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少安主动请缨,“少爷少爷,我带几个兄弟去守门!”
“好,那就解散吧。”
宝安城皇宫内,韩国皇帝姜恒独自坐在龙椅上,偌大的大殿内此时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他本就瘦弱的身形看起来显得更加萧条。
虽然瘦弱,可他的双眼却是炯炯有神,他朝着空空荡荡的前方轻喝一声,“朕的禁军都准备好了吗?”
大殿之外的台阶尽头,一个头盔缓缓从地平面上升起来,一位身着盔甲的将军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大殿中走去,紧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有上百位将军来到大殿之内。
“唰”,众将领一波接一波跪倒在龙椅之下。
“陛下,宝安城中的禁军和城外驻扎的守军已经全部调集进城,只等陛下吩咐。”
“好,今日天色已晚,你们传令下去明天一早随朕北上,朕要御驾亲征,亲自收复河山!”
上百位将军纷纷伏在地上齐声高呼,“末将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现在开始让城中百姓也渡江去吧,今晚除了手下将士,所有人全部出城,这一战关乎韩国的生死存亡,关乎各位的身家性命,若是败了,朕就先你们一步自刎于阵前。”
为首的将领向前一步双手抱拳,“末将愿死战到底!若是想靠近陛下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皇上坐在龙椅上扫视众将,“自朕即位以来,好像就没怎么关注过你们这些武将,你们之中甚至有一些人朕都叫不出名字,现在想想真是可悲又可笑。”
“可如今敌军来袭,没想到你们才是朕真正的底气,朕之前错了,完全错了;朕在此立誓,此战胜利之后,朕会让新帝给各位加官进爵,让你们以后不再受那些文官的气,不再被朝廷看不起,不再需要四处讨好看别人脸色,朕会将你们的名字公示天下,让所有的百姓们都知道是你们击退了外敌,是你们保住了我韩国的大好河山。”
皇上的亲自鼓舞还是有很大作用的,对于这些常年以来不受朝廷重视的武将们来说,这可是天大的恩惠。
于是有人立即表态,“陛下,我们不怕死,只怕陛下无心抗敌,现在陛下的决心我们已经看到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陛下有如此意志,我们岂有退缩之理?我看他呼兰未必有多强,我们韩国也没那么弱!”
“不错,陛下,这次我们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
“好,诸位爱将,朕就将性命托付于你们,尔等只管杀敌,要不了多久江南的援军就会到来,他们呼兰必败无疑!”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呼喊声此起彼伏,一众将军被文官打压了多年,这口气他们整整憋了数十年,今天一下将那些憋屈、耻辱全部吐了出去,有的甚至激动的当场落泪,更有甚者已经泣不成声。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们做什么都要看那些文官的脸色,想要立功更是难上加难,从今往后我们面对他们再也不必畏畏缩缩,再也不会让他们对我们颐指气使,陛下真是千古明君!”
皇上看着这些激动的将军们,对这次御驾亲征充满了信心,大家都是血肉之躯,凭什么他呼兰就厉害?他相信真要拼起命来韩国人未必不是他们的对手,之前是权力蒙了心,银子遮了眼,临死前他要燃尽自己的一切,为韩国做出最后的贡献。
“宫里的人已经走完了,无法再摆宴席,朕欠你们一顿酒,不过朕答应你们,等到得胜归来,朕要在这朝堂之上大摆宴席给你们庆祝。”
“多谢陛下!”
“各位爱卿,你们尽管放手去做吧,安排城中所有人离开,朕要给他们留下一座空城,就算他们拿下也什么都得不到,如果有不想离开的就杀,有不想渡江的就让他们出去自生自灭。”
宝安城内的禁军很快便行动了起来,他们开始挨家挨户的驱赶着城中的百姓。
刚开始还有一些说什么都不愿离开的百姓,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朝廷要驱赶他们,为什么不能留在城里。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不就是呼兰人打过来了吗?为什么要我们离开?”
“是啊,陛下不是要御驾亲征吗?我们愿意跟着陛下出征!”
