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被留下的王府下人们迷茫的面面相觑,他们谁也没有出去过,怎么会通风报信?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黄千凌不动声色地接着说道,“我说的是有人,不是全部,是谁你就自己站出来吧,看在你们皇帝的面子上我还能留你一命,如果你不出来的话,我可就要杀人了。”
下人们想要辩解可现在这个情况谁起来辩解谁的嫌疑最大,更何况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权衡了一番之后最终还是选择所有人继续沉默。
过了半炷香时间,黄千凌见他们果然像意料之中的一样没有反应,心中暗道一声火候到了,你们可别不要怪我。
他随便抓起一个下人将他提了起来,然后大声怒斥,“你到底要隐瞒到什么时候!我已经等了你半天,可你却还不主动承认,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那名下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心中一阵惶恐,可不等他多想,他的脑袋就高高飞起,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身子也是一软跟着倒了下去。
黄千凌一手握刀,指着王府上的下人们,“你们当中一定还有他的同伙,但是我不想一个一个去找了,刚才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但是你们没有珍惜,来人,把他们全都杀了,免得泄密。”
跟在他身后的众人对他的手段颇为满意,这无疑是眼下最好的办法,各自抽出兵器来冲向人群,王府的前院很快就从一片鸟语花香变成了血流成河。
林南并没有渡江,而是选择跟着李玄业,他看着院子的一地尸首,更是暗自下定了决心。
“他果然是心怀天下之人,手段狠辣,看来我的选择没错。”
黄千凌拿着刀挨个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网之鱼,这才拍了拍双手,“兄弟们,把他们的尸体抬到后院去埋了。”
被留下的副将严吉被捆在树上,亲眼看着他们将王府中的下人全部杀死,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表达他的不满,在见识过他们的野兽行径之后,气的青筋暴起。
“你们这群外来的逃犯,为什么要杀王府上的人?王爷好心收留你们,可你们却犹如畜生一般!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李玄业走出屋子亲自给他松开,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我怕泄密,就这么简单,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带路或者死。”
那副将看着李玄业和他身后的一众壮汉,微微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言不逊,而是低头思索,很快他就抬起头来,“我给你们带路,现在这王府里已经没有外人了,你们想出城的话还需要我。”
“好,阁下果然是识时务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严吉,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严副将,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你老老实实待着,要做什么听安排便是。”
严吉忽然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如果这些人是呼兰派来的,那...他带着疑问开口,“你..不会对韩国不利吧?如果你要帮呼兰的话,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我是绝对不会做走狗的!”
李玄业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我跟你们太子可是好友,我怎么会帮呼兰?不要大呼小叫的,小心我抽你。”
严吉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要不让他背叛国家他怎么都行,这群人杀起人来不眨眼,比普通的士兵还要凶狠的多,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这帮杀神。
“那个,李公子,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李玄业伸出手指看似随意的指了指他,“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向导,是我们中的一员,所有事情你都要跟着参与,明白吗?”
“我..明白。”
“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做,坐在这等着便是。”
李玄业手下的兵都手脚麻利,没一会就把院子处理的干干净净,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关明带着人从后院回来,擦了擦脸上沾染的血渍,“少爷,四个营的兄弟全都集合完毕,一个不少,请指示。”
“所有人,坐!”
随着一声令下,众将士整齐划一的盘腿席地而坐,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军纪的严吉瞳孔内满是震惊,他们韩国哪有如此军纪严明的军队?对比之下完全是一群散兵游勇罢了。
这一幕带给林南的震撼丝毫不亚于他,秦昭国固然强大,秦军也多是精锐,可这上千人动作完全一致,他没见过,更没听过,此刻的他内心是激动的,这些人越强就越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项言志拿起一根棍子站在舆图前,“严吉,把你目前知道的呼兰动向告诉我。”
严吉起身,用手在舆图上指了几个地方,“到今早为止朝廷收到的消息,现在离宝安城最近的就是中军,只要他们再攻下一座城池就能直达这里,东边这路呼兰军不知为何停下不走了,西边这路没有朝南走,而是朝西去了。”
项言志先在舆图上看了东西两路大军,看起来呼兰人要么是对自己足够自信,要么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韩国,东西两路人马对于宝安城的威胁并不大,就算是想要合围宝安也有相对安全的距离,李玄业等人完全来得及反应,所以作战思路跟李玄业提出的目标不谋而合,他们只需要针对中路大军即可。
“大家请看,呼兰的中军现在就在这座梧城以北,恐怕现在他们正在攻打梧城,我们要做的就是从宝安城出发北上,但是不走官道,我们顺着山路过去,同时四营的兄弟们变为斥候,四营一连往北,二连往西,三连往东,路上遇到任何情况都要及时回来汇报,我要永远掌握一手消息,明白吗?”
四营营长是个看起来十分憨厚的汉子,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胸脯,“请项指挥放心,我们四营一定完成任务!”
项言志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又看向林南,“林先生,我有个任务想要交给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下重任?”
林南有些意外,但还是站了起来,他指了指自己,“项指挥,还有我的事吗?”
“嗯,林先生的任务可以说是最危险的,当然你若是不想,我也可以放弃这个计划。”
“不,让我做什么你说,这个任务我接下了。”
“好,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需要林先生去见呼兰的指挥,我要你假扮成韩国投降的官员,将韩国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和他的行军路线告诉呼兰人。”
眼看着他们要出卖陛下,严吉彻底坐不住了,“不行!你们怎么这是置我们陛下于死地,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不等他多问,李玄业一脚就踢了过去,严吉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我刚才不说过了让你闭嘴,没你的事不要多问听着便是;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你在这捣什么乱?言志你接着说。”
“林先生,这事需要你以身入局,是最危险的任务,不过后面我会安排他们护送你逃跑,就看林先生你信不信的过我了。”
李玄业走到林南的身边,“去不去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没人能勉强你,就算你不去我也会派人出去散布消息的。”
林南站的笔直,看着他的双眼,话语中满是坚定,“不,少爷,如果你只派他们去做这件事,那一定会被当成谣言处理,可信度并不高,刚好我擅长此道,若是让我前去,一定能让呼兰人对我深信不疑,所以这个任务,我林南接下了。”
项言志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林先生,军中无戏言,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如果我没有将你完好无损的救出来,项某就去黄泉路上跟你作伴。”
林南也早将生死置之度外,爽朗一笑,“哈哈哈,项指挥,我们一言为定,林某舍命陪君子!”
项言志又看向严吉,“严副将,我们要走山路,这一条山脉你熟悉吗?如果不熟的话我需要找一个当地的向导。”
严吉歪着脑袋,没好气的爱搭不理回了一句,“熟,我熟的很,之前我在那山脚下待过一年,山上的路我不知走了多少遍。”
李玄业打断了他的话,“严吉,王府里有没有毒药和火油?”
“有,陛下应该是没带走,你派人去药房寻吧。”
项言志有些纳闷,“少爷,火油我知道,打仗少不了,可毒药...好像没有机会用啊。”
“去几个人搜一搜,有的话全部带上就是,我有他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项言志见他不说也不再多问,“既然如此,现在所有人去换上韩军的行头,备好干粮,收好兵器,我们半个时辰之后从四个门分散出发,一营走南门,二营西门,三营东门,四营北门,四营出城之后不必等待立马散开去打探消息,林先生你跟着二营,二营一连,你们派出一个班跟随保护林先生,大家都明白了吗?”
“明白!”
项言志大手一挥,“解散!”
李玄业叫住众人,“等一下,先安排几个人换好衣服去门口站着,如果有人来要拦下他们,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