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路易斯奥比斯波,iFixit总部实验室。
作为全球最着名的电子产品拆解机构,iFixit的直播间今天挤进了超过一千万人。不仅是数码爱好者,就连英特尔、AMD、高通的工程师们,也都披着马甲,屏息凝神地盯着屏幕。
就在几小时前,一台通过特殊渠道连夜空运来的“火种·涅盘”手机,摆在了拆解台的无影灯下。
“伙计们,我不相信那个发布会。”创始人凯尔·威恩斯一边戴防静电手套,一边对着镜头说道,“我不相信有人能用28n的工艺造出比苹果A14还强的芯片。这违反物理常识。除非林向阳在手机里藏了一个核反应堆。”
手术刀划开屏幕胶封。手机内部结构暴露在镜头下。
“等等……”凯尔愣住了。“这也太……空旷了。”
以往的旗舰手机,为了压住5n芯片的高发热,内部往往塞满了巨大的均热板、铜管,甚至石墨烯散热贴。但这台“涅盘”,内部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没有VC均热板。没有铜管。只有薄薄的一层导热凝胶。
“它不需要散热?”凯尔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手上的动作加快了。
他迅速拆下主板,用热风枪吹下屏蔽罩,露出了那颗黑色的心脏——“盘古·碳基C1”。
“见证奇迹,或者见证骗局的时刻到了。”凯尔将芯片放入了一台价值百万美元的高倍电子显微镜下。
大屏幕切换到显微镜视角。图像从模糊变得清晰,倍率从100倍拉大到10万倍。
嘶——!直播间里,无数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镜头下,并没有看到硅基芯片那熟悉的、像摩天大楼一样复杂的Fi(鳍式场效应晶体管)结构。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仿佛来自外星文明的几何图景。
无数根碳纳米管,像是一片整齐的黑色麦浪,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完美秩序,横跨在源极和漏极之间。它们笔直、纯净,每一根管子的直径只有1.2纳米。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密度达到了惊人的每微米200根。
“上帝啊……”凯尔的声音在颤抖。“这不是硅。这是碳纳米管阵列。”“而且是最完美的半导体型碳纳米管。”
“林向阳没有撒谎。”凯尔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对技术的敬畏。“这根本不是28n的光刻工艺。这是利用某种我们未知的技术,实现的原子级自组装。”“这是一件艺术品。”
……
与此同时。英国,伦敦。《自然》杂志编辑部。
主编正在紧急撤换明天的封面。原本定好的关于气候变化的封面被拿掉,换上了一张放大的碳纳米管阵列显微图。标题只有三个单词:《TheCarbonEra(碳基纪元)》
不仅是《自然》,大洋彼岸的《科学》杂志也同步刊发了向阳集团首席科学家林安然署名的论文——《基于SSMB光源的高纯度碳纳米管阵列光致纯化技术》。
这篇论文,像一颗深水炸弹,炸翻了整个物理学界。
“难以置信。”麻省理工学院的一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在看完论文后,面对《纽约时报》的采访,摘下了眼镜,神色复杂。
“我们搞了三十年,一直卡在‘金属型杂质剔除’和‘高密度排列’这两个死结上。”“我们以为这至少还需要五十年才能解决。”“但中国科学家,用一种天才般的思路——SSMB光源,绕过了所有障碍。”
“这意味着什么?”记者问。
老教授看着窗外,叹了口气。“意味着半导体的摩尔定律,从此不再姓‘摩尔’,改姓‘林’了。”“意味着美国花费几千亿美元建立的硅基EUV壁垒,在一夜之间,变成了马其诺防线。”
……
美国,加州,圣克拉拉。英特尔总部。
虽然是深夜,但会议室里灯火通明。CEO鲍勃·斯旺看着iFixit的直播回放,脸色惨白如纸。而在他对面,几位技术副总裁低着头,一言不发。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斯旺拍着桌子咆哮,“为什么一家做手机的公司,能解决我们几千名博士都解决不了的材料学难题?”
