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个屁!”
吕布突然咆哮一声,方天画戟狠狠斩在虚空上,竟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
“回去!现在就回去!”
“老子要把那群鸟人的翅膀一根根拔下来烤了吃!”
“我也感觉到了。”
霍去病勒住战马,眼中的杀意比吕布更甚。
“我的封狼居胥碑在震动,那是异族入侵的味道。”
“在我眼皮子底下动华夏苗裔?这群杂碎是活腻了!”
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韩清身上。
韩清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撕裂灵魂的疼痛让他清醒无比。
他看向前方。
星空古路的尽头,是一片被暴力斩断的虚空深渊。
切口平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残留。
那是通往更高维度的路,也是彻底解决神族隐患的唯一途径。
路断了,得有人接。
家炸了,得有人守。
“白起老祖。”
韩清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能撕开回去的路吗?”
“能。”
白起点头。
“有了肉身,以我现在的实力,加上他们的协助,可以强行逆转古路规则,开辟一条单向通道。”
“好。”
韩清点了点头,随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往后退了一步,坐在了那块陨石上。
“你们走。”
三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
赵云眉头一皱,上前一步:
“小家伙,你不走?”
“路断了。”
韩清指了指身后那片恐怖的深渊,语气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如果不接上,神族杀不完。”
“而且,这古路现在的规则排斥实体,如果我也回去,这条路就会彻底崩塌。”
“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被人关门打狗。”
“放屁!”
吕布怒骂道,唾沫星子横飞。
“你一个小屁孩留在这鬼地方干什么?你是想当英雄想疯了?”
“我不想当英雄,英雄命短。”
韩清抬起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那是属于少年的狡黠,又带着老人的通透。
“我只是想让我的院长姐姐,还有那个傻乎乎的死神,能睡个安稳觉。”
他看向白起,眼神坚定:
“老祖,你们有了肉身,回去就是降维打击,满级号屠新手村。”
“家里交给你们,我很放心。”
“至于这里……”
韩清身上爆发出“超体·序列零”的光芒,日月双轮在他眼中浮现,逼格瞬间拉满。
“我一个人,够了。”
白起深深地看了韩清一眼。
这位一生杀人如麻的“人屠”,此刻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欣赏,甚至是一丝敬意。
“好。”
白起没有废话,转头看向其他人。
“走。”
“可是……”
赵云还想说什么。
“别婆婆妈妈的!”
霍去病大笑一声,手中长枪指向韩清。
“小子,记住,要是扛不住了就喊一声。”
“哪怕隔着万古时空,本侯也会杀回来救你!”
吕布走到韩清面前,那如铁塔般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
他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韩清的肩膀,差点把韩清现在的神体给拍散架。
“小子,别死在里面。”
吕布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还没找到蝉儿。”
“消息要是断了,老子回来把你埋进项羽的坟里,给那莽夫当小妾!”
“听见没?”
“知道了,啰嗦。”
韩清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
“赶紧滚。”
一直趴在赵云肩膀上的虎子,此刻跳了下来。
它跑到韩清脚边,抱着他的大腿蹭了蹭,又留下一撮黑白相间的毛。
“猫爷……”
虎子抬头,那双黑眼圈里竟然有点湿润。
“你要是死了,这山里的嫩竹子我就只能自己吃了,以后没人给我当铲屎官了。”
“滚蛋,少咒我。”
韩清笑骂着踢了它一脚,却没用力。
“记得替我看好那群小弟。”
“动手!”
白起一声低喝,双手结印,恐怖的血色杀戮法则瞬间爆发。
李白拔剑,青莲剑歌起。
关羽挥刀,春秋刀意现。
吕布挥戟,鬼神之力出。
赵云挺枪,龙胆之魂燃。
五位刚刚恢复肉身的华夏至强者,同时爆发。
这股气息之强,竟然让这条存在了亿万年的星空古路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群变态的实体。
“撕拉——!!!”
虚空如同破布一般被强行撕开。
通道对面,隐约可见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天空,那是武神城的上空,硝烟弥漫,惨叫连连。
“走!”
白起一马当先,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冲入通道。
紧接着是霍去病、关羽、赵云、抱着虎子的李白。
在没入通道的最后一刻,吕布突然回头,对着韩清吼了一句:
“小子,撑住了!等老子把家门口的垃圾扫干净,就带酒回来找你!”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神族崽子们,你们的祖宗回来了!!!”
李白的狂笑声伴随着凛冽的剑气,回荡在整条古路之上,经久不散。
光芒散去。
裂缝闭合。
那种喧嚣、热烈、狂暴的气息,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世界重新归于绝对的死寂。
韩清站在原地,保持着挥手的姿势,看着那处已经愈合的虚空,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
他缓缓放下手,从怀里摸出一枚温热的玉佩,那是谢星瑶给他的,也是他在这一百年里唯一的慰藉。
“都走了啊……”
韩清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在这空旷的古路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他知道,老祖宗们回去是“虐菜”加“救场”,那将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
人族,有救了。
但他面前的,才是真正的未知大恐怖。
韩清转过身,第一次独自面对那截被斩断的古路深渊。
没有了五位老祖宗的气息镇压,深渊对面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疯狂翻涌。
一股不可名状的窥视感,带着黏腻和阴冷,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爬上了他的脊背。
隐约间,深渊深处传来了细碎的咀嚼声,像是无数牙齿在啃噬骨头。
“喂。”
韩清重新坐回陨石上,那双日月双瞳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如两盏永不熄灭的探照灯。
他对准古路深处,嘴角勾起极其欠揍的弧度,竖起了一根中指,轻轻吐出一句话: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守大门?”
“想过去?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深渊中,似乎传来了一声古老的低语,又似乎只是韩清的错觉。
但他没有退。
哪怕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