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20日。美国华盛顿国务院蓝厅。
窗外的波多马克河平静流淌,但蓝厅内的闪光灯却像一场密集的雷暴。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站在讲台上,身后是一块印着“Thework(清洁网络)”字样的巨大蓝色背景板。
在这个背景板上,画着几个红色的叉,分别打在向阳WeLk、TikTalk(向阳海外版)、以及向阳云的Logo上。
“今天,我代表美国政府宣布启动‘清洁网络’计划。”蓬佩奥那充满攻击性的声音,通过直播信号传遍全球。
“我们要建立一座堡垒,将以向阳集团为首的、不可信的中国科技供应商,彻底清除出自由世界的数字网络。”
他竖起五根手指,列出了五项令人窒息的封杀令:“1.清洁运营商:吊销向阳集团在美国的所有电信运营牌照。”“2.清洁商店:勒令GooglePy和AppStore下架WeLk和TikTalk。”“3.清洁云:禁止任何美国公民和企业的敏感数据存储在向阳云上。”“4.清洁光缆:切断向阳集团参与建设的太平洋海底光缆。”“5.清洁路径:确保没有任何数据通过向阳的路由器、手机、平板等设备传输。”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贸易战。这是一场“数字种族清洗”。他们试图在互联网这个原本互联互通的世界里,硬生生地挖出一道“柏林墙”,把向阳集团变成一座数字孤岛。
……
白宫战情室
米勒看着屏幕上蓬佩奥的表演,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忌惮。
“这是我们最后的牌了。”米勒对身边的商务部副部长说道,“事实证明,之前的‘实体清单’对林向阳这个疯子根本没用。”
他调出一份情报简报,手指狠狠地戳在上面,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的挫败感。
“多年前,我们以为切断ASML的光刻机就能杀死他们。结果呢?向阳集团居然在那片荒地上,搞出了SSMB光源!他们绕过了EUV,硬是用加速器原理造出了7n芯片!”
“两年前,我们以为切断光刻胶就能逼停他们的工厂。结果呢?他们收购了JSR,自己攻克了配方,现在他们的光刻胶不仅自给自足,甚至还开始反向出口了!”
米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作为一个信奉西方技术霸权的精英,他无法理解林向阳这种“本土天才”的逻辑。那个人仿佛不需要依赖西方的技术树,总能在绝境中长出自己的枝丫。
“芯片制造这一关,让他闯过去了。操作系统这一关,他的XMS也已经把谷歌挤出了中国市场。”商务部副部长叹了口气,“那我们还能做什么?他已经形成闭环了。”
“不,他没有完全闭环。”
米勒眼神阴鸷,翻开了一份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外国直接产品规则(FDPR)修订案·终极版》。
“一部手机,不仅仅只有CPU。”“就算他能用SSMB光源造出盘古芯片,但他造不出最好的内存,造不出最好的摄像头传感器,造不出射频前端滤波器。”
“新的规则很简单:无限连坐。”
米勒冷冷地说道:“不管你是韩国的三星(内存),还是日本的索尼(摄像头)。只要你们的生产线上用了美国的一台设备——哪怕是一台KLA的检测机,或者用了美国软件画的一张图纸。”“那么,你们生产出来的每一个内存颗粒、每一个传感器,在法律上就属于美国监管。”
“没有华盛顿的许可证,谁敢卖给向阳集团一颗螺丝钉,我就制裁谁。”
“这一次,我要让他造得出大脑,却凑不齐身体。”
……
5月21日。中国北京向阳大厦。
这一天,对于中国科技界来说,是至暗时刻。虽然向阳集团靠着SSMB光源技术,早已实现了核心SoC芯片的自产,但现代电子工业是一条漫长的锁链,缺一环则全盘皆输。
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上午09:00。韩国,首尔。三星电子。三星存储器部门发来绝密邮件,语气充满了无奈:“林总,抱歉。鉴于美国商务部最新的FDPR规则,我司被迫暂停向向阳集团供应LPDDR5内存和NAND闪存颗粒。如果不执行,三星的晶圆厂将被美国切断设备维护。”
