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25日。美国华盛顿。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
虽然“小院高墙”策略已经定调,但美国并没有放弃在每一个细分领域给向阳集团“埋雷”的努力。既然硬件芯片和系统OS已经守不住了,他们把目光投向了半导体产业链最上游、也是最不起眼的一环——EDA(电子设计自动化)软件。
新任局长正在签署一份新的出口管制令。这份文件的针对性极强,不再是简单的禁止ce或Synopsys向中国出售软件(因为向阳集团早在几年前就全面切换到了自研的国产EDA工具),而是针对一个全新的领域:《关于禁止向中国出口基于AI算法的下一代芯片设计工具的禁令》。
“局长,这有用吗?”助手有些疑惑,“向阳集团早就不用我们的EDA了。他们的自研工具虽然土一点,但也能设计出碳基芯片。”
“你不懂。”局长推了推眼镜,眼神阴鸷。“以前的EDA,只是画图工具。就像是画家手里的笔。”“但现在,硅谷正在发生一场革命。ce刚刚发布了基于AI的新一代工具,利用机器学习来自动布局布线。这将芯片设计的效率提升了10倍。”
“向阳的国产工具,还是上一代的‘死逻辑’。”“我们封锁AI-EDA,就是要制造效率差。”“这就好比,我们的工程师在用机关枪扫射,而中国的工程师虽然也有枪,但还在像推拉大栓一样一颗颗上子弹。”“只要这个效率差存在,他们设计新款芯片的速度,就永远追不上我们。”
助手恍然大悟:“明白了。这是要把他们锁死在‘手工作坊’的时代。”
……
北京向阳大厦。
“手工作坊?”林向阳看着这则刚刚弹出的新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此时正坐在向阳半导体设计院的机房里。在他面前,几十位资深的芯片架构师正对着屏幕抓耳挠腮。屏幕上运行的,正是向阳集团他们几年前为了应对断供而自研的国产EDA软件”。
这款软件确实立过大功,它帮助向阳挺过了最艰难的断供期。但正如美国人所说,它老了。它是基于传统的算法逻辑编写的。随着碳基芯片的集成度越来越高(已突破百亿晶体管),布线的复杂度呈指数级上升。为了设计一款新芯片,哪怕是几百人的团队,光是做物理验证就要跑上几个星期。
“林总,太慢了。”设计院院长陈工顶着两个黑眼圈,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路图,“碳纳米管的排列方式和硅不一样,它有特殊的‘手性’要求。现在的EDA工具,每走一步都要人工干预。我们像是在用绣花针绣清明上河图。”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下一代碳基芯片的流片,至少要推迟半年。”
林向阳点了点头。他知道,传统的EDA已经触到了天花板。那是人类脑力的天花板,也是传统算法的极限。
“陈工,让大家都停下吧。”林向阳突然说道。
“停下?”陈工愣住了,“林总,工期不等人啊!停下来我们喝西北风吗?”
“不用大家绣花了。”林向阳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王博。
“王博,让盘古接手。”“是时候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了。”
……
一小时后。绝密演示。
设计院的核心骨干被召集到大屏幕前。屏幕上没有熟悉的“铸剑”EDA界面,只有一个极简的对话框,那是盘古AI的交互界面。
“各位。”林向阳站在屏幕前。“美国人以为我们还停留在‘画图’的时代。”“但他们不知道,自从春节期间盘古‘觉醒’之后,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那几百万行EDA代码,全部嚼碎了,吞了下去。”
“然后,它吐出了这个。”
林向阳指着那个对话框。“盘古·创世EDA1.0。”
“这算什么EDA?工具栏呢?菜单呢?”陈工一脸懵逼。
“不需要工具栏。”林向阳对着麦克风,说出了一句自然语言指令:“盘古,设计一款专用于智能手表的低功耗碳基SoC。要求:集成蓝牙5.2模块,NPU算力达到2TOPS,静态功耗低于1W。制程工艺:向阳28n碳基。”
回车。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向阳。这也叫芯片设计?这简直是许愿!芯片设计是何等严谨、复杂的工程,怎么可能靠一句话……
然而,下一秒。质疑声被卡在了喉咙里。
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开始疯狂瀑布般落下。“架构定义……完成。”“RTL代码生成……完成。”“逻辑综合……进行中。”
大屏幕中央,一张芯片的版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不是像人类那样,一个模块一个模块地拼凑。而是像植物生长一样,从核心向外蔓延。原本让陈工他们头疼不已的布线问题,在盘古手里,就像是水流经过河道一样自然。它自动避开了所有的拥堵点,利用碳纳米管的特性,画出了人类根本无法想象的、充满了不规则美感的线路。
