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3月10日，惊蛰已过。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克拉拉。英特尔全球总部。

    加州的阳光依然明媚，但对于这家曾经的芯片霸主来说，今天却是个黑色的星期四。办公楼下的停车场里，许多员工正抱着纸箱，神情落寞地走向自己的汽车。纸箱里装着相框、绿植和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工牌。

    就在一小时前，英特尔发布了2021财年第四季度及全年财报。数据惨不忍睹。“营收：同比下降35%。”“净利润：亏损50亿美元。”“服务器芯片市场份额：在中国市场几乎归零。”

    CEO帕特·基辛格在财报电话会议上声音沙哑，试图向愤怒的华尔街分析师解释：“我们遭遇了不可抗力。中国市场的‘绿色新基建’标准排除了我们的硅基芯片。这导致我们失去了最大的客户群——阿里云、腾讯云和字节跳动。”“为了削减成本，我们将不得不启动一项名为‘瘦身计划’的裁员行动，预计裁员12,000人……”

    不仅是英特尔。在不远处的*英伟达（NVIDIA）*总部，黄仁勋也同样焦头烂额。因为向阳盘古AI的崛起，中国所有的AI公司都转向了碳基算力，英伟达的A100显卡在华销量暴跌80%。曾经繁荣的硅谷，此刻竟透出一股萧瑟的寒意。

    ……

    中国，北京。向阳大厦。

    与硅谷的裁员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向阳集团人力资源部的忙碌景象。这里正在进行一场代号为“归巢”的全球招聘行动。

    林向阳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三块大屏幕上，正显示着来自全球各地的简历投递数据。“今日收到简历：15,800份。”“其中：拥有博士学位者3,200人。”“来源地分布：硅谷（45%）、波士顿（20%）、西雅图（15%）……”

    “向阳，这简直是‘大迁徙’。”王博看着这些数据，感慨万千，“以前是我们求着人家回国，给高薪人家都不一定来。现在是他们抢着要Offer。”

    “因为风向变了。”林向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以前，硅谷是技术的耶路撒冷。那里有最好的芯片，最快的数据中心，最聪明的头脑。”“但现在，因为美国的封锁政策，他们把自己锁在了落后的硅基时代。”

    林向阳指着一份简历。“你看这位，李博士。谷歌TPU核心架构师。他在求职信里写道：‘我在谷歌想验证一个新算法，排队等TPU算力要等一周。听说在向阳，碳基算力是无限供应的？’”

    “给他发Offer。”林向阳毫不犹豫，“薪资对标谷歌，上浮20%。另外，告诉他，向阳云上屯的算力池，他可以随便用。”

    ……

    下午14:00。一场特殊的跨国视频面试。

    面试官是林向阳本人。屏幕那头，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国人。马克·雷伯特的前副手，波士顿动力的控制算法负责人，史密斯博士。

    这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他参与了着名的Ats机器人的步态控制研发。但此刻，他却坐在自家位于马萨诸塞州的地下室里，背景稍显凌乱。

    “林先生，很荣幸见到您。”史密斯博士有些局促，毕竟作为一个美国顶尖科学家，跳槽到被美国政府制裁的中国公司，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史密斯博士，我看过您的论文。”林向阳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关于双足机器人的动态平衡，您是大师。我不明白，波士顿动力是全球机器人界的殿堂，您为什么要离开？”

    史密斯博士苦笑了一声，摘下眼镜擦了擦。“殿堂？是的，它是殿堂。但它也是个博物馆。”“我们在实验室里让Ats跳舞、后空翻，看起来很酷。但这都是我们在代码里把每一个动作写死的。那是表演，不是智能。”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热切起来。“林先生，我看过你们‘承影’机器人在高压线上工作的视频，还有那个在工厂里模仿工人拧螺丝的视频。”“那才是我想做的东西！”“它是活的！它通过学习人类的数据，掌握了‘手感’！而我们在波士顿，还在用公式去拟合摩擦力！”

