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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魂魄归位
    那两道白色的光芒在孟羡锦的牵引之下,从赵金凤的额头进入,然后回到了赵金凤的体内,与此同时那些寄生在赵金凤体内的那些魂魄在孟羡锦的施法逼迫之下,一个两个都被挤了出去,化作一道道黑烟往别墅外面跑去。

    

    赵金凤的魂魄归位那一刻,她整个人抽搐起来,痛苦地弓起身子,扯得床榻上的锁链噼里啪啦地响,孟羡锦伸手在她的眉眼间又是一点,金色的光芒闪过,赵金凤顿时就倒在床上,此刻楼顶之上蓄满了阴气的烟斗悬浮在空中,在那一刻骤然燃起了鬼火,绿幽幽的鬼火倾倒而下,将整个阵法都燃烧了起来。

    

    黑豆和白巧带着那四个小人,一人抱着一根棺材钉,蹦蹦跳跳的从楼顶之上下来,孟羡锦用符纸将赵金凤包裹起来,然后迅速的躲在一边去。

    

    天花板骤然崩塌,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孟羡锦接过黑巧还有白巧递过来的棺材钉,将六根棺材钉用符纸包裹起来放进包里面,又对着黑豆还有白巧说道:“你们去上面把门上的那两道符纸撕了,让那两个男护士清醒过来…”

    

    黑巧和白巧听到孟羡锦的吩咐,又蹦蹦跳跳的上楼去。

    

    两名男护士在昏睡之中,只觉得什么东西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大耳光,那种疼痛感嘎嘎真实。

    

    他们猛然清醒过来,眼前什么都没有,脑袋昏沉沉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嘴里发苦,嗓子发干,像是被人灌了一整瓶的安眠药又硬生生地灌了几大杯浓咖啡,两种药效在身体里打架,谁也打不过谁,尤其还是脸颊,巨巨巨巨痛。

    

    他们摸着自己的脸颊,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来。

    

    “王东,陈加祥…”楼下传来孟羡锦焦急的喊声。

    

    两个人外套来不及穿,鞋子也来不及穿,急急忙忙的跑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天花板塌了,不是整块塌下来的,是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像被人从上面用锤子一下一下地砸碎的。

    

    碎块落得到处都是,地板上还有血水,巨臭无比,客厅的灰尘很大,大得像有人往客厅里扔了一颗烟雾弹,灰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吸进鼻子里又干又涩,呛得人直咳嗽。

    

    孟羡锦跪在赵金凤的床边,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床铺上面,两只手叠在一起,压在赵金凤的胸口上,一下一下地按。

    

    她按得很用力,用力到她的肩膀每一次下沉都会发出一声闷响。

    

    赵金凤的身体在床上随着她的按压一上一下地弹着,她的嘴是张开的,嘴角有白沫,白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淌到枕头上,淌到被子上。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散着,不聚焦,不知道在看哪里。

    

    但她的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什么。

    

    孟羡锦看见他们,顿时大喊一声:“叫救护车…”

    

    人的本能就是这样,就算眼前的人是将死之人又如何,在她濒死之际,他们仍然没有办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人去死。

    

    王东和陈加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客厅一片狼藉,听到孟羡锦的大喊,急急忙忙地去掏手机,然后发现手机在楼上。

    

    他们又急急忙忙地跑上楼拿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而任武这一边,在黑鱼死亡的时候,他的胸口突然一阵剧痛,他顿时捂住自己的胸口,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捂着自己的胸口踉跄倒地。

    

    刚回来的任敏敏看见自己的爸爸突然口吐鲜血倒地,吓得花容失色。

    

    “爸爸,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她跑过去扶起任武,任武捂着自己的胸口,死死地拽着任敏敏的手:“快,快,给…给…老…老…神仙…打电话…打电话…”

    

    任敏敏听到任武,哭着点了点头,然后去掏任武的口袋给那位所谓的老神仙打着电话。

    

    两边都上了救护车,不一样的是,一边通往死亡,一边通往新生。

    

    南市某间算命铺子里面,一个瞎了一只眼的佝偻老人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冷笑了一声,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对面破碎的罐子,碎片上面一只已经咽了气的蜈蚣躺在那里。

    

    独眼老人站起来走到破碎的罐子前,看着那一只已经死掉的蜈蚣,他把蜈蚣从罐子碎片里捡出来,放在手心里。

    

    那死掉的蜈蚣像一根被风吹干的枯枝。他用拇指摸了摸蜈蚣的背,蜈蚣的背是硬的,一节一节的,像一串被串起来的珠子。

    

    老人把蜈蚣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红布,把蜈蚣包起来,红布是旧的,边角已经磨白了,上面用黑线绣着一个“寿”字。

    

    “寿”字的笔画歪歪扭扭的,不是绣的,是用针尖刻的,刻了很久了,线已经褪了色,只剩下一道一道的痕迹。

    

    他把红布包放进抽屉里,抽屉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脸色从冷笑,逐渐变得愤怒,最后变得扭曲,他的手紧握成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破我的锁魂阵,真是有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小小的铺子里面显得尤为突兀和尖锐。

    

    架子的上面挂着一个铜镜,刚好就在他的面前,镜面上有一道裂纹,从中心向边缘延伸,像一道被刀砍过的疤痕。

    

    裂纹里有黑色的渍迹,不是血,是灯油,好像是干了很多年的灯油,已经渗进了镜子的边缘里面了,怎么擦都擦不掉。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他的脸是歪的,不是天生的歪,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之后皮肤收缩、把五官拉歪了。

    

    左眼烧没了,眼眶是空的,空的眼眶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

    

    右眼还在,但眼珠是混浊的,发黄的,布满血丝的,像一颗在福尔马林里泡了很多年的标本。他看着镜子里那只混浊的、发黄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只眼睛也在看着他。

    

    他用那只眼睛眨了眨,但是镜子里的那只眼睛没有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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