上午10:00。日本,东京。索尼半导体。索尼图像传感器部门致电:“高端IMX系列CMOS传感器无法发货。我们的生产线使用了美国的应用材料(AppliedMaterials)设备。十分抱歉。”
下午13:00。美国,加州。谷歌总部。虽然XMS已经替代了GMS,但谷歌使出了更阴的一招:“禁止WeLk和TikTalk在GooglePy全球商店上架。并禁止任何使用谷歌API的应用与向阳系统进行数据互通。”
断供。生态级断供。
这比芯片断供更阴毒。向阳靠自建SSMB光源挺过来了。但现在,美国人是在拆毁整个房子的墙壁和窗户。没有顶级内存,手机运行速度会减半;没有顶级摄像头,影像旗舰就是笑话;没有海外应用生态,向阳的全球化战略将遭遇重创。
下午14:00。向阳战略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高管们看着面前的断供清单,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内存和屏幕,我们有国产替代方案。”王博(CTO)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长江存储和京东方的产品虽然进步很快,但距离三星的顶级旗舰还有一代的差距。用在‘火种’高端机上,竞争力会下降。”
“真正的致命伤,在这里。”王博指着屏幕上的一张技术路线图。
“SSMB二期工程:3n工艺节点”
“林总,虽然我们的SSMB光源理论上支持EUV波段,可以刻画3n的电路。但是……”
王博痛苦地闭上眼睛,“制造3n芯片,不仅仅需要光源。还需要最顶级的蚀刻机、薄膜沉积设备和原子级检测设备。”“这些配套设备,目前国产化率还不到20%。核心技术依然掌握在美系的泛林半导体和应用材料手里。”
“FDPR规则一出,这些设备的零部件和软件维护全断了。”“我们的SSMB光源就像是一把屠龙刀,但我们现在手里没有磨刀石,甚至没有握刀的手柄。”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明年,我们的‘火种’手机将止步于7n。而苹果和高通,将在台积电的支持下迈入3n时代。”“性能差距将被拉大到50%以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这是物理规律与产业链的双重碾压。向阳集团虽然是本土天才的集合体,但要对抗整个西方半导体工业百年的积累,依然显得悲壮。
……
“谁说一定要在硅基这条死胡同里走到黑?”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会议室里响起。林向阳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的钢笔。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带着一种早已预料到的从容。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
“还在SSMB一期工程成功的时候,我就说过。”“硅基半导体(Sili)的摩尔定律,已经快到头了。”“为了榨干硅的最后一点性能,人类不得不造出像房子一样大的EUV光刻机,不得不忍受巨大的发热和漏电。”
“美国人现在卡住了3n的配套设备,以为就能锁死我们的未来。”
林向阳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同志们,还记得我在480章里提到的‘二期工程’的真正目标吗?”
王博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收缩:“您是说……那个只存在于理论中的备选方案?”
“没错。”林向阳走到白板前,拿起板擦,狠狠地擦掉了“硅基3n”这几个字。
“既然硅的路,被他们用专利墙和设备锁堵死了。”“那我们就……换一条赛道。”
他拿起一支黑色的记号笔,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碳基”
……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爆发出一阵骚动。碳基芯片?这在半导体界被称为“上帝的材料”。理论上,碳纳米管的电子迁移率是硅的10倍,功耗只有硅的十分之一。这意味着,28n工艺的碳基芯片,性能就能吊打3n的硅基芯片!
