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一没有回话,他的魂火很冷,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骨刃微微用力,老莫尔森的眉心处瞬间出现血洞,惨叫声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骨一的黑雾顺着血洞涌入他体内,瞬间包裹住他的魂火。老莫尔森挣扎几下,魂火便被彻底吞噬,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整个过程,骨一就像死神,收割完两人的性命与灵魂后,缓缓退回原位。
全场死寂。
方才还大吼大叫的士兵们,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巴顿骑士和老莫尔森的躯体,像两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
然而,人群中仍有几道倔强的身影。
“我等是黑鸦子爵的亲卫骑士,受他恩惠多年,岂能向叛贼低头!”
一名络腮胡骑士猛地挣开同伴的拉扯,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程风,“我乃黑鸦领第三骑士格罗姆,今日就算战死,也要护我子爵大人的威严!”
他身后,还有两名同样眼神凶狠的骑士,也纷纷抽出武器,跟在格罗姆身边,形成防御阵型。
他们是黑鸦子爵从死士营里挑出来的“忠犬”,从小接受洗脑式教育,此刻见统领被杀,生出“为主尽忠”的念头。
程风见此,称赞,“好,有种。”
“找死。”阴影中,骨一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话音未落,格罗姆只觉后心一凉,低头便看见一截骨刃从自己胸口透出,紧接着,另外两名骑士的脖颈也同时出现血线。
骨一的身影在三人之间穿梭,每一次挥刃都精准切断要害。
“噗通!噗通!噗通!”
三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骨一收刀入鞘,黑雾自动卷走魂火,连惨叫都未让三人发出。
他看都没看那些呆若木鸡的亲卫骑士,只对着程风微微躬身:“主人,这些人有反抗意图,要不一并处理了?”
“不必了。”
程风摆摆手,目光扫过剩余的骑士。他们看着同伴瞬间毙命,又想起骨一之前的杀戮,哪里还敢反抗,哆哆嗦嗦丢掉武器,单膝跪地:“我等愿降!”
“降得好。”
程风嘴角微扬,目光转向后面早已吓破胆的步兵。
那些士兵本就是被强征来的农夫,为了混口军饷卖命,见骑士都跪了,哪里还敢拿命赌,不少人已经开始松手,让刀剑滑落在地。
但程风知道,光靠杀鸡儆猴还不够。要让这群人彻底臣服,得让他们见识真正的神威。
“给你们,开开眼。”程风淡淡开口。
话音未落,他双手流淌的混沌之力在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的巨象虚影。
那巨象通体暗金,皮肤布满玄奥纹路,每道纹路都流淌着原始气息;双眼如血月,长鼻撕裂空气,踏在虚空之上。整尊法相散发出的威压,让所有敌军的膝盖都不由自主地发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魔象法相·镇岳!”
程风一声低喝,声如洪钟大吕,震得山岗簌簌落石。那尊巨象虚影猛然前冲,右拳携着万钧之力轰向不远处的矮山——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那座矮山竟如纸糊般崩塌,碎石烟尘冲天而起,遮蔽半边天空!
冲击波席卷开来,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不少士兵被掀翻在地,满脸惊恐。
那里曾是坚实山体,此刻却成了一片乱石废墟,连山基都被这一拳轰得粉碎。
“神…神迹…”一名年轻步兵瘫坐在地,喃喃自语。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尊巨象虚影,分明就是传说中神魔的化身。
就在众人被魔象法相震慑得心神失守时,一道妖娆身影悄然出现在程风身侧,是莎赫拉特。
她眼眸中闪烁着魅惑的光芒,指尖轻轻点在唇上,吐气如兰:“亲爱的凡人们,你们的恐惧,你们的绝望,你们的忠诚…都交给领主大人吧。”
魅惑之力如春风般拂过全场。
那些原本想逃跑的士兵,此刻脑海中响起“服从”二字。
他们看着莎赫拉特那颠倒众生的脸,听着低语,仿佛被灌入迷魂汤,只想跪在脚下,献上一切。
多管齐下,效果立竿见影。
“够了。”
程风适时开口,散去魔象法相:“现在,还人想抵抗吗?”
人群中一阵骚动,最终,那个缩在士兵身后的风系法师维克多,颤巍巍地站出来,脸色苍白,显然被刚才的魔象法相和骨一的杀戮吓破了胆。
只是他现在成了唯一的领头人,不得不出头。
“我就是领队法师…”
他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求大人饶命,我们都是被黑鸦子爵逼迫的,求大人给我们一条活路!”
他的投降瞬间激起连锁反应。
“投降!我们投降!”
“大人饶命啊!”
“我们愿意为您效劳!”
如同推倒多米诺骨牌,剩下的士兵们纷纷丢掉武器,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的青年男子,根本不是自己能对抗的存在。
程风看着这一幕,转头看向骨一,后者已重新隐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得不错。”他轻声道。
骨一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为主人效力,是骨一的荣幸。”
程风不再多言,挥了挥手:“侯七,带他们去黑石镇安置,登记造册。系统空间有限,这些辎重就先放在这里,找东西藏起来,以后再运回镇上。”
“是,领主大人!”侯七立刻应下,收押俘虏,清点武器辎重。
处理完琐事,程风目光再次落在维克多身上。这个风系法师虽然实力不强,但能在黑鸦领军队里当领队法师,想必有些用处。
“你叫什么名字…”他缓步走过去,注视着维克多。
维克多浑身一颤,连忙回答:“回…回大人,我叫维克多。”
“起来吧,这位先生。”
程风脸上露出笑意,抬手虚扶他起身,“刚才吓到你了,别紧张。我这人脾气不算差,只要你肯说实话,咱们有的是话聊。”
他指了指前方山路,“跟我讲讲黑鸦的故事,放轻松,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坏人嘛。”
维克多愣了愣,紧绷肩膀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