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月20日,比利时布鲁塞尔,欧盟委员会总部。
窗外的雨夹雪下得正紧,阴冷的空气笼罩着这座欧洲的政治中心。但在总部大楼的第13号听证大厅里,空气却燥热得仿佛能擦出火花。
这是一场关于“碳边境调节机制”(俗称“碳关税”)的特别听证会。欧盟贸易专员皮埃尔·杜邦正坐在主席台上,神色傲慢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他的对面,是来自中国的企业代表团。
“女士们,先生们。”皮埃尔敲了敲木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欧盟致力于在2050年实现碳中和。为了防止‘碳泄漏’,我们需要对那些来自环保标准较低国家的高能耗产品征收额外的关税。”“根据我们的调查,中国向阳集团生产的储能电池、机器人及芯片,其生产过程大量依赖煤电。因此,欧盟拟定对向阳集团旗下所有出口产品,征收25%的碳边境税。”
25%。这几乎会吃掉制造业的大部分利润。这是一把要把向阳产品赶出欧洲市场的“绿色镰刀”。
皮埃尔的目光扫向对面的席位,嘴角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在他看来,今天的听证会只是个过场。中国人除了抗议,别无他法。
然而,他错了。坐在他对面的,不是那种只会照本宣科的官僚。而是向阳集团最锋利的两把剑——“绝代双骄”。
坐在左边的,是沈清仪,向阳集团首席法务官,也是林向阳的妻子。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长发盘起,气质清冷而威严,面前放着厚厚的一摞欧盟法律条文。
坐在右边的,是苏清河。向阳集团首席资本官兼CFO,王博的妻子。她穿着干练的白色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财务与能耗数据。
这一文一武,一法一财,是向阳集团除了技术之外最坚硬的护盾。
……
第一回合:法律的盾牌。
“反对。”沈清仪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她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直视皮埃尔。
“专员先生,您刚才的陈述中,使用了‘推测’一词。”沈清仪翻开面前的《欧盟气候法》第28条,手指精准地点在一行字上。“根据CBAM法规,只有在企业无法提供‘经认证的实际碳排放数据’时,欧盟才有权使用‘出口国默认高碳电力均值’进行推算。”
“但是。”沈清仪合上法典,语气骤冷。“您并没有查阅我们提交的报告,就直接使用了‘中国煤电均值’来计算向阳的碳足迹。”“这是有罪推定。这违反了欧盟一直标榜的程序正义。”
皮埃尔愣了一下,皱眉道:“中国是煤炭大国,这是常识。难道向阳集团能不用国家电网的电?”
“我们当然用。”沈清仪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边的搭档。“但我们用的电,和您想象的不一样。苏总,请给专员先生上一课。”
……
第二回合:数据的利剑。
苏清河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来。相比于沈清仪的威严,她身上更多的是一种精算师的冷酷与精密。她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大屏幕亮起。一张巨大的向阳集团能源结构图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专员先生,各位委员。”苏清河的声音清脆利落,“我是向阳集团首席资本官苏清河。接下来,我将用数据说话。”
PPT第一页:生产端。画面上出现了贵州大山深处的向阳数据中心,以及宁德的电池工厂。“向阳集团的算力中心,位于中国贵州。那里使用的是100%的水电。”“向阳的电池工厂,位于福建宁德。那里使用的是核电和海上风电。”“我们的屋顶铺设了自研的光伏板,我们的物流使用的是电动卡车。”
苏清河指着那个令人震惊的数字:“向阳集团生产端碳排放强度:0.05kgCO2/kWh。”“这个数字,比德国工业平均水平(0.35kg)还要低7倍。”“如果您要征税,是不是应该先对德国本土的企业征收?”
台下一片哗然。欧盟的委员们面面相觑。
“这……这只是生产端!”皮埃尔有些慌了,强辩道,“那产品呢?你们的芯片,你们的机器人,运行起来可是要耗电的!”
苏清河冷笑一声,按下了下一页。
PPT第二页:产品端。左边是一颗英特尔的i9芯片,右边是一颗向阳的碳基芯片“盘古”。“专员先生,物理学不会撒谎。”“硅基芯片因为漏电率高,发热巨大。而我们的碳基芯片,同等算力下,功耗只有硅基的十分之一。”
苏清河列出了一个公式:“一台向阳服务器每年节省的电力=10吨标准煤的排放。”“我们在帮地球省电,而您却说我们在制造污染?”
