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4月28日。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弗里蒙特，特斯拉超级工厂。
加州的阳光虽然明媚，但这座曾被视为电动汽车圣殿的工厂，此刻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阴云之下。巨大的冲压车间死一般寂静，没有机器的轰鸣，没有工人的身影。只有警卫在空荡荡的停车场巡逻，防止有人强行闯入。
埃隆·马斯克坐在他那间临时搭建在生产线旁边的玻璃办公室里，双眼通红，头发凌乱得像个鸟窝。他刚刚挂断了阿拉米达县卫生官员的电话。
“Bullshit!Absotebullshit!（狗屎！全是狗屎！）”
马斯克愤怒地将手机砸向沙发，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福特复工了，通用复工了，连底特律那帮造燃油车的恐龙都复工了！为什么只有特斯拉被关着？”
“因为他们说我们的防疫措施不达标。”特斯拉的运营主管小心翼翼地捡起手机，屏幕已经碎了，“县卫生局说，除非我们能提供一份‘百分之百安全’的复工计划，并确保不会发生聚集性感染，否则禁止开门。”
“百分之百安全？”马斯克冷笑，“在这个该死的星球上，除了坟墓，哪有百分之百安全的地方？”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停摆的工厂。每一分钟的停产，都在燃烧着数以万计的美元。华尔街的空头们正在磨刀霍霍，特斯拉的股价在过去一周已经跌去了15%。如果再不复工，现金流就要断裂。
“上海呢？”马斯克突然转过身，眼神锐利，“上海超级工厂怎么样？”
“上海……早就满负荷运转了。”主管调出一份数据，“不仅复工了，而且产量比疫情前还高。他们在向阳集团的帮助下，实施了一套叫‘网格化管理’的系统。据说工厂里几千人，至今零感染。”
听到“向阳集团”四个字，马斯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那个在太平洋对岸的男人，那个曾经被他视为竞争对手、如今却不得不仰视的林向阳。
马斯克沉默了良久。他在推特上是个疯子，但在商业上，他是个绝对的实用主义者。
“联系他。”马斯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谁？”
“林向阳。”马斯克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告诉他，我需要他的帮助。现在。”
……
北京向阳大厦。4月29日，上午10:00。
林向阳正在听取沈清仪关于“深海计划”收购进度的汇报。突然，桌上的保密专线红灯亮起。
赵刚的声音传来：“林总，埃隆·马斯克的视频请求。说是十万火急。”
林向阳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终于来了。”他合上文件夹，对沈清仪说道，“看来，我们的‘硅谷钢铁侠’被逼到墙角了。”
“接进来。”
大屏幕亮起。马斯克那张疲惫且写满焦虑的脸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特斯拉弗里蒙特工厂那昏暗的办公室。
“嗨，埃隆。”林向阳依然穿着那件简单的白衬衫，神采奕奕，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听说你在推特上很活跃，要解放美国？”
“少废话，林。”马斯克显然没有心情寒暄，他直奔主题，“我遇到了麻烦。阿拉米达的那帮官僚像苍蝇一样盯着我，他们想搞死特斯拉。”
“我知道。”林向阳淡淡地说道，“所以，你需要什么？”
“两样东西。”马斯克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要你在上海工厂实施的那套‘复工防疫全套解决方案’。包括向阳健康码的算法、网格化管理的软件架构、以及那本厚达200页的防疫手册。”“我要拿它去摔在卫生局官员的脸上，告诉他们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标准。”
“第二。”马斯克顿了顿，“我需要1000台向阳生产的有创呼吸机。我要把它们捐给加州政府。你知道的，这帮政客只要有了政绩，就会闭嘴。”
林向阳听完，轻轻抿了一口茶。“埃隆，这可不是一笔小生意。”“那套防疫系统是向阳集团的核心机密，呼吸机现在更是硬通货。你准备拿什么来换？”
“钱。”马斯克豪气地挥手，“现金，或者特斯拉的股票。随你开价。我甚至可以用比特币支付。”
林向阳笑了。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透过屏幕，直刺马斯克的眼睛。
“埃隆，你知道我不缺钱。”“在这个时间点，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那你要什么？”马斯克警惕地眯起眼睛。
林向阳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我对地上的电动车没兴趣。”林向阳缓缓说道，“我感兴趣的，是天上的东西。”
马斯克脸色一变：“你是说……”
“我要SpaceX。”林向阳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如惊雷，“准确地说，我要星舰在大气层内飞行的所有空气动力学遥测数据。以及，星链卫星与地面终端通信的频段握手协议。”
“不可能！”马斯克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这是ITAR（国际武器贸易条例）限制的技术！这是美国国家安全机密！如果我给你，五角大楼会把我也送进监狱！”
“别拿五角大楼吓唬我。”林向阳冷笑一声，“我要的不是导弹技术，也不是发动机图纸。我要的只是‘通信协议’和‘民用遥测数据’。”
“埃隆，我们都是工程师。你应该明白，在这个万物互联的时代，如果向阳的设备将来想和你的卫星‘对话’，我们需要一个共同的语言。”
“这叫兼容性。”
