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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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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看着他哥眼中燃烧的火焰和坚定的神色,心里的惶恐和自卑,似乎被驱散了一些。她用力点了点头:“嗯!哥,我记住了!”

    “吃饭。”何雨起身,“哥给你熬骨头汤。吃饱了,才有力气跟那些坏心眼的人斗。”

    晚上,何雨看着雨水喝了汤,吃了饭,情绪似乎平稳了些,开始认真写作业,他才稍微松了口气。但他自己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坐在昏暗的灯下,何雨开始仔细梳理。

    孩子的攻击,根源在大人。易中海、阎富贵,还有那个贾张氏,甚至可能包括一直没怎么直接露面的刘海中和许大茂他爹。这些人,上次在王主任那里丢了脸,怀恨在心。明的搞不垮他,就开始玩阴的。从攻击他的“思想”、“倾向”,升级到直接污蔑“成分”,甚至把毒手伸向未成年的雨水。

    “成分”……何雨咀嚼着这两个字。在这个年代,这几乎是能决定一个人乃至一个家庭命运的最重砝码。虽然他家确实没问题,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尤其是这种流言在孩子们中间传播开来,对雨水的心理伤害是巨大的,甚至可能影响她未来的升学、前途。

    必须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光靠一次澄清、一次威慑,不够。得让这些人疼,让他们怕,让他们再也不敢打“成分”这张牌。

    何雨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想起自己重生带来的最大优势——那份关于《情满四合院》的记忆。那里面,这些“禽兽”们,可没有一个屁股是干净的。只是现在时间还早,很多事还没发生,或者没暴露。

    易中海……道貌岸然,一心想着养老人选,私心重,但表面上最看重“道德”和“集体”。他最大的软肋,一是无后,二是他那个看似稳固的“一大爷”权威,其实是建立在大家对他“公正”的信任上。如果这份信任崩塌呢?

    阎富贵……抠门算计,爱占小便宜,表面是教书先生,实则斤斤计较。他怕什么?怕丢工作,怕失去那点体面,更怕算计落空,利益受损。

    贾张氏……胡搅蛮缠,自私自利,最大的倚仗是撒泼打滚和所谓的“孤儿寡母”身份。但她那个儿子贾东旭,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迟早要出事。还有她整天念叨的“老贾”,里面有没有什么说道?

    刘海中……官迷,草包,喜欢摆架子,搞斗争。他那个二大爷的位置,坐得稳吗?他家里那点事……

    许大茂……现在还是个半大孩子,但他爹许富贵也不是善茬,放映员,走街串巷,消息灵通,手脚也未必干净。

    何雨的眼神越来越冷。之前,他想着过好自己的日子,尽量不招惹他们。但现在,他们动到了雨水头上,触碰了他的底线。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防守永远被动。最好的防御,是进攻。

    得想办法,抓住他们的把柄,或者制造机会,让他们自己暴露出问题。不需要一下子全打倒,但要让他们知道疼,知道怕,知道何雨不是好惹的,更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连家人都可以欺负的软柿子。

    尤其是“成分”这个点,必须死死焊住,反过来,或许还能成为他反击的武器。比如,易中海对傻柱(原剧里)的掌控,算不算某种形式的“旧思想”?阎富贵算计邻里,是不是“自私自利,不符合集体主义精神”?贾张氏的撒泼和迷信……刘海中幻想当官搞派头……

    很多事现在看是小事,但在特定的环境下,上纲上线起来,就是大事。

    何雨不需要捏造,他只需要等待,或者在某些关键节点上,轻轻推一把,让该暴露的暴露出来。同时,他必须继续巩固自己的正面形象,在单位好好干,和街道王主任等真正管事的人保持良好关系。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手里有“势”,反击才有力量。

    他看了一眼里屋。雨水已经睡下了,但睡梦中似乎还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

    何雨轻轻走过去,给她掖了掖被角。

    “雨水,放心。”他在心里默默说,“哥不会让任何人,再这样欺负你。这个院里的魑魅魍魉,哥一个一个,把他们收拾干净。”

    夜渐渐深了,四合院重归寂静。

    但这寂静之下,暗流已然汹涌。一场由孩子受委屈引发的风暴,正在何雨心中酝酿。这一次,他将不再是被动应对,而是要主动出击,彻底扭转在这个禽兽满院的四合院里的生存态势。

    保护妹妹,是他此刻最坚定、最不容触碰的底线。而为了守住这条底线,他不介意,让某些人,先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表面上一切如常。照常上班,精心准备鸿宾楼公私合营过渡期的各项工作,他的扎实厨艺和积极态度,越发得到经理和公方代表的认可。下班后,他细心照顾雨水,检查她的功课,鼓励她,带她出去散步,尽量不让她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院里,似乎也恢复了平静。棒梗那几个孩子见了何雨和雨水,都躲着走,不敢再唱那些童谣。贾张氏碰面时,眼神躲闪,也不再说怪话。易中海和阎富贵更是仿佛没事人一样,见面还能点点头。