“林总,可是碳纳米管的提纯和排列……”一位负责材料的副总裁颤抖着说道,“这可是世界级难题。IBM搞了二十年都没量产。”
“IBM做不到,不代表我们做不到。”林向阳笑了。他走到保险柜前,通过虹膜验证,取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在过去的三年里,当全世界都在盯着我们的SSMB光源时,‘深海实验室’的另一半算力,其实一直在干这件事。”
咔哒。箱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黑色的晶圆。它不像硅晶圆那样闪烁着五彩的金属光泽,它通体漆黑,深邃得像是一个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这不是PPT。”林向阳拿起那块8英寸碳基晶圆。
“这是我和‘盘古’AI,利用量子模拟算法,模拟了数亿次化学自组装过程,才找到的完美配方。”
“我们不需要被美国卡脖子的3n蚀刻机。也不需要那些昂贵的检测设备。”林向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碳基芯片的制造,对光刻精度的要求极低。”“我们现有的国产28n光刻机,加上我们自研的SSMB光源做辅助曝光,完全足够!”
轰!这句话像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用28n的成熟设备,造出超越3n的性能?这就是材料学的降维打击!
“这意味着,米勒精心构建的‘设备封锁线’,在我们面前就是一张废纸。”王博激动得浑身发抖,“因为我们根本不需要那些高端设备了!”
“没错。”林向阳把黑色的晶圆放在桌子中央。
“这块晶圆目前的良品率是45%。虽然离量产还有距离,但路已经通了。”
林向阳环视四周,下达了最后的战斗指令:
“从今天起,向阳集团进入‘南泥湾状态’。”
“第一,再次启动‘备胎计划’。全面扶持长江存储、长鑫存储和豪威科技。没有三星和索尼,我们就自己把国产供应链养大!告诉他们,向阳的订单管够,给我往死里研发!”
“第二,全力推进‘碳基计划’。我要在六个月内,解决最后的封装散热问题,把良品率干到90%。”
“第三,通知XMS团队。既然谷歌不让我们上架,那我们就把向阳应用商店开到全世界去。用我们的碳基手机性能优势,强行拉动软件生态!”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活下去。”林向阳的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还要活得让对手……看不懂。”
……
5月25日深夜。美国华盛顿。
米勒正端着威士忌,看着向阳集团供应链被切断的情报,心情不错。突然,情报主管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卫星侦察照片。
“先生,有些不对劲。”“怎么了?林向阳投降了吗?”米勒笑着问。
“没有。”情报主管面色凝重,“我们的卫星监测到,向阳集团在陕西和贵州的深山里,也就是他们放置SSMB光源的那几个基地,突然开始大规模采购……高纯度石墨和乙醇。”
“石墨?”米勒皱起眉头,放下了酒杯,“他们买石墨干什么?做电池吗?”
“不像。”情报主管摇了摇头,“而且,他们正在大规模改造那些老旧的28n光刻机线。这不符合逻辑。如果要造对抗苹果的3n芯片,28n机器就是废铁。如果要造低端芯片,为什么要用这么昂贵的碳材料?”
米勒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想起了林向阳那个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那个男人,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难道……”米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难道他找到了……绕过硅基物理极限的方法?”
不。这不可能。那是上帝才能做到的事。但那个在大洋彼岸的“本土天才”,似乎总是能从上帝手里偷走火种。
“继续盯着。”米勒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不信,他能把煤炭变成钻石。”
……
北京,向阳大厦。
林向阳站在顶层的露台上,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碳基芯片,对着月光。月光照在漆黑的晶圆表面,隐约折射出复杂的蜂窝状电路纹理,像是一张通往未来的藏宝图。
“米勒先生。”林向阳对着西方的夜空,轻声说道。
“你封锁了我的门,我就去拆了你的墙。”“你以为那是绝路,其实那是我新世界的起点。”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优越感吧。”“等到六个月后,当‘黑金’点亮的时候。”“你们引以为傲的硅基帝国,将会在一夜之间,变成旧时代的瓦砾。”
风起于青萍之末。一场关于硅与碳、关于霸权与突围的终极决战,在这一夜,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