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2月3日,农历正月初十。中国北京。向阳集团大数据指挥中心。
这是一个注定要被载入互联网史册的星期一。
按照往年的惯例,这天是春节长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此时的北上广深,本应是地铁拥挤、早高峰堵成红色的繁忙景象。但今天,窗外的北京城,安静得像是一座空城。长安街上空空荡荡,地铁车厢里只有零星的几个戴着口罩、眼神警惕的乘客。
然而,在肉眼看不见的数字世界里,一场史无前例的“海啸”正在酝酿。
上午07:50。
向阳大数据中心的环形大屏上,代表“实时并发流量”的曲线,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角度,垂直拉升。
“WeLk在线用户:0.8亿……1.2亿……1.5亿……”“向阳云课堂接入数:3000万……5000万……”
整个机房里,警报声响成一片。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像是在这死寂的城市里唯一的狂欢。
“来了!”
王博站在指挥台上,满头大汗,手里的对讲机几乎被捏碎,“各单位注意!‘洪峰’提前到达!这是全国中小学第一节网课的预备时间!”
“流量还在涨!每秒新增接入200万!”“华东节点负载92%!华南节点负载95%!”“带宽告急!三大运营商的主干网都快被塞爆了!”
工程师们的吼声此起彼伏。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因为疫情,教育部宣布“停课不停学”,企业宣布“远程办公”。这一天,全中国有3亿上班族要在云端打卡,有2亿学生要在网上听课。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云端迁徙”。
……
上午08:30。
林向阳走进指挥大厅。他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着一件印着向阳Logo的卫衣,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情况怎么样?”林向阳问。
“很严峻。”
王博指着屏幕上那条依然在攀升的红线,“友商已经崩了。刚才监测到,‘钉钉’和‘企业微信’在8点15分左右出现了大规模的卡顿和无法登陆。Zoo的全球服务器也在十分钟前熔断了。”
“现在,那些登陆不上友商平台的用户,正在疯狂涌入我们的WeLk。这是双重压力!”
王博擦了一把汗,“老大,按照这个趋势,9点钟第一节课铃响的时候,我们的峰值QPS(每秒查询率)可能会突破10亿。这已经超过了去年双十一的峰值。”
“财务那边刚才发来预警,如果继续这种无限制的扩容,光是今天的带宽费和电费,就要烧掉1.5个亿。”
“我们要不要……由于技术原因,适当限流?”王博试探性地问道,“比如限制非会员的高清视频码率,或者排队进入?”
这是一个很理性的商业决策。在友商都崩了的情况下,向阳只要“不崩得太难看”就已经赢了。没必要为了撑住所有流量而烧掉天价的成本。
林向阳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一个个代表着“班级”、“会议室”的绿色光点。
他看到的不是数据。他看到的是一个个被困在家里、渴望见到老师的孩子。看到的是一个个为了生计、必须通过网络维持公司运转的创业者。看到的是这个国家在停摆中,依然努力跳动的脉搏。
“不限流。”
林向阳放下杯子,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王博,你记住。”
“今天,我们运营的不是一个APP,也不是一个云服务。”“我们是在运营这个国家的数字基础设施。”
“水厂会因为用水的人多就停水吗?电厂会因为用电的人多就拉闸吗?”
林向阳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总扩容键”。
“传我的命令:扩容无上限。”
“把向阳集团所有闲置的算力——包括用来跑AI训练的、跑自动驾驶模拟的、甚至用来挖矿测试的,全部切过来。”
“如果还不够,就去买!去租!找运营商买带宽!”
“电费我出。带宽费我出。”
林向阳转过身,看着那一群年轻的工程师。
“我只有一个要求:绝不让任何一个想上课的孩子,被挡在教室门外。”
……
美国纽约华尔街。美东时间2月3日,晚19:30。
大洋彼岸的资本市场,正在盯着中国的这场“云端压力测试”。
着名的做空机构——香橼研究的创始人安德鲁·莱福特,正坐在满是屏幕的交易室里,眼神贪婪。
“Shortit!Shortitall!(做空它!全部做空!)”
莱福特对着电话咆哮道。
“听着,这是物理学的极限!没有任何一家公司的服务器架构,能够瞬间承受3亿人的并发视频流!Google做不到,亚马逊做不到,中国的向阳集团更做不到!”
就在半小时前,Zoo宣布因为“流量异常”导致全球服务中断。谷歌的GoogleCssroo也出现了严重的延迟。
在莱福特的逻辑里,连硅谷的巨头都跪了,向阳集团这个“暴发户”凭什么能撑住?
