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的眼眸纹丝不动，星界裁决之刃斜指地面：“狂妄的后辈还真是牙尖嘴利。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可惜了。”
程风突然叹了口气，负在身后的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混元之气如熔炉般翻涌，“我还以为能多聊一会儿呢。动手就动手，真是暴力，不讲礼貌啊，你。”
投影眼眸微微眯起，发出嗤笑：“暴力？小子，是你打上门来，口出狂言在先。如今反倒指责我？”
“要么是脸皮厚到城墙拐角，要么就是脑子被糊住了。无论哪一种，都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投影动了。
没有多余试探，也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它只是将星界裁决之刃猛然高举过头，幽蓝火焰顺着刃身疯狂攀升。
刹那间，刀刃之上绽放出璀璨星光，仿佛将整个星空都浓缩在了这一刀之中！
“星界斩！”
伴随着投影低吼，那尊星光携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当头劈下！
能量波动是如此剧烈，以至于空气都被震得簌簌作响，仿佛末日降临。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刀，程风不退反进。
他深吸一口气，身后那尊原本遮天蔽日的庞大魔象法相竟瞬间缩小！
磅礴的法相之力向内坍缩凝聚，最终化作一尊仅有一丈高低的实体魔象，稳稳地立在程风身后。
“来得好！”
程风低喝一声，借着缩小法相后，更加灵活，不退反进，迎着那尊星光魔象，右掌猛然推出。
他的手掌周围，混元之气缭绕，隐隐形成一个模糊掌印轮廓。
与此同时，身后实体魔象法相同步而动，巨大象鼻高高扬起，裹挟罡风，如同一柄擎天巨锤，与程风的手掌一同轰出！
人象合一！
程风的掌印与魔象法相的巨力完美叠加，化作一股金色洪流，悍然撞上投影的刀光星芒。
“轰隆隆——！！！”
巨响爆发开来，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领地。
地面龟裂，碎石飞溅，星界之光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混元罡气与星界本源激烈对撞湮灭，形成一圈冲击波纹，很快扩散开来。
风暴中心，投影的身影剧烈晃动一下，整个人竟被硬生生逼退两步。
仅仅是力量层面上的对冲，它就感受到了一股足以撼动它本源的巨大冲击。
“好……好大的力量！”投影心中暗叹。
这声暗叹里裹着三分恼怒、七分忌惮。
它堂堂星界先祖，何曾想过会被一个“传说幼崽”用纯粹的力量逼退。
更让它憋屈的是，方才大话已说出口，此刻怯战，颜面何存。
“狂妄小儿，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星界法则！”
投影两星界裁决之刃横于胸前，刃身星芒骤然内敛，转而向外扩散。
无数道细密的星光锁链从刃尖射出，如蛛网罩向程风，锁链上流转着星界镇压的古老符文。
一旦被锁链缠上，便会引动星界本源镇压身躯，即便是传说阶强者，也会在法则压制下力量衰减三成。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传说强者束手就擒的星光锁链，程风身后的魔象法相却只是轻轻一晃。
一丈高的实体魔象抬起巨鼻，象鼻尖端萦绕的罡风突然化作漩涡，那些星光锁链甫一接触漩涡，便寸寸消融。
更诡异的是，漩涡中竟逸散出丝丝缕缕的深渊气息。
黑色雾气带着硫磺的味道，将星光法则的镇压之力视若无物。
“嗯？”投影眉头紧锁。
它敏锐察觉到，那魔象法相的气息变了，多了一种源自九幽深渊的古老霸道。。
就在投影惊疑不定之际，魔象法相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轰——！”
法相身躯骤然膨胀，赤金鳞片转为深邃的墨黑色，每一片鳞甲上都烙印着深渊符文，象鼻缠绕着混沌之气。
深渊气息从它毛孔中溢出，将周围的星界之光都染成了墨色。庭院地面在深渊气息的侵蚀下龟裂出裂缝，裂缝中隐隐传出恶魔低语。
投影的眼眸骤然收缩，脸上漠然彻底崩碎：“这是……玄狱霸象？！”
象类种族它见过不少——星界有“星耀雷象”，以雷霆之力称雄；火元素位面有“熔核炎象”，掌控焚世之火；甚至虚空边境，都有传说品质的“虚空遁象”。
但要说无视镇压法则、天生自带深渊气息，整个多元宇宙中，只有一个种族能做到。
玄狱霸象。
那个传说中诞生于深渊底层“永夜魔域”的象类霸主。
整个种族一生下来便是传说品质，肉身堪比移动堡垒，天生免疫大部分法则压制，更掌握着吞噬深渊魔气进化的恐怖能力。
据说它们的始祖，曾是深渊意志麾下的“万魔象王”，一象踏平过三层位面壁垒。
“你竟然是玄狱霸象的传承者？”
投影的声音带上颤抖，“这怎么可能？”
古籍中的记载，玄狱霸象性情暴虐，从未与外族融合。眼前这个“幼崽”，究竟是何来历？
投影眼眸死死盯着程风，试图从他肌体中找出“玄狱霸象”的血脉痕迹。
可惜没有，他骨子里根本没有深渊霸象的暴虐与蛮荒。
“你不是玄狱霸象。”
投影的声音带着笃定，“我见过真正的霸象，它们来自深渊，带着凶性。而你……”
它顿了顿，“你的气息太‘干净’了。”
程风闻言，负手立于魔象头顶：“算你眼力不错。其实我这力量，是借的。”
“借？”
投影冷笑出声，星界裁决之刃在掌心旋转，“传说阶的本质，关乎一个种族最深的秘密与根基，岂是能借来的？”
“哦？”程风忽然笑了，“那你再看看。我现在，也在借你的力量呢。”
“狂妄！”投影怒极反笑，“借我的力量？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借！”
它不再犹豫，眉心那枚暗紫色晶石骤然亮起，磅礴的星界本源如决堤洪水般涌出！
它的身躯不再局限于五丈虚影，而是化作一颗直径数十丈的微型星辰。
表面流转着银河般的星纹，无数星界莲花在“星壳”上绽放凋零，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周围的星界之力。
“后辈，接我这招——星界·万星陨落！”
星辰法相猛然收缩，随即爆发出亿万道星光箭矢，如暴雨般射向程风。
每一道箭矢都蕴含着“星界湮灭”的法则，可以轻易洞穿史诗阶的防御，即便是传说阶强者，也不敢硬接这铺天盖地的星光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