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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6章 ASML的投名状
    2020年12月1日,荷兰,费尔德霍芬。ASML总部。

    这座原本宁静的欧洲小镇,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恐慌之中。作为全球半导体皇冠上的明珠,ASML曾经是那个“哪怕工厂着火,全世界都要停产”的霸主。但今天,它引以为傲的EUV-极紫外光刻机总装车间里,死气沉沉。

    十几台价值1.5亿美元的EUV光刻机正静静地躺在无尘室里,像是一群被遗弃的巨兽。原本,它们应该被运往台积电、三星和英特尔。但现在,客户们纷纷发来了“推迟交付”的邮件。

    原因只有一个:碳基芯片。

    *CEO温克宁*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抗议裁员的工人,手里捏着一张飞往北京的机票。机票是经济舱。而且行程极其保密,甚至用了假名。

    “我们要去向那个中国人低头吗?”身后的CTO马丁有些不甘心,“Peter,我们还有DUV,还有精密光学技术。碳基芯片也是需要光刻的,哪怕是28n。”

    “马丁,醒醒吧。”温克宁转过身,眼神疲惫而无奈。“林向阳证明了,用中国国产的28n光刻机,配合他们的SSMB光源,就能造出吊打EUV的产品。”“如果我们再不行动,ASML就会像柯达一样,死在数码相机出现的前夜。”

    “这次去北京,不是去卖机器。”温克宁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他最后的体面。“是去求一张船票。”

    ……

    12月3日。中国,北京。向阳大厦。

    没有红毯,没有鲜花,甚至没有媒体。温克宁像一个普通的访客一样,戴着口罩,经过层层安检,被带到了顶层的战略会议室。

    林向阳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正在泡茶。看到温克宁进来,他没有起身拥抱,只是淡淡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温克宁先生,好久不见。”林向阳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温克宁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男人,心里五味杂陈。五年前,当林向阳第一次为了购买光刻机而访问ASML时,温克宁是傲慢的。那时候,他指着瓦森纳协定,冷冷地说:“抱歉,EUV是战略物资,中国人不能买。”而现在,攻守之势异也。

    “林先生,恭喜。”温克宁摘下口罩,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向阳的碳基芯片,是一个伟大的奇迹。它改变了物理学的进程。”

    “客套话就免了。”林向阳给他倒了一杯茶,“无事不登三宝殿。ASML现在的股价已经跌去了40%,温克宁先生此行,想必不是为了来夸我的。”

    温克宁深吸一口气,决定单刀直入。“林先生,ASML希望能成为向阳集团的合作伙伴。”“我知道你们已经不再需要EUV光刻机了。但是,我们愿意无条件出售最高端的1980Di系列浸没式DUV光刻机,不设任何限制。价格……可以打五折。”

    这在半导体历史上是闻所未闻的。曾经高高在上的ASML,竟然主动打折推销。

    然而,林向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温克宁先生,你还是没明白。”林向阳放下茶杯,目光如炬。

    “如果是三年前,你给我这个条件,我会把你当恩人供起来。”“但现在……”林向阳指了指窗外。“我的国产光刻机虽然精度差一点,但也能做到28n。配合我的SSMB光源,完全够用了。”“我为什么要花钱买你的洋垃圾?为了帮你们去库存吗?”

    “洋垃圾”三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温克宁的脸上。但他无法反驳。在碳基时代,硅基的顶级设备,确实就是过时的垃圾。

    “那……EUV呢?”温克宁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去游说荷兰政府,甚至对抗美国商务部,给您发货一台EUV原型机,用于科研……”

    “不需要。”林向阳打断了他,声音冷酷。“那种耗电惊人、维护昂贵、动不动就停机的娇气东西,留着给英特尔做纪念品吧。”

    谈判陷入了死局。温克宁的手在颤抖。他意识到,林向阳不是在讨价还价,他是真的不在乎。向阳集团已经构建了一套完全独立于西方体系之外的“碳基工业闭环”。

    ……

    沉默良久。温克宁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瘫坐在椅子上。“林先生……ASML还有价值吗?”“难道您真的要看着这家拥有四十年光学积累的公司倒闭吗?”