马斯克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林向阳。他当然明白林向阳在打什么算盘。什么“兼容性”，全是鬼话。林向阳这是在为未来的6G网络和空天互联网布局。他想拿到星链的底层协议，从而在未来的太空网络标准制定中，分一杯羹，甚至找到破解之道。
这是一次赤裸裸的技术勒索。
“你是个强盗，林。”马斯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是趁火打劫。”
“这叫商业，埃隆。”林向阳不为所动，重新坐回椅子上，“你有两个选择。”
“选择A：拒绝我。然后继续看着你的工厂停摆，看着特斯拉的股价腰斩，看着福特和大众抢走你的市场份额。也许三个月后，特斯拉就破产了，你的火星梦也就碎了。”
“选择B：给我数据。明天早上，全套防疫方案和1000台呼吸机就会送到你的工厂门口。下周一你就能复工。你的股价会创新高，你会成为带领美国制造业复苏的英雄。”
“至于五角大楼……”林向阳耸了耸肩，“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把这些数据包装成‘民用气象合作’或者‘科研数据共享’。”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屏幕那头，马斯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焦躁、愤怒，但又无可奈何。他看着窗外那空荡荡的生产线，那是他的命根子。他又想起了林向阳刚才的话——“火星梦也就碎了”。
对于马斯克来说，为了火星，没有什么不能牺牲的。包括地球上的这点所谓“原则”。
五分钟后。马斯克停下了脚步，重新坐回到摄像头前。他的眼神变得阴冷而决绝。
“成交。”马斯克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数据会通过加密通道传输给你。但我警告你，林，如果有一天我在火星上见到你，我一定……”
“一定请我喝一杯。”林向阳微笑着打断了他，“合作愉快，埃隆。”
……
5月1日。美国，加州。
一辆辆满载着呼吸机和防疫物资的向阳物流卡车，大摇大摆地驶入了特斯拉工厂。随车而来的，还有几位向阳集团派出的“防疫顾问”。
他们带来了那套传说中的“向阳网格化管理系统”。在不到24小时内，特斯拉工厂被划分成了数百个独立的防疫网格。每个工人手机上都装上了向阳开发的健康监测App（当然，换了个皮，叫TesHealth）。
与此同时，马斯克高调宣布向加州政府捐赠1000台呼吸机。这招“金钱开道”果然奏效。原本强硬的阿拉米达县官员态度软化，最终在5月默许了特斯拉的复工。
特斯拉的机器重新轰鸣。股价在一周内暴涨20%。马斯克再次成为了硅谷的神话。
……
北京，向阳大厦。顶层绝密实验室。5月2日。深夜。
林向阳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前。此时，投影台上显示的不再是病毒地图，也不再是物流网络。
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蓝色星球，以及包裹在星球外围那密密麻麻的、如同蜂群一般的卫星轨道网。
“数据接收完毕。”王博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代码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星链的Ku波段握手协议，以及星舰再入大气层时的黑障区遥测数据，全部拿到了。”
“有了这些……”王博深吸一口气，“我们的‘补天计划’（向阳低轨卫星互联网），至少可以少走三年弯路。”
林向阳伸出手，手指轻轻划过那些虚拟的卫星轨道。
“马斯克以为他在用数据换生存。”“但他不知道，他亲手交出来的，是未来太空时代的入场券。”
“林总，美国那边会不会发现？”王博有些担心。
“发现又怎样？”林向阳冷笑一声，“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的‘盘古’已经把这些协议吃透了，并且演化出了更高级的算法。”
“而且……”林向阳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向那浩瀚的星空。
“接下来的战场，不在地面了。”“美国正在酝酿对我们发动‘净网行动’，试图切断我们的海底光缆，封锁我们的根服务器。”
“既然他们在地面上封路，那我们就去天上修桥。”
“有了马斯克送来的这份大礼，等到那一天来临时……”林向阳的手猛地握紧。
“我们将会在太空中，织出一张他们剪不断、封不住的网。”
……
5月5日。向阳集团内部高管会。
林向阳站在台上，身后的PPT上只写着一行字：“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同志们。”林向阳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抗疫的硝烟正在散去，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集结。”“我们利用这次危机，完成了产业链的抄底，完成了全球口碑的逆袭，甚至拿到了通往太空的钥匙。”
“但这还不够。”
“因为对手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他们看到了我们的强大，恐惧会让他们变得更加疯狂。”
“从今天起，向阳集团进入‘二级战备’。”“我们要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投入到两个地方：”
“向下，扎根碳基芯片。”“向上，布局空天网络。”
“我们要让向阳集团，变成一棵真正的参天大树。”“根深，才能叶茂；登高，方能望远。”
台下，掌声雷动。林安然、林大军、林晓月、赵刚、苏清河、沈清仪……这些陪伴向阳一路走来的人，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窗外，北京的夜空群星闪烁。而在那看不见的轨道上，属于中国、属于向阳集团的卫星，正在酝酿着下一次的升空。
这场关于人类未来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