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骁阳在后面扶了一把,林楚悦直接跌在他怀中。
他眼神一厉正要说话,林楚悦忙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简朋欠了赌债你们知道吗?”林楚悦看着这对夫妻,面露同情。
简朋娘眼睛瞪的大大的:“赌债?不可能!”
简朋爹眼神闪了闪,低下头一声不吭。
林楚悦见状叹了口气,“不管你们信不信,杀害简朋的另有其人。”
“简朋爹,其实你知道简朋好赌的事吧?”
简朋娘不可置信地看着丈夫,“他爹,你……你知道?”
简朋爹顿时垮了肩,捂着脸蹲在地上。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背后对简朋下黑手的人。”林楚悦知道他们失去儿子心中伤痛,但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儿,简朋是受害者,郑维刚也是。
她直截了当问:“简朋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简朋娘想了一会儿:“朋儿他年前回来过一趟,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
“我问他哪来的,他不说。后来……三四天后吧,他又回来一趟,身上有伤,我问他怎么伤到的,他说是刮的。”
“什么伤?”
“这里。”简朋娘在自己后背和腰侧比划了一下,“好些血道道。”
林楚悦的眼睛眯了起来,刮的?
“他回来那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简朋娘这次想了很久才犹豫道:“有一件事……他说,他知道了一个秘密,一个能让他发财的秘密。还说以后我和他爹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他要接我们来卢阳,让我们安心等着。”
“结果……结果这才一个多月,他就出事了。”
简朋娘说完再次嚎啕大哭。
林楚悦和段骁阳交换了个眼神。
秘密。
能发财的秘密。
会是什么?
回去的路上,林楚悦一直在想那个秘密。
这个秘密会不会就是简朋拿捏住周清语的把柄?
“我让人包了离书院最近的客栈,条件有限,凑合一晚吧。”段骁阳道。
“好。”林楚悦心里藏着事儿,她还要再去问问郑维刚。
“我去谢县尉那,忙完了去找你。”段骁阳见她心不在焉的,心里也想赶紧了结此事尽快返回洛都。
回到明德书院的时候,郑维刚正在喝药,见她进来,忙一口气灌完,被苦的打了个哆嗦。
“四姐。”
林楚悦快步走过去,从桌上的白瓷碟中摸了块点心塞他嘴里,“快去去苦味。”
待郑维刚吃完,她又递了杯水过去。
“你平日除了上课,还做些什么?”
郑维刚道:“背书,写夫子布置的作业。”
林楚悦:……
还挺爱学习的。
郑维刚惭愧地低下头:“我成绩不好,每次考试总是最末。”
林楚悦叹气,不容易啊,学渣还能这么努力。
“除了学习外,不做些其他事?”
郑维刚有些吞吞吐吐:“有时候……会去爬山。”
“爬山?”
郑维刚点点头,赧然道:“我喜欢练武,可姐姐不让,她想我能考科举。”
“在书院不能练武,会被他们笑话。我只能绑着沙袋爬山,强身健体。”
林楚悦心中一动,忽然问:“有人知道吗?”
郑维刚摇头:“没有。我都是一个人,天不亮就去,而且我住的地方和他们不在一起,没人看见。”
“确定没人看见?”
郑维刚闻言仔细想了想,肯定地点头:“确定。”
林楚悦沉吟不语,郑维刚心中不安:“四姐, 是不是……和我爬山有关?”
“不好说。”林楚悦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昨天早上也去爬山了吗?”
“没有。”郑维刚有些不好意思,“早上睡过头了。”
林楚悦没再继续问,只道:“你现在不能挪动,先书院住一晚。最快明天,最迟后天,我们就能走了。”
“走?”郑维刚目光不由自主看向林楚悦,带着些许惊异与茫然。
林楚悦理所当然点头道:“你都伤成这样了,我怎么可能还放你在这里。不然,我怎么跟你姐交待?”
“先回洛都,读书的事等你养好病之后再说。”
可以离开这里?
想了无数次的愿望就这样实现了,郑维刚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晚上我安排了人守在这里,明早我再过来,你好好睡觉,不要多想。”
林楚悦边说边把他身后的枕头摆正,扶着他平躺下来,把被子拉好。
“行了,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想走,袖子却被郑维刚轻轻扯住。
“四姐……”
“怎么了?”
“谢谢你。”
林楚悦轻轻笑了一声,“你的谢意我收到了,好好休息。”
段骁阳早已等在外面。
夜色深深,书院里静悄悄的。
二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云苓、唐立等人自觉离远一步跟在后面。月光洒下来,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谢县尉审了那三人。”段骁阳道,“他认为简朋的死是意外。”
“意外?”
段骁阳轻叹,“除了简朋被人下药一事外,其余的证据皆表明简朋落水是意外。”
“郁鸿舟和霍明一开始都坚称是郑维刚推的,后面审了宋少远后,证词不一致,二人又同时说是自己看错了。”
段骁阳顿了顿,才道:“他二人还说愿意为郑维刚作证。”
林楚悦:???
她觉得自己幻听了,郁鸿舟和霍明为维刚作证?
“他们承认自己一开始污蔑了郑维刚,说他推了简朋。其实是郑维刚试图救简朋,只是后面力竭才导致简朋落水的。”
林楚悦都要被气笑了,这见风使舵的本事真是强。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霍明,查了吗?”
段骁阳点头,“没查出什么有用的。”
虽然现在郑维刚的嫌疑洗脱了,可林楚悦就是觉得憋屈。明明没做错任何事,却被人污蔑,还被伤了身子,那两人以为反水事情就可以过去吗?
不。她一定要把真相找出来!
林楚悦压下情绪,努力集中注意力在目前的知道所有线索上。
宋少远是旁观者,霍明那边也没查出来什么,难道事情真的是郁鸿舟“为爱冲动”?
可周清语为何要帮简朋还赌债?简朋所说的“秘密”又是什么?
还有让她非常在意的一点——郁鸿舟说简朋会水。
那是不是说明郁鸿舟根本没想让简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