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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8章 生死考验,情感流露
    警笛声越来越近,三人没敢多停,互相搀扶着从厂房后墙的破洞钻了出去。

    

    外面是片荒地,杂草长得比人还高,踩进去哗啦作响。云清欢右臂的伤口又渗血了,她咬着牙没吭声,但手一直死死抓着墨言的胳膊,生怕他倒下。

    

    “你别硬撑。”陆景然走在前头,回头看了眼,“你现在走两步喘三下,真以为自己没事?”

    

    墨言靠在云清欢肩上,脸色还是发青,说话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还能走……就是有点沉。”

    

    “你轻点吧。”云清欢翻白眼,“刚才要不是你一头撞进来,我们现在也不用在这野地里当逃犯。”

    

    “那你要是在里面被炼成养料,我回来找谁算账?”他低笑一声,想抬手摸她头发,结果手刚抬到一半就软了下去。

    

    陆景然叹了口气,把背包里的急救包递过去:“先处理一下。我这干扰仪还能撑两小时,够我们再跑一段。”

    

    云清欢蹲下来给他换后颈的符纸。旧的已经发黑,像是被烧过一样。她撕开新的符纸贴上去时,墨言闷哼了一声,整个人抖了一下。

    

    “疼?”

    

    “还行。”他闭着眼,“就是感觉……有东西在拽我,往那边拉。”

    

    他说的是西北方向。云清欢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远处荒野尽头隐约有个破庙的轮廓,屋顶塌了一半,香火早就断了。

    

    “别看了。”她伸手挡住他眼睛,“你现在不能盯太久,容易被牵着走。”

    

    墨言没反抗,任由她捂着,只低声说:“我不是不信你……是怕我一闭眼,你们就不见了。”

    

    “不会。”云清欢坐到他旁边,靠着断墙,“这次换我带你走。”

    

    风从废墟缝里穿过去,铁皮晃荡的声音像鬼敲门。三人谁都没再说话,就这么坐着,听着远处狗叫和风声混在一起。

    

    陆景然低头检查地图,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忽然顿住。

    

    “怎么了?”云清欢问。

    

    “信号屏蔽快到极限了。”他抬头,“再过两个小时,所有追踪设备都能重新定位我们。”

    

    “那就趁现在多走点。”云清欢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跪下,被墨言一把捞住。

    

    “你比我更虚。”他嗓音哑,“别逞强。”

    

    “我没逞。”她瞪他,“我是主攻手,你俩是辅助,现在辅助都还活着,主攻哪能先倒?”

    

    陆景然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把自己当游戏人物了?”

    

    “不然呢?”她喘了口气,“任务没完成,队友没安全,我躺得下才怪。”

    

    墨言看着她,忽然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

    

    “以前你进道观第一天,看见个游魂吓得躲我背后,连符都画歪了。我说帮你,你还非说自己能行。”他笑了笑,“现在倒是学会让人帮忙了。”

    

    云清欢低头摆弄罗盘,没接话。其实她记得那天,师父让她试招,她紧张得手抖,墨言站在旁边一句一句教她念咒。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干嘛老跟着她。

    

    可现在要是没他在,她可能真就栽在那个地下阵眼里了。

    

    “我以前觉得,抓鬼拿业绩才是正经事。”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每天算命、画符、送魂,忙得脚不沾地,觉得自己特别有用。”

    

    陆景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现在才知道……有人比我完成任务还重要。”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景然没动,手指还搭在仪器上,过了几秒才轻声说:“你终于明白了?他拼了命冲进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嗯。”她点头,“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能救我,而是……他明明可以不来,却还是来了。”

    

    墨言呼吸顿了一下。

    

    “你要不要这么直白啊?”陆景然苦笑,“我还没正式退出呢。”

    

    “你不用退。”云清欢看着他,“你们都重要。只是……我对他的感觉,不一样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土腥味和焦灰的气息。远处野狗又叫了一声,三人同时抬头,耳朵竖着听动静。

    

    就在这时候,墨言睁开了眼。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第一句话是:“别丢下我。”

    

    云清欢立刻握住他的手:“不会。这次换我带你走。”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陆景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了,煽情环节结束,咱们得动了。再待这儿,等警察来查案,咱们解释不清。”

    

    “往哪走?”云清欢扶起墨言。

    

    “沿着铁路线。”他指了指东边,“那边有条废弃的支线,通向老城区边缘。路上没监控,适合藏身。”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嘀咕。

    

    “豪门公子的基本素养。”他耸肩,“查资料、搞设备、当备胎,一个都不能少。”

    

    云清欢笑了下,推了他肩膀一把:“你少贫。”

    

    三人慢慢往铁路方向挪。墨言走得最慢,几乎全靠云清欢撑着。他一路上话很少,但每次云清欢想松手让他歇会儿,他就摇头,硬撑着往前走。

    

    “你干嘛这么倔?”她小声问。

    

    “怕你累。”他声音低,“你右臂受伤了,再拖我,迟早一起倒。”

    

    “那你让我背你?”她故意凶,“还是我扛你?”

    

    “要不你试试公主抱?”他居然还有力气开玩笑。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这儿?”她瞪眼。

    

    “不信。”他侧头看她,眼神难得认真,“你不会。”

    

    她嘴硬不接话,可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陆景然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看两人。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干扰仪的频率,把屏蔽范围扩大了些。

    

    天彻底黑了,月亮被云盖住,铁轨在黑暗里泛着冷光。他们踩着枕木一步步往前,脚步声整齐得像在打节拍。

    

    走到一段弯道时,云清欢突然停下。

    

    “怎么了?”陆景然回头。

    

    她没答,而是低头看罗盘。指针在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稳稳指向西北——就是那座破庙的方向。

    

    “它在提醒。”她说。

    

    “提醒什么?”

    

    “有人在动阵。”她皱眉,“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那个地方。”

    

    墨言也站住了,盯着远处庙影,瞳孔深处又闪过一丝蓝纹。

    

    “别看。”云清欢立刻挡在他眼前,“你现在控制不住。”

    

    “我知道。”他闭眼,“但我感觉得到……那里有东西在等我。”

    

    “等你?”陆景然皱眉,“你是去赴约还是去投胎?”

    

    “都不是。”云清欢深吸一口气,“是陷阱。但他要去。”

    

    “你说什么?”

    

    “他必须去。”她看着墨言,“你不明白,刚才那股力量不是随便就能激活的。他是关键,不是棋子。”

    

    墨言睁开眼:“所以你打算陪我去?”

    

    “废话。”她翻白眼,“你以为我让你活到现在是为了看你一个人送死?”

    

    陆景然沉默几秒,忽然笑了:“行吧,反正我都跟到这份上了,不差最后一段路。”

    

    “你真不用这样。”云清欢看他,“你随时可以走。”

    

    “我知道。”他耸肩,“但我选择留下。不是因为不甘心,是因为……我也想知道结局。”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说什么。

    

    他们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稳了些。虽然伤的伤、累的累、病的病,可没人提分开。

    

    风更大了,吹得衣角乱飞。云清欢把墨言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步一步踩着铁轨前行。陆景然走在前头探路,手里仪器闪着微光。

    

    远处,那座破庙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嘴。

    

    云清欢低头看了眼墨言,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干嘛?”她问。

    

    “没什么。”他声音很轻,“就是想记住你现在这个样子。”

    

    她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脸:“少来这套,等回去我还要跟你算账,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他低笑,没说话。

    

    她也没再追问。

    

    铁轨延伸向荒野深处,三个人影拉得很长,几乎连成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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