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28日。德国，柏林。

    施普雷河上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街头。虽然日历上已经过了立春，但今年的欧洲格外寒冷。比天气更冷的，是德国普通中产阶级的心。

    汉斯裹紧了那件已经穿了五年的羽绒服，手里捏着一张刚刚收到的天然气账单，站在自家公寓的信箱前，手有些发抖。“本月应缴费用：1200欧元”

    “上帝啊……”汉斯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去年这个时候，账单只有300欧元。东欧那边的炮火一响，俄罗斯的天然气管道被掐断，整个欧洲的能源价格就像坐上了火箭。天然气涨了5倍，电价涨了8倍。为了省钱，汉斯已经把家里的暖气开到了最低档，老婆和孩子在家里都得穿着毛衣。但即便如此，这笔账单依然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爸爸，家里好冷。”刚放学的小女儿回到家，小脸冻得通红，搓着手说道。

    汉斯看着女儿，心里一阵酸楚。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走，去MediaMarkt（德国最大的电器连锁店）。我们去买个电暖器，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MediaMarkt电器城。

    这里简直就像是遭到了抢劫。取暖设备专区货架空空如也。电热毯、油汀、暖风机，甚至连最老式的发热丝电炉都被抢光了。恐慌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都在谈论着“断气”、“停电”和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寒流。

    “没有了吗？仓库里真的没有了吗？”一个老妇人拉着导购员的袖子，近乎哀求，“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伴，不能没有暖气。”

    导购员无奈地摊手：“夫人，真的没了。现在全欧洲都在抢。那些耗电的设备就算买回去，现在的电价您也用不起啊。”

    就在绝望的气氛笼罩着商场时，广播突然响了。“各位顾客请注意，来自中国的‘向阳家庭能源套装’刚刚到货。每人限购一套，请到C区排队。”

    “向阳？”汉斯愣了一下。他知道这个牌子，他的手机就是向阳的，很好用。但是能源套装是什么？

    人群蜂拥向C区。只见工作人员正在拆开一个个巨大的木箱。箱子上印着向阳集团的Logo，以及一行醒目的标语：“XiangyangEnergyWall:WeStoreWarth.（向阳能源墙：我们储存温暖。）”

    那是一个设计极简的白色扁平柜子，只有行李箱大小，看起来像是个大号的充电宝。旁边还配着几块可以挂在阳台上的柔性光伏板。

    “这是什么？”汉斯挤到前面问道。

    “这是救命的东西。”导购员指着宣传单，语速飞快地介绍：“这是钠离子储能电池。看见那些光伏板了吗？把它挂在你家阳台或屋顶上，白天它吸收阳光发电，存进这个白盒子里。晚上，它能给你的电暖器供电。”

    “可是现在冬天阳光不足……”汉斯有些犹豫。

    “重点来了！”导购员指着参数表上的一个蓝字。“它用的是向阳最新的钠离子技术。这玩意儿不怕冷！哪怕是零下20度，它也能全功率放电！而不像以前的锂电池那样在冬天就‘趴窝’。”“而且，它极其便宜。一套只要1500欧元！比以前特斯拉的Powerwall便宜了一半！”

    1500欧元？汉斯心里算了一笔账：现在的电价是0.6欧元一度。这套系统每天能发存几度电，再加上它本身可以利用夜间谷电（如果有的话）充电。一个冬天就能把本钱省回来！

    “我要一套！”“我也要！”“别挤！这是我先看到的！”

    原本矜持的德国人，此刻为了这个来自中国的白盒子，争得面红耳赤。这不是在买电器。这是在买生存权。

    ……

    中国，北京。向阳大厦。2022年3月5日。

    林向阳站在指挥中心的巨型屏幕前。屏幕上，是一张欧洲地图。此时，这张地图上密密麻麻地亮起了无数个橙色的小点。每一个点，都代表一台刚刚激活联网的“向阳能源墙”。

    “林总，爆了。”苏清河拿着报表，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过去一周，我们在欧洲市场的销量突破了50万台。德国、法国、波兰……所有的库存都清空了。现在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宁德那边的钠离子电池产线已经24小时三班倒，但还是供不上货。”

    “告诉曾董，让他把给老头乐的产能先停了，全力保欧洲。”林向阳冷静地下达指令，“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指着屏幕上的那些亮点。“我们在输出的，不仅仅是电池。”“是安全感。”

    “清河，你看。”林向阳放大地图，指着德国柏林区域。“现在是柏林时间晚上8点。这几万个家庭，正在用向阳能源墙里的电，烧水、做饭、取暖。”“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当美国人还要卖高价液化天然气来收割欧洲盟友的时候。”“是我们，用并不昂贵的钠离子电池，给了他们实实在在的温暖。”