    但何雨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些恶意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蛰伏起来,等待下一个机会。

    他也在等待,同时更加留意院里的动静,留意易中海、阎富贵这些人的言行举止,留意一切可能利用的信息。

    这天是休息日,何雨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转了转,买了点新鲜的蔬菜。回来时,看见阎富贵拿着个鸡毛掸子,在前院慢悠悠地掸着他那辆宝贝自行车的灰尘,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得心情不错。

    “三大爷,早啊。”何雨打了声招呼,语气平常。

    “早,柱子。”阎富贵停下动作,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闪着精光,“哟,买这么多菜?今儿改善伙食?”

    “雨水正长身体,得多吃点好的。”何雨笑了笑,“三大爷您这车保养得可真仔细,跟新的一样。”

    “那可不!”阎富贵来了精神,爱惜地摸着车座,“这可是大件,得爱惜着用。对了,柱子,”他话锋一转,压低了些声音,“听说……你们鸿宾楼合营后,这工资待遇,还有那‘赎买’的定息,是怎么个说法?你消息灵通,跟三大爷透露透露?”

    何雨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三大爷,这我可说不准。都是上级政策,公方代表和经理们定。我就是个做饭的,哪知道那么细。”

    “哎,你肯定知道点内幕。”阎富贵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我听说,有些合营店的老师傅,除了工资,还能按原来的‘股’分点……你们那儿,范经理就没私下跟你们透过底?你可是范经理看重的人。”

    何雨看着阎富贵那充满算计和渴望的眼神,忽然想起原剧里,阎富贵后来似乎对钱和东西格外执着,甚至到了魔怔的地步。现在公私合营刚开始,各种政策细则还在落实,很多人心里都没底,尤其是阎富贵这种精于算计又有点文化(自以为)的人,肯定想方设法打听,看看有没有空子可钻,有没有便宜可占。

    这,或许是个切入点。

    “三大爷,这话可不能乱说。”何雨也压低声音,表情严肃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一切都要按政策来,按公家的安排来。私下透底?那不成搞小动作、挖社会主义墙角了?这罪名可不小。范经理是明白人,肯定不会干这种事。三大爷,您可是人民教师,觉悟高,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算了,可千万别出去打听,万一让人误会了,说您对合营政策有想法,或者想钻空子……那影响可就不好了。”

    阎富贵脸色微微一变,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好奇,纯属好奇!柱子你说得对,要按政策来,按公家安排来!我坚决拥护!”他干笑两声,赶紧转身继续掸他的自行车,动作却有些慌乱,不复之前的悠闲。

    何雨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看来,对“利”的渴望,是阎富贵一个不小的弱点。而且,他这种打听,本身就带着点“投机”的心思,在这个强调“公心”、“奉献”的年代,是上不得台面的。稍微点一下,他就怕了。

    这只是个开始。

    何雨拎着菜,往后院走去。经过中院时,看见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跟一个穿着工装、像是工厂来的人说着什么,表情严肃,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记着。

    何雨没停留,径直回了家。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院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都有自己的软肋。易中海追求“掌控”和“道德牌坊”,阎富贵追求“利益”和“体面”,贾张氏追求“撒泼获利”和“维护自家”……刘海中追求“官威”……

    只要找准了,轻轻一戳,就能让他们原形毕露。

    而他要做的,就是保护好雨水,同时,耐心地等待,或者,巧妙地创造那个“戳”的机会。

    风雨欲来,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战,甚至主动掀起风雨的准备。为了妹妹那张重新绽放笑容的脸,这一切,都值得。

    日子看似平静地过了几天。

    何雨照常去鸿宾楼上班,钻研厨艺,配合范经理准备公私合营的材料。院里也似乎风平浪静,易中海见了面还会点点头,阎富贵也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文化人”模样。

    但何雨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他知道,上次在街道王主任面前澄清了谣言,虽然暂时压下了明面的风波,但易中海和阎富贵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丢了面子,心里那点算计落了空,只会更恨,更想找机会扳回一城。

    只是,他们会用什么方式?

    这天是休息日,何雨在家给雨水辅导完功课,小姑娘跑出去找前院的小玲玩了。何雨收拾着屋子,耳朵却留意着院里的动静。

    忽然,一阵隐约的、带着童音的嚷嚷声从胡同口飘了进来。

    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但似乎有“柱子”、“钱多”、“资本家”几个词夹杂其中。

    何雨手上的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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