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10日。美国总统椭圆形办公室。

    窗外的落叶被秋风卷起，拍打在防弹玻璃上。对于坐在办公桌后的懂王来说，这个秋天格外寒冷。大选的计票结果已经明朗，虽然他还在推特上高喊“STOPTHET（停止计票）”，但权力的沙漏正在无可挽回地流逝。

    米勒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签署的行政令。

    “总统先生，这是我们在离任前能给向阳集团的最后一份‘礼物’。”米勒的声音透着一股疯狂，“我们将向阳集团列入‘军事最终用户’清单。这将禁止任何美国资本投资向阳，甚至禁止美国银行处理向阳的美元结算业务。”

    “这能杀了他们吗？”总统问，眼神有些涣散。

    “这会让他们的资金链在冬天冻结。”米勒咬牙切齿，“就算林向阳有通天的本事，没钱，他也买不到原材料，发不出工资。”

    “很好。”特*朗签下了名字，笔尖几乎划破纸张，“发布吧。我要让明天的新闻头条不是对手的胜选，而是向阳集团的葬礼。”

    ……

    2020年11月11日。双十一。中国，北京。向阳大厦。

    这一天，原本是中国的购物狂欢节。但今年的双十一，气氛却格外诡异。各大电商平台的首页依然红红火火，但在科技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向阳大厦的顶层发布厅。

    那里即将举行一场名为“涅盘”的新品发布会。

    晚上19:50。全球直播间。

    此时，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10分钟。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2亿。弹幕像雪花一样飞过，却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派。

    西方媒体的直播间里，评论充满了嘲讽：“听说了吗？向阳没芯片了，这次估计要发布一款‘PPT手机’。”“没有谷歌，没有台积电，向阳就是个笑话。”“这可能是林向阳最后的谢幕演出。”

    而在国内的直播间里，气氛则悲壮得多：“不管发布什么，只要是向阳造的，我就买！”“向阳挺住！咱们中国人不吃那一套！”“泪目，听说这次连屏幕和内存都是国产的备胎，性能肯定倒退了，但我还是支持。”

    没有人知道，此刻在后台，林向阳正手里握着那枚黑色的芯片，感受着它冰凉的温度。

    “紧张吗？”王博在旁边问道，手心全是汗。

    “不紧张。”林向阳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致敬乔布斯，也致敬每一个改变世界的疯子。

    “因为我知道，过了今晚，紧张的该是他们了。”

    ……

    20:00。灯光骤灭。

    发布会现场陷入了一片漆黑。没有激昂的音乐，没有炫酷的开场视频。只有一阵沉重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鼓点声。

    咚。咚。咚。

    随着鼓点，一道微弱的光束打在舞台中央。林向阳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他身后的大屏幕也是黑的，只有一个巨大的、仿佛在燃烧的红色Logo——“火种”。

    “过去的一年，很难。”林向阳开口了。没有寒暄，第一句话就直击人心。

    “我们被切断了光刻机，被切断了芯片代工，被切断了内存和屏幕供应。甚至在三天前，还有人想切断我们的资金链。”

    “有人问我，向阳还能活多久？”“有人劝我，低头吧，认输吧，把技术交出去，换一条生路。”

    林向阳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镜头，仿佛在看着大洋彼岸的那个白发老人。

    “但是，中国有句古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硅基的大门对我们关闭时，我们并没有在门口哭泣。”“我们转身，推开了另一扇窗。”

    林向阳抬起右手。聚光灯瞬间聚焦在他的指尖。那里捏着一枚小小的、黑色的方块。

    “今晚，我不发布手机。不发布系统。”“我只发布一样东西。”

    “盘古·碳基C1。”

    轰——！虽然因疫情管控现场没有观众，但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停滞了0.1秒，然后爆发出了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碳基？！”“卧槽！真的是碳基？！”“那不是还在实验室里的技术吗？”

    林向阳没有理会外界的震惊，他把芯片轻轻放在展示台上。背后的巨幕瞬间亮起。不是PPT，而是电子显微镜下的实拍图。

    那是一片宏伟的“森林”。无数根碳纳米管，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以原子级的精度排列在晶圆上。没有硅基芯片那种复杂的金属层堆叠，只有一种极简的、纯粹的几何美感。

    “这就是我们的答案。”林向阳的声音平静而自信。

    “这枚芯片，没有使用一台EUV光刻机。”“它是用我们国产的28n光刻机，配合向阳自研的SSMB光源光致纯化技术制造的。”

