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已经进行到了下半场，但直播间的热度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积蓄着更惊人的能量。在此之前，“盘古·碳基C1”芯片的性能碾压和35度的冰凉手感，已经让全球科技圈跪了一地。但林向阳说，这只是心脏。现在，他要展示灵魂。

    林向阳站在舞台中央，身后的大屏幕上，“昆仑OS（KunnOS）”的Logo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那是一座巍峨的山峰，寓意万山之祖，也寓意着这是中国操作系统的基石。

    “这就是我们的灵魂。”林向阳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掌控未来的自信。

    “过去的智能手机，其实并不‘智能’。它们只是装满了APP的盒子。你要打车，得点开打车软件；要订票，得点开航旅软件。”“但在昆仑OS里，我们不需要这些繁琐的步骤。”

    林向阳拿起那台黑色的“火种·涅盘”手机。“因为得益于碳基芯片高达10TOPS（万亿次每秒）的端侧AI算力，我们将‘盘古大模型’塞进了这部手机里。”

    “它不是Siri，不是语音助手。”“它是你的私人管家。”

    “现场演示：意图识别”

    林向阳没有解锁手机，甚至没有点开任何APP。他只是对着黑屏的手机，像对老朋友说话一样随口说道：“盘古，明天上午我去上海出差，帮我订一张高铁票，要靠窗的。顺便帮我把要在会上讲的PPT发给赵总。”

    全场屏息。一秒钟后。手机屏幕亮起，不仅直接弹出了靠窗座位订票成功的界面，还自动调取了最近编辑的PPT文件，并通过WeLk发送给了赵刚。全过程，没有一次点击，没有一次跳转。

    “这就是‘意图识别’。”林向阳解释道，“昆仑OS打破了APP之间的围墙。在盘古眼里，没有微信、没有支付宝、没有携程。只有‘你的需求’。”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卧槽！这才是真正的AI！”“Siri还在问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盘古已经帮我干完活了？”“这就是碳基芯片的算力吗？太恐怖了！”

    “现场演示二：离线同传”

    林向阳接着说道：“有人说，AI需要联网。但在没有网络的地方怎么办？”他当场拔掉了手机的SIM卡，关掉了WiFi。然后，他邀请了一位金发碧眼的法国记者上台。

    “请用您最快的语速，说一段法语。”法国记者一愣，随即对着手机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段关于巴黎天气的抱怨，语速极快。

    几乎是同时。手机屏幕上实时滚动出了精准的中文翻译字幕，并用合成的中文语音同步播报了出来。延迟低于0.1秒。

    “没有联网。”林向阳指着手机状态栏的“飞行模式”图标。“所有的计算，全部在本地的碳基NPU上完成。这就是算力冗余带来的任性。”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对于经常出国的商务人士来说，这个功能简直是神器。

    ……

    价格公布环节。

    演示结束后，大屏幕上出现了四台手机的渲染图。火种·涅盘系列。极简的工业设计，全玻璃机身，以及那颗深邃的黑色碳基心脏。

    “配置我就不念了。”林向阳挥了挥手，“反正大家知道，无论是跑分还是体验，它都把友商按在地上摩擦。”

    “我们来谈谈价格。”

    这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成本分析图。碳纳米管的提纯成本、SSMB光源的运行电费、国产供应链的扶持资金……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台手机的制造成本极高。特别是那颗碳基芯片，目前的良品率虽然到了75%，但依然意味着巨大的损耗。

    “华尔街的分析师说，这台手机如果想定价回本，至少要卖1500美元（约人民币）。”林向阳淡淡地说道。

    “但是。”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向阳集团做这台手机，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中国人，用上自己的顶级科技。”“是为了告诉世界，封锁只会让我们更强大。”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滚动。最终定格。

    “火种·涅盘标准版（8G+256G）：3999元”“火种·涅盘Pro版（12G+512G）：4999元”

    轰——！这个价格一出，不仅是直播间，连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3999元！这可是搭载了划时代碳基芯片、吊打苹果iPhone12（起售价6299元）的神机啊！这个价格，简直是在做慈善！

    “林总疯了吗？”后台，苏清河看着价格，心疼地捂住了胸口，“这个价格，我们每卖一台都要亏500块钱！”

    “亏得起。”王博在一旁红着眼眶笑道，“林总说了，这叫‘战略性亏损’。我们要用这个价格，在一夜之间，把苹果在中国的市场份额，清零！”

    ……

    OneMoreThg。

    就在所有人以为发布会要结束，准备掏钱抢购的时候。林向阳并没有下台。舞台的灯光再次暗了下来。

    屏幕上出现了那句经典的台词：“OneMoreThg.”