可他们的热情被禁军的回答扑灭,“你们这些人懂怎么打仗吗?带上你们不就是朝廷的拖累,陛下现在让你们离开那是为了你们好,怎么一个个的不识好歹呢?”
有一些老者根本听不进去,他们只想守在这个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家在这,业也在这,若是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主动站成一排,妄想挡住禁军的去路,“各位军爷,我们不走,这里是我们的家,没了家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禁军一名头领不耐烦的看着他们,“我说你们几个老东西,跟朝廷过不去是吧?你们走是不走?”
“军爷,我们还能去哪?离开这里是死,不离开也是个死,那我们宁愿死在家中,也绝不远走他乡!”
“没错,如今外敌来袭,我们应该团结一致死守城池才对,为何要我们就这么放弃?我不走!”
几个老人的话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反抗的队伍中去,禁军头领眼看要失控,他拔出刀来指着带头的几人。
“我没那么多的耐心,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我再问一次,你们走是不走?”
“不走!老夫我要以死明志!”
禁军头领默默叹了口气,“这可你们逼我的,怪不得我,将这几个人给我杀了,后面如果还有反抗的,全都杀了!”
他身后的禁军拿着兵器有些纠结,这些可都是他们韩国的乡亲父老,外敌当前还没开打就先对自己人开刀,实在是说不过去。
统领的督促在他们耳边响起,“动手啊,你们在等什么?不然我就军法处置了!”
“噗!”一名老者倒在血泊之中,紧跟着其他几个带头的也都死在禁军的刀刃之下。
统领指着地上的尸首大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陛下有旨所有人离开宝安城,凡有不从者,杀无赦!你们如果不走就是这个下场!”
剩下的人好像如梦初醒,知道朝廷这是来真的,转身四散而逃,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
禁军统领也有些无奈,“要怪就去怪呼兰人吧,大敌当前很多事情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完成好陛下的旨意。”
与此同时一队禁军来到了晋王府门前,看到牛少安几人还没走,以为是王府的守卫便主动过来打招呼。
“哎,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啊,你们怎么还在这守着?王爷不是已经走了吗?”
牛少安几人跟他们回了个礼,笑呵呵的说道:“王爷是走了,可府上还有不少人呢,这些人走之前我们该守着还是要守着,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去?难道是呼兰人打来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跟打过来也差不多了,陛下刚才下了旨意,让城里的所有人都出城去,我们看你这里有人,特意来知应一声,快点离开吧!”
牛少安心想真是要什么来什么,他们正准备离开,没想到禁军就开始赶人了。
“好,府上的人应该还在收拾东西,我进去通报一声,让他们尽快离开,不给你们添麻烦。”
“行,那我们就不在这多停留了,城里还有人不少人没通知到,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牛少安跟他们告别之后就立马跑进府里找到李玄业,“少爷,刚才来了一支禁军,说是让所有人离开宝安城。”
“所有人离开?这位皇帝打的什么主意?难道这国都他都不要了?”
李玄业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既然他的旨意对自己有利,那就要好好利用,不然还要解释身份等等一些麻烦事,只要能顺利离开就是好事。
站在院中吹了一声长哨,手下的兄弟们陆陆续续集合完毕,“都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
“好,现在他们正在赶人,我们出去不会引起什么怀疑,接下来按照原定计划,四个营从四个城门出去,除了四营以外我们在城北边五十里的山脚下汇合,有没有问题?”
“没有!”
只见李玄业大手一挥,“开拔!”
出了王府之后他带着一彪人马人朝着东门跑去,其他几个营也全部打散离开,四个城门被禁军把守着,可他们只管进不管出,没过多久李玄业的一千多手下全部顺利出城。
梧城在宝安城以北,但两城中间隔着一片纵向山脉名叫鹿门山,这些山也成为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想要从梧城南下就要穿过中间的山谷,不然就要绕远走官道;可这里地形复杂一向是易守难攻,这也就带给了韩国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也正是这种安全感使得韩国人渐渐没了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