干过啊!”
“废物!”矮胖子骂了一句,自己握着匕首,却也迟迟没有下手。
他的手也在抖。
布置现场是一回事,亲手杀死一个曾经让他们敬畏的女将军,又是另一回事。
“要不你来?”矮胖子又把匕首推了回去。
“王哥,您饶了我吧……”
就在两人互相推脱,谁也不敢下这最后死手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既然你们都不敢下手,那不如我帮你们一把?”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炸雷,在两人耳边轰然响起!
两人浑身一僵,脖子像生了锈一样,咯吱咯吱地转了过去。
只见本该烂醉如泥的赵宪,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斜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他的眼神清明无比,哪里有半分醉意?
“鬼啊!”
瘦高个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转身就往门口冲。
矮胖子反应快了半秒,连滚带爬地也想逃。
可惜,他们快,赵宪比他们更快!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赵宪已经后发先至,堵在了门口。
“砰!”
“咔嚓!”
一拳一脚。
两名亲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抱着断腿,软倒在地像两条死狗一样抽搐。
赵宪慢条斯理地走上前,一脚踩在矮胖子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说吧,图格那个蠢货,还安排了什么后手?”
矮胖子疼得满脸是汗,嘴里不停地求饶。
赵宪没兴趣听他废话,脚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在骨头断裂的威胁下,两名亲信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图格的全部计划和盘托出。
赵宪听完,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
他从一开始,就没信过图格。
呼兰来传话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那杯酒他根本就没喝,只是借着袖子的遮掩,将酒水倒进了袖中暗藏的油纸袋里。
后面所谓的眩晕,不过是引蛇出洞的伪装罢了。
原本赵宪这么做,只是为了钓鱼。
没想到,阴差阳错下,竟然直接撞破了这小子的计划。
果然应了赵宪之前的那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图格如今一心想要除掉自己,已经彻底没救了!
“想活命吗?”赵宪看着脚下的两人。
“想,想,将军饶命啊!”两人磕头如捣蒜。
“想活就得拿出点诚意来。”赵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人证。待会儿国师来了,该怎么说,不该怎么说,你们心里最好有点数。”
他松开脚,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扔在两人面前。
“把事情办好了,这些钱就是你们的。要是敢耍花样……”赵宪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我不介意让巨木城再多两具无名尸体。”
两人看着那几张足以让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银票,又看了看赵宪那冰冷的眼神,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的心思,连连点头称是。
搞定了人证,赵宪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对着外面守着的店小二招了招手。
“去,把这个送到城西匈奴使团的住处,亲手交给哈桑国师。”赵宪递过去一张纸条和一锭分量不小的银子。
“记住,动静小点,别惊动了其他人。办好了,客栈老板那儿我替你美言几句。”
店小二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哈腰地去了。
做完这一切,赵宪才重新回到房间。
他看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依旧昏迷着的乌雅,眉头微皱。
他脱下自己的外衫,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遮住了那片暴露的春光。
然后,他搬了张椅子,就坐在床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静静地等待着。
今晚这场戏,主角还没到场。
他倒要看看,当哈桑国师亲眼看到自己女儿被如此算计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