“他们现在的供应链概念股股价是虚高的!只要他们的服务器一崩,只要全中国几亿网民开始在微博上骂娘,他们的神话就破灭了!”
“我赌他们撑不过9点!”
莱福特重重地敲下了键盘,挂出了巨额的空单。他在赌向阳云的崩溃。他在赌中国数字基建的脆弱。
然而,他忽略了一个变量。那就是向阳集团在过去三年里,为了“碳基芯片”和“盘古AI”所构建的、那个被称为“昆仑”的分布式算力架构。
那不是普通的云。那是为未来世界准备的“数字方舟”。
……
中国,北京。上午09:00。
“叮铃铃——”
虽然学校空无一人,但全中国几百万个“云教室”里,同时响起了上课铃声。数亿次点击,在同一秒发生。
轰!
向阳大数据中心的流量曲线,瞬间变成了一根垂直的柱子,突破了屏幕的上限。
QPS:12亿!带宽占用:80Tbps!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王博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系统负载”读数。
98%……99%……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但在99.8%的位置,那根红线突然停住了。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或者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
“自动弹性扩容启动。”“备用算力池接入……接入成功。”“边缘计算节点分流……分流成功。”“负载回落:85%……80%……”
屏幕上的红色,逐渐变成了代表安全的绿色。
视频没有卡顿。声音没有延迟。甚至连PPT翻页的动画都丝滑无比。
“撑……撑住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指挥大厅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他们创造了奇迹。在友商全线崩溃的早晨,向阳WeLk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扛住了这滔天的洪水。
……
美国,华尔街。
安德鲁·莱福特的脸色惨白,看着屏幕上直线上涨的向阳供应链股价。
“Ipossible...(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这不符合服务器物理学……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的带宽是无限的吗?”
就在这时,他的交易终端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MargCall(追加保证金通知)”
因为做空失败,且股价暴涨,他的仓位爆了。这一夜,香橼研究在向阳云身上,亏损了整整2亿美元。
这不仅是金钱的损失。这是对西方科技傲慢的一次狠狠打脸。他们以为中国只是世界的工厂,却不知道,这个国家已经悄然进化成了数字世界的基建狂魔。
……
中国,四川,大凉山。上午10:30。
当北京的工程师们在欢呼,当华尔街的赌徒们在哀嚎时。在几千公里外的深山里,发生着静谧而感人的一幕。
这里是海拔2800米的悬崖村。因为大雪封山,村里的信号很弱,家里拉的宽带也断了。
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小女孩,叫阿依。她背着书包,拿着向阳集团捐赠的“火种”平板电脑,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村后的山顶。
那里有一座刚刚立起来不久的铁塔。那是向阳集团联合中国铁塔,在去年“村村通”工程中建设的4G/5G混合基站。
寒风呼啸,雪花落在阿依冻得通红的脸上。她找了一块相对避风的大石头,扫去上面的积雪,坐了下来。
打开平板。信号满格。
屏幕里,出现了北京名师清晰的脸庞,那是向阳云课堂的直播画面。
“同学们,早上好。虽然我们相隔千里,但今天,我们坐在同一个教室里。”
阿依的眼睛亮了。她拿出冻得僵硬的手,握着笔,在作业本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这节课的标题:《希望》。
这一幕,被路过的村支书拍了下来。
……
北京,向阳大厦。下午14:00。
林向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关部转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那个坐在雪山顶上、石头当桌子、对着平板上课的小女孩。背景是苍茫的雪山和那座孤独而坚挺的信号塔。
照片义。”“谢谢向阳,没让这个孩子掉队。”“原来我们交的话费、买手机的钱,都变成了山顶的信号。值了!”
林向阳看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想起了早上王博说的那个数字——1.5个亿的电费和带宽费。在商人的账本里,这是巨额亏损。但在林向阳的账本里,这张照片,价值连城。
“刚子。”
林向阳把手机递给身边的赵刚,声音有些沙哑。
“去查一下这个基站。”
“告诉运维部门,哪怕这个基站只有这一个小女孩在用,也要给我24小时守住信号。没电了就运柴油,路断了就人背。”
“还有……”
林向阳走到窗前,看着这座依然停摆的城市。
“这1.5个亿,花得值。”
“如果说方舟是为了拯救生命。”“那么这些基站,这些网课,就是为了拯救未来。”
“只要孩子们还在读书,这个国家,就永远不会停摆。”
窗外,阳光穿透了云层,照在向阳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虽然世界还在停摆,虽然病毒还在肆虐。但在云端,在山顶,在每一个屏幕前。希望的种子,正在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