    苏清河点了点头，目光深邃：“而且，这还是一个巨大的分布式能源网络。”“这50万台能源墙联网后，相当于在欧洲建了一个吉瓦（GW）级的虚拟电厂。我们可以通过云端调度，帮欧洲电网削峰填谷。”“现在，欧洲的电网公司求着我们要接入数据。”

    林向阳笑了。“这就是技术外交。”“美国人想搞‘小院高墙’，想把向阳隔绝在西方世界之外。”“但现在，这堵墙被我们用电池给砸穿了。”“当老百姓离不开向阳的时候，政客们的制裁令就是废纸。”

    ……

    美国，华盛顿。白宫。

    一份紧急情报摆在了总统的办公桌上。情报的标题是：《中国向阳集团正在控制欧洲的家庭能源终端》。

    “这简直是荒谬！”一位鹰派幕僚愤怒地拍着桌子，“我们正在制裁向阳！为什么德国和法国还在大规模进口他们的设备？甚至给了他们绿色补贴？”

    “因为冷。”商务部长无奈地摊手，“总统先生，柏林现在的气温是零下5度。民众在抗议高昂的能源账单。”“向阳的钠离子电池，正好解决了他们的痛点。便宜，耐冻。而我们的特斯拉Powerwall因为用的是昂贵的锂电池，价格是向阳的三倍，而且产能都供应给了电动车。”

    “我们能不能禁止？”“怎么禁止？”商务部长反问，“告诉欧洲人，为了安全，请你们受冻？那样的话，欧洲的盟友关系就彻底破裂了。”

    总统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发现，那个叫林向阳的中国年轻人，总是能找到美国霸权体系的缝隙。不管是之前的手机，还是现在的电池。他总是站在“人民需求”这一边。你封锁高端芯片，他就做大家都买得起的中端机。你封锁锂矿，他就搞最便宜的盐（钠离子）。你用意识形态筑墙，他就用“温暖”去融化墙。

    “算了。”总统挥了挥手，“盯着他们的光伏板，看看有没有倾销证据。至于电池……先让他们卖吧。”

    ……

    3月15日。德国，柏林。汉斯的家。

    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但屋内，暖意融融。

    汉斯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静静立在墙角的白色“向阳能源墙”。指示灯显示，白天存储的电量还剩60%，足够支撑电暖器开到天亮。阳台上的光伏板虽然积了雪，但依然顽强地在白天吸收了微弱的漫反射光。更重要的是，这台机器利用了向阳独家的“碳基逆变算法”，把每一丝电能都榨干到了极致。

    “爸爸，这个盒子上写的字是什么意思？”小女儿指着机身上的中文Logo问道。

    汉斯虽然不懂中文，但他记得导购员的话。“那是‘向阳’。”汉斯摸了摸女儿的头，“意思是……朝着太阳。”

    他拿起手机，打开推特。此时，美国总统正在发表演讲，呼吁欧洲盟友“为了自由，忍受暂时的能源困难”。汉斯冷笑一声，发了一条推特，配图是他家温暖的客厅和那个带有向阳Logo的白盒子。

    “Sorry,Arica.Butwarthhasnonationality.Thankyou,Xiangyang.（抱歉，美国。但温暖没有国界。谢谢你，向阳。）”

    这条推特，在一夜之间获得了十万点赞。评论区里，满屏都是来自法国、意大利、波兰的网友晒出的同款设备。

    这一年，欧洲的冬天很冷。但“中国红”和“向阳白”，成了这个冬天里最温暖的颜色。

    ……

    北京。向阳大厦顶层。

    林向阳看着窗外的夜色。北京的春天已经来了，柳树抽出了嫩芽。但他的目光，却投向了更遥远的北方。

    “林总，欧洲那边的局势稳住了。”赵刚走进来汇报，“这波‘能源墙’的出口，不仅赚了外汇，更重要的是，把欧洲民意拉到了我们这边。现在谁要是敢提制裁向阳，欧洲的绿党和消费者第一个不答应。”

    “嗯。”林向阳点了点头。

    “这只是第一步。”“我们用电池解决了他们‘冷’的问题。”“接下来，我们要用机器人，解决他们‘缺人’的问题。”

    林向阳转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向阳集团最新的战略规划图。

    “欧洲现在不仅缺气，还缺劳动力。工厂停工，港口拥堵。”“我们的‘承影’机器人，已经在国内的高压线和火场证明了自己。”“是时候让它们出海了。”

    “赵刚，通知海外部。”“下一批运往汉堡港的船，除了装电池，再给我装500台‘承影·工业版’。”“既然他们造不出东西，那就让我们的机器人，去帮他们造。”

    林向阳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凛冬将至？”“不。”“对于掌握了核心科技的人来说。”“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向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