    “有了碳基芯片，有了低功耗，有了高算力。”林向阳的声音变得有些空灵。“我们终于可以实现那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梦想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眼镜盒。打开，取出一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墨镜。它很轻，没有厚重的电池包，没有拖着长长的线缆。看起来就像是一副雷朋飞行员墨镜。

    林向阳把它戴在脸上。“介绍一下。”“向阳ARGss（探索版）。”

    “在过去，AR眼镜之所以做不大，是因为硅基芯片太热了。你不可能把一个暖宝宝贴在眼睛上。”“但现在，碳基芯片解决了这个问题。”

    林向阳打了个响指。他身后的大屏幕，瞬间切换成了“第一人称视角”。那是林向阳透过眼镜看到的世界。

    “全息导航”：发布会现场的地面上，出现了虚拟的绿色箭头，指引着出口。“实时信息”：当林向阳看向台下的摄影师时，摄影师的头顶自动浮现出“EOSR5”的设备参数（AI识别）。“虚拟桌面”：他在空中虚点了几下，一个巨大的虚拟屏幕浮现在空中，他在上面浏览网页、回复消息。

    “扎克伯格在炒作‘元宇宙’，但他让你戴上一个沉重的头盔，躲进虚拟的房间里。”林向阳摘下眼镜，目光如炬。

    “那是逃避。”“真正的未来，不是把人关进虚拟世界。”“而是用数字技术，去增强现实世界。”

    “这就是向阳的下一代计算平台。”

    虽然这款眼镜目前还是“开发者版”，不公开发售。但它释放的信号是核弹级的：向阳集团不仅在手机上赢了，它甚至已经拿到了通往下一个时代的门票。

    ……

    2020年11月11日。22:00。预售开启。

    “准备好了吗？”向阳电商部的负责人手按在回车键上，声音发抖。“服务器扩容了十倍。阿里云、腾讯云的备用带宽也借过来了。应该……能顶住吧？”

    “3，2，1。上架！”

    轰！在那一瞬间，来自全球的数亿次访问请求，像海啸一样击穿了互联网的主干网。

    1秒。“火种·涅盘首批200万台备货：售罄。”

    10秒。“全网预售订单突破：1000万台。”

    30秒。“服务器崩溃。”

    向阳商城的页面变成了一只正在维修的机械小狗。但这只小狗，成了今晚最荣耀的勋章。

    微博热搜爆了。推特热搜爆了。朋友圈里，抢到的人在炫耀，没抢到的人在哀嚎。#向阳碳基手机##3999元交个朋友##苹果危矣#这三个话题霸占了热搜榜前三名。

    ……

    美国，华盛顿。白宫。

    特普朗看着福克斯新闻里那疯狂的抢购画面，看着那个“3999RMB（约600美元）”的价格标签。他转过头，看着面如死灰的米勒。

    “这就是你说的‘葬礼’？”特朗普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绝望，“看起来，这的确是一场葬礼。不过，躺在棺材里的，是苹果，是高通，是我们引以为傲的硅谷！”

    米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由于碳基芯片的出现，美国手中的“EUV光刻机”这张王牌，瞬间贬值成了废铁。而向阳集团，已经挣脱了所有的锁链，飞向了他们无法触及的高度。

    ……

    北京，向阳大厦。深夜23:30。

    狂欢的人群已经散去。林向阳独自一人坐在舞台的边缘，手里拿着那副AR眼镜，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汗水浸透了他的高领毛衣。

    沈清仪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刚刚收到的数据。加上预售，今晚的总销售额突破了500亿。”“向阳集团的现金流，活过来了。”

    林向阳拧开水，喝了一口。“清仪。”“嗯？”

    “你看这大厦外面的灯火。”林向阳指着落地窗外，北京城依旧璀璨的夜景。

    “一年前，我们还在担心能不能活下去。”“现在，我们终于可以说，我们不仅活下来了，还活成了别人的噩梦。”

    沈清仪在他身边坐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是啊。噩梦结束了。”

    “不。”林向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把玩着手中的AR眼镜，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这只是硅基时代的噩梦结束了。”“碳基的黎明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我们要用这颗碳基心脏，去点亮卫星，去驱动汽车，去重塑货币。”“真正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林向阳站起身，拉起沈清仪的手。“走吧，回家。”“大军哥还在家里等着给我们煮庆功面呢。”“安然和刚子估计也在看直播，别让孕妇熬夜太久。”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向阳大厦顶层的灯光，成了北京城最温暖、也最耀眼的灯塔。它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也宣告着另一个由中国科技主导的、崭新时代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