5分钟。
屏幕定格。一张拥有30亿晶体管的复杂芯片版图,完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物理验证(DRC):通过。”“时序收敛:完美。”“预计性能:比同类人工设计提升30%。”
当啷。陈工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全身颤抖,指着屏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这……这……”
“这就叫AIGCforChip-生成式芯片设计。”林向阳平静地解释道。
“以前,EDA是puter-AidedDesign-计算机辅助设计。人是主导,电脑是笔。”“现在,盘古EDA是AI-GeedDesign(人工智能生成设计)。AI是设计师,人只需要当甲方。”
“陈工。”林向阳看着目瞪口呆的院长。“以后,你们的工作不再是画图、连线、修Bug。”“你们的工作是定义。去告诉盘古,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芯片。”“至于怎么实现,那是它的事。”
……
2021年3月28日。向阳集团线上春季技术沟通会。
这次会议不仅面向媒体,更面向全国的高校和中小芯片设计公司。林向阳没有废话,直接发布了“盘古·创世EDA”。
并且,宣布了一个重磅决定:“即日起,盘古EDA对中国所有高校、科研机构、以及年营收在1亿元以下的中小企业,永久免费开放。”
这个消息,像一颗核弹,炸平了整个半导体设计行业的门槛。
以往,要做芯片,门槛极高。一套正版的ce软件授权费就要几百万美元。还需要养几十个年薪百万的资深工程师。这是大厂的游戏。
但现在。一个在大学宿舍里的学生,只要有一个创意,打开盘古EDA,输入指令,就能设计出一款工业级的芯片。一家只有三个人的小公司,也能在一天之内,拿出一款定制化的物联网芯片方案。
“芯片设计的平权运动。”这是第二天《人民日报》给出的评价。
……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ce总部。
CEO*阿尼鲁德·德夫甘*看着来自中国的报告,脸色惨白。他的桌子上,摆着一份刚刚被破解的盘古EDA演示视频。
“他们……跳过了我们。”德夫甘的声音干涩。“我们还在研究怎么用AI辅助布线,怎么提高5%的效率。”“而向阳,直接把‘画图’这个过程消灭了。”
“这是维度的差距。”CTO绝望地闭上眼睛,“就像我们还在优化马车的避震系统,而他们造出了传送门。”
“而且他们还免费!”销售总监咆哮道,“如果中国的大学生都习惯了用盘古EDA,习惯了这种‘动动嘴就能造芯片’的模式。哪怕以后我们求着他们用ce,他们也不会用了!因为回不去了!”
“完了。”德夫甘瘫坐在椅子上。“美国在半导体软件领域的霸权,今天……崩塌了。”
……
北京,向阳大厦。
林向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王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表。
“林总,发布24小时,盘古EDA的注册用户突破了10万。”“华清、京大、复旦的微电子学院都已经把这套工具列入了必修课。”“还有,深圳那边有几十家做山寨机的小公司,已经用盘古设计出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物联网芯片,准备去流片了。”
“很好。”林向阳点了点头。
“这就是生态。”“美国人想用禁令把我们困在孤岛上。”“那我们就把海水抽干,让孤岛变成大陆。”
“另外。”林向阳指了指桌上的一份绝密文件——《南天门计划:6G预研》。
“EDA这块拼图补齐了。芯片设计不再是瓶颈。”“接下来,让盘古全力以赴,开始设计那个东西吧。”
“你是说……太赫兹通信模块?”王博问。
“对。”林向阳的目光投向天空。“5G是地面的网,我们要用它来抓地上的鱼。”“而6G,是天地的网。我们要用它,去网住天上的星星。”
“通知实验室。”“下个月,我要看到第一块碳基太赫兹芯片的实物。”“我要让美国人知道,当他们还在为5G的毫米波争论不休时,我们已经站在6G的门口敲门了。”
……
窗外,春风拂过。2021年的3月,对于全球半导体产业来说,是一个分水岭。随着盘古EDA的发布,中国芯片设计彻底摆脱了对西方工具的依赖,甚至在设计方法学上实现了代际超越。
曾经被视为“高不可攀”的芯片设计,变成了像写PPT一样简单的事情。无数的创意,将在盘古的辅助下,化作硅片和碳片上的现实。这股自下而上的创新洪流,将彻底冲垮任何试图阻挡它的堤坝。
而林向阳,已经不再回头看那个已经破碎的封锁圈。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地平线,看向了更遥远的未来。那是属于太赫兹、属于脑机接口、属于星辰大海的——南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