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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8章 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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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楚悦叹气,她还真就被“绑架”上了。公主之令,不得不从!

    “公主想让我接哪句?”她问。

    临安公主柳眉倒竖:“还有哪句?就那句啊!”

    “哦?那句是哪句?”她目露迷茫,“今日句子甚多,请恕臣女健忘。”

    “你!你故意的是不是?!”临安公主脸色红了又青。

    林楚悦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臣女想起来了,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临安公主脸上又烧了一下,硬撑着点点头。

    “春宵——”

    “够了!不要再重复了!”临安公主红着脸咆哮,她现在无比确认林楚悦是故意的。

    “扑哧——”人群中不知有谁发出一声轻笑。

    主位上的苏贵妃勾起唇角,看了林楚悦一眼,这丫头促狭,故意逗弄临安呢。

    张贤妃挑挑眉,林相这个小女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明知道临安生气,还敢撩拨,真不知道是胆大还是愚蠢。

    只有庄妃面露担忧,临安记仇,吃不了一点儿亏,林家这孩子瞧着也是个聪慧的,怎么就跟临安对上了呢?

    眼见着临安公主在暴怒边缘,林楚悦收了戏谑,正色起来。

    “金——”

    她重复了一下上个字,声音清冷如泉水:

    “金风玉露一相逢。”

    “逢——”

    “逢草逢花报发生。”

    “生——”

    她收了声,看向临安公主问道:“公主,臣女还要继续接‘生’字吗?”

    “哇,她接出来了!”一位黄衣小姐兴奋道。

    “我是不是不用学狗叫了?”有小姐松了口气,瞪大眼睛看向林楚悦,像在看救星。

    “你出了几次错?我好像比你多一次。”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她好像用的是顶真格。”

    私语声此起彼伏,能感觉到不用学狗叫后,诸位小姐们都放松下来,气氛融洽,笑语声阵阵。

    “这是林相家的小姐吧?”

    “林相家的?不是听说以前……”

    “那都多久前的事了。你今日亲眼见了,这像是傻的吗?”

    有关林楚悦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临安公主脸色难看。

    她盯着林楚悦,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没想到,林楚悦不仅接出来了,还接的那么好。这哪里像曾经傻过的人?

    “公主,臣女接出来了,惩罚是不是免了?”林楚悦微笑着看向临安公主。

    方才还吵闹的园子随着这句话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苏贵人端起茶盏,遮住了唇角的弧度。

    惠贵人是最高兴的,她方才被临安公主怼的没脸,现在见着这小霸王吃瘪,心里就莫名舒爽。

    严知韵借着衣袖的遮挡,悄悄对林楚悦比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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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楚悦眼底笑意一闪而过,看向临安公主,语气不卑不亢道:“公主殿下,臣女接出来了。按照您方才提议,输的次数最多那人惩罚是否免了?”

    临安公主脸色难看,讨厌的人赢了,自己那个“学狗叫”的提议,搬起石头砸了脚,这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的紧。

    她瞪着林楚悦,咬紧下唇,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算你厉害。”

    然后立刻别过脸,盯着自己面前那碟没动过的桂花糕,耳根子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恼的。

    白明珠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无声的安抚。

    主持飞花令的宫女适时开口道:“承蒙公主金口玉言,惩罚免了,但才艺表演免不了。还请方才未答出来的小姐们做好准备,按照输的次数,依次登台表演。”

    小姐们此刻才算完全松了气,又开始好奇到底哪位小姐是输的最多的人?

    负责记录的宫女在统计次数,陆续有小太监搬来琴架座椅等物品到圆台上。

    这才是今日宴会真正的重头戏。

    小姐们停了嬉笑聊天,纷纷坐直身子,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轻松愉悦变成即将接受审视的紧张。

    有人低头整理衣裳,有人小声哭在跟旁边的姐们确认待会儿要用的乐器有没有送到。

    严知韵凑过来,看着悠然品尝木樨清露的林楚悦,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林姐姐,真羡慕你不用表演。”

    林楚悦笑笑,其实她也舒了口气,因为实在没有才艺可表演。

    “你待会儿表演什么?”

    “吹笛子吧。”严知韵叹了口气,“我也就这一样拿得出手了。从小被我娘逼着学,学了十年啊!”

    她两个食指交叉,比了个“十”字。

    “她说,不指望我吹出什么花来,不给家里丢人就成。”

    林楚悦被她逗笑了。

    两人说话间,第一位登台的小姐已经走上圆台中央。

    严知韵“咦”了一声:“是朱姐姐呀!”

    林楚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姐,穿着月白色暗纹褙子,外头罩着鹅黄色纱衫,腰间系着一条豆绿色绦带,上面挂着双鱼玉佩。发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耳坠也是两朵小小的白玉兰。

    她的长相不算惊艳,眉眼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灵动,像是春日初绽的新叶,带着清爽怡人的气息。

    林楚悦没见过这位小姐,便问严知韵:“这位是……”

    严知韵低声介绍道:“朱姐姐是车驾清吏司郎中朱大人家的千金,闺名一个‘湘’字。她与我表姐是手帕交,所以我和她也很熟。”

    林楚悦点点头,她的社交圈很小,相熟的小姐一只手数的过来,今日在场的大半都不认识。

    这位朱小姐,她是第一次见。

    严知韵又凑近了些,小声道:“我猜朱姐姐待会儿要变戏法。”

    变戏法?

    林楚悦惊讶,同时也来了兴趣。

    这不就是魔术吗?

    严知韵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带着点羡慕,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朱姐姐她……很特别。”

    “快看,朱姐姐要开始了。”她端正坐好,不再多言,目不转睛看向中间圆台,一副“你看了就知道了”的表情。

    林楚悦也收回目光,专心看向台上。

    朱湘向主位上的几位娘娘行了一礼,又向台下的小姐们微微颔首致意。

    她左手执着一个细颈的月白釉玉壶春瓶,瓶身素净,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在阳光下,瓶身反射出的釉光散发着温润的玉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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