……
第三回合:绝杀。
皮埃尔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没想到踢到了两块钛合金钢板。“即便……即便如此。”皮埃尔咬牙切齿,“你们的产品大量出口欧洲,这本身就是一种倾销……”
“倾销?”一直沉默的沈清仪突然开口了。她站起身,走到苏清河身边。两位气场强大的女性并肩而立,仿佛两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专员先生,既然您提到了欧洲市场,那我们就算算总账。”沈清仪看向苏清河。苏清河心领神会,切出了最后一页PPT。
PPT第三页:全生命周期碳抵消。这一页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向阳“钠离子能源墙”在欧洲的装机量。
“过去六个月,向阳集团向欧洲出口了200万套户用储能系统。”苏清河指着数据图,“这些设备帮助欧洲家庭存储了光伏电能,减少了对俄罗斯天然气和德国煤电的依赖。”“根据测算,这些设备在全生命周期内,将为欧洲减少500万吨碳排放。”
“根据欧盟CBAM法规第15条第3款——”沈清仪接过话头,精准地背诵出条款:“‘如果进口产品的减排贡献超过其生产排放,该产品应被认定为负碳产品,并享有免税及补贴政策。’”
全场死寂。
苏清河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通,最后得出一个数字。“专员先生。”苏清河抬起头,眼神玩味。“算上我们在生产端的低排放,以及在应用端的巨大减排贡献。”“向阳集团的产品,碳足迹为负数。”
“所以。”苏清河把计算器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不是我们要向欧盟交税。”“而是按照你们的法律,欧盟应该向我们支付每吨80欧元的‘碳减排补贴’。”“总计:4亿欧元。”
“请问,这笔钱,您是刷卡,还是转账?”
……
绝杀。皮埃尔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他原本想挥舞镰刀割韭菜,结果被对方用自己的法律和数据,反手将了一军。这哪里是听证会,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台下的其他欧盟委员们开始交头接耳,甚至有人露出了赞许的目光。因为向阳说的是事实。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是向阳的电池救了欧洲的命。如果这时候还对“救命恩人”征税,那在道义和法理上都站不住脚。
“休会。”皮埃尔无力地敲了下木槌,“我们将……重新评估向阳集团的数据。”
……
一小时后。布鲁塞尔机场。
沈清仪和苏清河并肩走出航站楼VIP通道。雨停了,远处的天空露出了一丝微光。
“干得漂亮,苏总。”沈清仪一边走路,一边整理了一下衣领,“刚才那句‘刷卡还是转账’,简直太解气了。”
“那是必须的。”苏清河笑着推了推眼镜,“王博在家带孩子,我要是这点钱都算不明白,回去不得被他笑话?倒是你,刚才背法条的样子,真有‘正宫娘娘’的范儿,那个皮埃尔都被你吓傻了。”
沈清仪无奈地笑了笑:“别贫了。向阳发消息来了,问我们赶不赶得上年夜饭。”
苏清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现在是北京时间1月20日晚上。我们的专机直飞北京需要10个小时。”“赶得及。”
两人登上向阳集团的公务机。机身上印着巨大的“Xiangyang”标志,在停机坪上显得格外醒目。
苏清河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布鲁塞尔灯火,轻轻叹了口气。“清仪,你说我们这么拼,是为了什么?”“刚才在听证会上,我想的不是那4亿欧元的补贴,我想的是女儿。”“我想让她以后出国的时候,不用像我们当年那样,被人家用有色眼镜看。”
沈清仪端起空姐送来的热茶,目光柔和。“为了理直气壮。”“林向阳和王博在实验室里把技术做到了世界第一,就是为了让我们在谈判桌上,可以不用卑躬屈膝,而是把数据和法律甩在他们脸上。”
“这就是为了什么。”
飞机滑跑,起飞。巨大的推背感传来。这架飞机载着向阳集团最锋利的两把剑,也载着中国制造的尊严,刺破欧洲的云层,向着东方的家飞去。
那里有红灯笼,有饺子。还有等她们回家的丈夫和孩子。
……
北京时间,2023年1月21日(除夕)。向阳大厦。
林向阳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新闻弹窗:“欧盟宣布:向阳集团获得首个“铂金级绿色标签”,免除一切碳关税。”
“赢了。”林向阳放下手机,对正在给机器人贴对联的王博说道。“你老婆和我老婆,把欧盟那帮老头子给收拾了。”
王博哈哈大笑,手里拿着福字:“我就知道!清河算账从来没输过。再加上嫂子的法律压制,这就是降维打击。”
“行了,别贫了。”林向阳穿上外套,“走,去机场接人。咱们的功臣回来了。”“今晚这顿年夜饭,咱俩得好好伺候着。”
窗外,北京的夜空升起了第一朵烟花。爆竹声中一岁除。无论是技术战场,还是贸易战场,向阳集团都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而接下来,就是最温暖的团圆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