“因为他们被逼到了绝境。”一位华裔CTO低声说道,“如果有的选,没人愿意去碰碳基这个深坑。我们守着硅基的金矿,这几十年过得太舒服了,只想挤牙膏。”“但向阳没有退路。他们身后是悬崖,只能跳下去,结果他们学会了飞。”
斯旺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麻烦大了。如果碳基芯片能用在手机上,那就能用在电脑上,用在服务器上。英特尔引以为傲的x86架构和制程优势,在碳基的高频低功耗面前,将不堪一击。
“准备公关稿。”斯旺无力地挥挥手,“就说……英特尔将在此后寻求与向阳集团的技术合作可能性。”
……
中国台湾,新竹。台积电总部。
股市是消息最灵通的。虽然台北股市还没开盘,但在美股上市的台积电ADR,已经暴跌15%。
张忠谋看着红色的股价曲线,沉默良久。他手里拿着那份向阳的论文复印件。
“28n。”老人喃喃自语,“他们用28n的设备,干掉了我们的3n。”
“董事长,ASML那边来电话了。”秘书匆匆走进办公室,“他们问,我们在南科新厂订购的那10台EUV光刻机,还要不要发货?”
张忠谋苦笑了一声。要?还要来干什么?如果未来是碳基的,EUV这种昂贵、耗电、维护困难的巨兽,就会变成工业垃圾。
“告诉他们,暂停发货。”张忠谋闭上眼睛,“另外,帮我联系林向阳。我想和他喝杯茶。”
……
荷兰,费尔德霍芬。ASML总部。
如果说台积电是恐慌,那ASML就是绝望。作为全球唯一能生产EUV光刻机的霸主,ASML的股价一直是科技股的风向标。但今天,它崩盘了。
CEO温克宁看着暴跌的股价,感觉天都要塌了。美国人强迫他不卖给中国EUV,他照做了。他原本以为,中国永远造不出高端芯片。结果,中国直接换了赛道,不需要EUV了!
“这是最坏的结果。”温克宁对着董事会咆哮,“我们失去了最大的市场,而且培养出了一个能够毁灭我们现有技术体系的对手!”
“必须立刻改变策略。”温克宁当场拍板,“去联系中国商务部。告诉他们,ASML愿意无条件出售DUV光刻机,甚至可以谈EUV的‘部分解禁’!”
“可是美国那边……”
“去他妈的美国!”温克宁爆了粗口,“美国人能赔偿我们的损失吗?如果碳基成了主流,ASML就得倒闭!这时候谁还管白宫说什么!”
……
北京,向阳大厦。11月13日。
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这枚小小的黑金芯片而天翻地覆。但在向阳大厦的顶层,林向阳却显得格外平静。
他正在看一份特殊的名单。那是从昨天深夜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发来的“求合作”意向书。英特尔。ASML。意法半导体。甚至还有那个刚刚断供了他的三星。
“林总,三星说他们愿意恢复内存供应,价格打八折。”沈清仪笑着把文件放在桌上,“而且他们想买碳基芯片的专利授权,哪怕是一部分。”
“现在才想起来打折?”林向阳冷笑一声,把三星的文件扔进碎纸机。“晚了。”
“告诉长江存储和长河存储,继续加大产能。向阳的订单,优先给国产供应链。我们要用这波红利,把自己的兄弟彻底养壮。”
林向阳走到落地窗前。楼下,等待购买“火种”手机的队伍已经排到了三环路上。而在更远的地方,中国科学院、清华大学的实验室里,无数年轻的学子正在因为这篇论文而热血沸腾。
“清仪,你知道这一仗最大的意义是什么吗?”林向阳看着窗外飘扬的五星红旗。
“不是我们赚了多少钱,也不是我们打垮了多少对手。”“而是我们把‘技术自信’这四个字,种进了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
“一百年来,我们习惯了西方人发明,我们学习;西方人制定标准,我们遵守。”“但今天,物理学选择了东方。”
“从今往后,无论是造芯片,还是造系统。”“我们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林向阳转过身,目光如炬。
“回复ASML。”“光刻机我们不需要了。留着给他们自己当废铁卖吧。”“但是,如果他们想参与碳基芯片的封装测试设备研发,我们可以谈。”
“不过这次。”林向阳的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的弧度。
“规则,由我们来定。”
……
11月15日。《人民日报》头版头条。
没有复杂的标题,只有一张林向阳手持碳基芯片的照片,配发评论员文章:《创新是第一动力:从“向阳突围”看中国科技的换道超车》
文章最后写道:“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在逆全球化的寒风中,向阳集团用一枚碳基芯片,点亮了民族复兴的科技灯塔。这不仅是物理学的奇迹,更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精神的当代写照。”
这一天,向阳集团的市值,正式超越苹果,登顶全球科技公司榜首。但对于林向阳来说,这仅仅是个开始。因为在他的办公桌上,已经摆放着另一份绝密计划书。那是一份关于“脑机接口”与“量子霸权”的蓝图。
有了碳基算力这把钥匙。下一扇门,该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