    “它的工艺节点，在传统定义上，只有28n。”

    听到“28n”，西方科技媒体的直播间里一片哄笑。“哈哈哈，28n？苹果已经是5n了！这简直是石器时代的古董！”“向阳这是在搞行为艺术吗？”

    林向阳仿佛听到了那些笑声。他微微一笑，按下遥控器。

    “但是。”

    “在微观世界里，材料决定一切。”“硅原子的电子迁移率是1400。而碳纳米管的电子迁移率，是。”

    “这意味着什么？”

    屏幕上，两根巨大的柱状图拔地而起。左边是蓝色的柱子，标注着“AppleA14(5nSili)”。右边是红色的柱子，标注着“PanguC1(28nCarbon)”。

    “GeekBench5单核跑分”A14：1580C1：3200

    “多核跑分”A14：4190C1：8500

    两倍。用落后五代的工艺，跑出了领先一代两倍的性能！这一刻，西方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正在看直播的硅谷工程师，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以为直播信号出错了。

    “我知道你们不信。”林向阳耸耸肩。

    “跑分可能是假的。那我们来看看疗效。”

    “上道具。”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巨大的玻璃柜。柜子里放着两台手机。一台是刚刚发布的iPhone12Pro。一台是向阳即将发布的“火种·涅盘”工程机。

    两台手机都连着巨大的温度计，正在同时运行当前的“手机性能杀手”——《原神》。而且是极高画质、60帧模式。

    “请看大屏幕。”

    画面左边，iPhone12Pro运行了十分钟后，因过热降频屏幕开始变暗，帧率从60跌到了35，卡顿明显。温度计显示：48℃。烫手。

    画面右边，向阳手机运行了十分钟。帧率：59.9FPS。由始至终，一条直线。温度计显示：35.2℃。甚至比人的体温还低！

    死寂。全球科技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这不科学。这违反了热力学定律。怎么可能有人能把手机做得比体温还凉，性能却比苹果强两倍？

    “这就是降维打击。”林向阳走到展示柜前，拿起那台凉飕飕的手机。

    “当电子在碳纳米管里奔跑时，它们几乎不受到晶格的阻碍。这就是‘弹道输运’。”“没有阻力，就没有发热。”

    “米勒先生以为切断了EUV，就能锁死我们的算力。”“但他忘了，物理学不仅仅只有摩尔定律。”

    林向阳举起手机，对着镜头。

    “今天，我正式宣布。”“硅基半导体的摩尔定律，在向阳大厦，失效了。”

    “从今天起，人类进入碳基纪元。”

    ……

    轰——！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裂了。“向阳牛逼！”“这不是手机，这是外星科技！”“苹果危矣！”“那个说28n是古董的媒体呢？出来挨打！”

    而在华盛顿，电视机前。米勒手中的咖啡杯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只有35度的温度读数。

    “不可能……这不可能……”米勒喃喃自语，“IBM搞了二十年都没做出来的东西，他怎么可能量产？这一定是魔术！是作弊！”

    但理智告诉他，林向阳敢在全球直播里这么演示，就不可能是假的。因为明天，这台手机就会送到无数评测机构的手里。

    “总统先生……”米勒转过头，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懂王特*朗。

    “我们好像……真的输了。”“我们封锁了门，结果他把墙给拆了。”

    ……

    北京，发布会现场。

    林向阳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知道，性能的碾压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杀手锏，还在后面。

    “有了这颗心脏，我们还需要一个能够配得上它的灵魂。”

    林向阳身后的大屏幕再次变化。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五彩斑斓的花瓣Logo。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无法使用谷歌GMS，也无法使用安卓的最新版本。”“所以，我们被迫做了一个小小的决定。”

    林向阳微笑着说道。

    “我们不再搭载安卓系统。”

    “我们启用向阳自研的微内核操作系统——”“昆仑OS2.0。”

    “万山之祖，巍巍昆仑。”“这不仅是一个手机系统。”“它是一个打通了手机、汽车、家居、工业控制的全场景操作系统。”

    “而且……”林向阳抛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得益于碳基芯片的恐怖算力，昆仑OS内置了‘盘古·端侧大模型’。”“它不仅仅是一个系统，它是你口袋里的贾维斯。”

    全场再次沸腾。这一夜，注定无眠。旧世界的霸主们还在梦中，而新世界的号角，已经在大洋彼岸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