    “我想去向阳。”史密斯博士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为了钱。而是因为你们手里握着我最想要的东西——数据。”“你们有几万名工人戴着手套在采集数据，这是全球最大的‘人类行为数据集’。对于搞机器人的人来说，那里就是天堂。”

    林向阳笑了。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镜头。“史密斯博士，您不担心吗？美国政府可能会找您的麻烦。毕竟，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籍。”

    “去他妈的国籍。”史密斯博士爆了句粗口。“科学确实无国界。但算力有，数据有，未来有。”“如果我留在美国，我只能继续调教那些跳舞的机器狗。如果我去中国，我可以参与创造一个新物种。”“我是个工程师，林先生。我只忠诚于技术真理。”

    “欢迎加入。”林向阳伸出手，仿佛隔着屏幕握住了对方的手。“签证和机票，向阳集团会帮您搞定。如果有阻力，我们会安排您从第三国中转。”“到了北京，您将拥有一个独立的实验室，和不受限制的算力支持。”

    ……

    2022年3月20日。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一架从新加坡飞来的航班落地。海关出口处，出现了一群特殊的旅客。他们推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有的拖家带口，虽然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期待。

    他们中有刚刚从谷歌离职的AI大牛，有从英特尔出走的芯片架构师，也有像史密斯博士这样的机器人专家。这是近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智力回流”。

    向阳集团的大巴车早已等候多时。车身上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没有写什么“报效祖国”的宏大口号，只写了一句朴实无华的中英文：“WeletotheFuture.欢迎来到未来。”

    王博站在接机口，看着这些曾经在国际会议上只能仰视的大佬们，如今却成为了向阳的同事，心中感慨万千。

    “王总，那是……OpenAI的前联合创始人？”旁边的助手惊呼道。

    “是的。”王博微笑着，“连他们也坐不住了。因为GPT-3虽然能写诗，但只有我们的盘古，能控制机器人去修高压线。在这个物理世界里，向阳走在了前面。”

    ……

    当晚。向阳大厦顶层酒会。

    这是一场为新入职的海外科学家举办的欢迎晚宴。林向阳举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北京璀璨的夜景。

    “各位。”林向阳的声音不大，但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百年前，中国的留学生漂洋过海去美国，去学庚子赔款换来的科学。”“因为那时候，赛先生在西方。”

    “三十年前，我们的工程师去硅谷打工，去写代码，去修补Wdows的漏洞。”“因为那时候，产业在硅谷。”

    “但今天。”林向阳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肤色各异、但都充满智慧的脸庞。

    “你们跨越太平洋来到这里。”“不是因为向阳给的工资高（虽然确实很高）。”“而是因为，人类科技树的主干，正在发生转移。”

    “硅基的摩尔定律死了，碳基的时代来了。”“虚拟的互联网泡沫破了，具身智能的实体经济来了。”

    “在这里，你们不用担心芯片被卡脖子，不用担心缺少训练数据，不用担心没有应用场景。”“在这里，你们的每一个疯狂的想法，都有机会变成现实。”

    “干杯。”林向阳举杯致意。“为了科学。也为了——选择。”

    “Cheers!”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这声音，像是硅谷霸权的一声脆响。

    ……

    美国，华盛顿。

    FBI局长看着手中的一份报告，脸色铁青。《关于近期高科技人才流失的紧急备忘录》，报告显示，仅仅在过去一个月，就有超过500名拥有顶级保密资质的AI和芯片专家，离境前往中国。

    “为什么拦不住？”局长咆哮道，“没收护照！调查税务！用尽一切手段！”

    “拦不住的，局长。”负责情报的官员无奈地说道，“他们不是去旅游，他们是去‘朝圣’。”“就像二战后，德国科学家涌向美国一样。现在，由于向阳集团在碳基和AI领域的代际领先，科学家们本能地在向‘技术高地’流动。”“除非我们能造出比向阳更快的芯片，否则，这种流动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是物理规律。”

    局长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这是比股市崩盘更可怕的事情。人心散了。当一个国家的科学家开始觉得“未来在别处”时，这个帝国的根基，就已经裂开了。

    而这道裂痕，正是林向阳用一个个黑科技，硬生生砸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