    林向阳看着这个颓废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彻底击碎对方的骄傲,才能谈真正的合作。

    “当然有价值。”林向阳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个圆。

    “ASML最值钱的,从来不是光源,那是美国的Cyr;也不是镜头,那是德国的蔡司。”“而是你们的*双工件台*技术。”

    林向阳指着那个圆。“那种在极高速度下,还能保持纳米级定位精度的机械控制能力。这是人类工程学的巅峰。”

    “碳基芯片虽然不需要EUV曝光,但在先进封装环节,特别是未来的‘晶圆级3D堆叠’技术中,依然需要极高精度的对准设备。”

    林向阳转过身,看着温克宁。“我要你们转型。”“不再做光刻机,而是利用你们的双工件台技术,为向阳集团开发专用的‘碳基晶圆键合机’。”

    温克宁愣住了。从光刻(制造)转到封装(封测)?这虽然是降级,但……至少能活下去。而且碳基芯片的封装市场,未来将是万亿级的蓝海。

    “我们……愿意。”温克宁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ASML的机械团队是世界顶级的,我们可以在六个月内拿出原型机。”

    “很好。”林向阳点了点头。“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您说。”

    林向阳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这是一家新的合资公司。向阳集团控股51%,ASML占49%。所有的专利,归合资公司所有。”

    温克宁咬着牙点点头。这是割地,但为了生存,忍了。

    “第二。”林向阳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这一次,我们要制定全新的行业标准。”“从接口协议,到设备指令集,再到技术文档。”“必须全部使用中文。”

    “什么?!”温克宁惊呆了,“林先生,半导体行业的通用语言是英语……”

    “那是过去。”林向阳冷冷地打断了他。

    “以前,我们要读你们的英文手册,要学你们定义的那些生涩的术语。因为技术在你们手里。”“但现在,碳基芯片是我们发明的,SSMB光源是我们造的,最大的市场也在中国。”

    林向阳走到温克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果你们想上这艘船,就得学我们的语言。”“不想学?没关系。大门在那边。”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温克宁看着林向阳那张年轻却充满威严的脸。他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笔生意。这是一场文明权力的交接。

    一百年来,西方人用技术定义标准,用标准收割世界。而今天,这个中国人要把这一切翻转过来。

    一分钟后。温克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林先生。”“ASML接受您的条件。”“我会回去招聘最好的中文翻译,我们的工程师……会开始学习汉语。”

    ……

    送走温克宁后。沈清仪走进会议室,看着桌上那份刚刚草签的《战略合作备忘录》。

    “你真狠。”沈清仪笑着说,“逼着一帮荷兰老头学中文,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不叫狠,这叫公平。”林向阳重新坐下,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

    “清仪,还记得我们刚创业的时候吗?为了看懂一份英文的技术文档,我们熬了多少个通宵?为了通过那个该死的UL认证,我们受了多少白眼?”

    “技术是有国界的。标准就是国界线。”“以前,界碑插在家门口,我们只能跪着讨饭。”“现在,我要把界碑插到他们的领土上。”

    林向阳看向窗外。北京的冬天虽然寒冷,但阳光依然刺眼。

    “通知人力资源部。”“准备接收ASML派来的驻厂工程师团队。”“给他们安排最好的中文老师。”“告诉他们,第一课的内容是四个字:‘实事求是’。”

    ……

    12月5日。全球半导体行业震动。

    ASML官方发布公告:《关于战略转型及与向阳集团成立合资公司的声明》声明中称:“鉴于半导体技术路线的重大变革,ASML将暂停EUV业务的扩张,全面转向碳基生态链设备的研发。”

    与此同时,一张照片在社交媒体上疯传。照片里,ASML总部的会议室墙上,挂上了一幅新的标语。不再是英文的“itnttoExcellence”。而是四个方方正正的汉字:“合作共赢”

    这一天,标志着“EUV时代”的落幕。也标志着以向阳集团为核心的、“中文定义”的全球半导体新秩序,正式确立。

    在大洋彼岸的白宫,米勒看着那份公告,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他输掉的不仅仅是光刻机。他输掉的,是西方科技界最后的一块遮羞布——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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