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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瓶子从左移到右,又把瓶子翻转过来瓶口对着众人,让大家看到里面并无任何东西。
然后拿起一块桃红色锦帕,动作轻柔地盖住瓶口。右手五指缓缓拂过帕子,像是在施加术法。
就见随着她手指的动作,帕子先是轻轻一颤,然后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生长,从瓶子里一点一点顶出来,顶得那块桃红色帕子微微隆起。
隆起的幅度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看见。
朱湘停下手上动作,帕子底下的东西还在“生长”着。
林楚悦瞪大眼睛。
帕子被顶得越来越高,越来越鼓,眼见着像朵腾空而起的云。
朱湘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帕子——
“哇!”
众人齐声惊叹。
玉壶春瓶里赫然是一枝开得正绚烂的宫粉茶花。
花朵大如孩童拳头,花瓣层层叠叠,从深粉到浅粉,渐变着往外铺开。枝头还带着几片嫩绿的叶子,叶脉清晰可见,新鲜得像刚从树上折下来。
可花瓶没有土也没有水,这枝花好像凭空生长出来一般。
林楚悦看得目不转睛。
她上一世也不是没看过魔术表演,知道这类大多是借助机关的障眼法。可即便如此,在这个没有高科技和精密道具的时代,能把戏法变得这样行云流水,毫无破绽,也足够令人惊叹。
她心里涌起一股由衷的佩服。
在这个提倡琴棋书画,女子以“德言容功”四德为标准的时代,朱湘能把戏法变得这么好,不知要承受多少压力?又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主位上的几位娘娘也露出意外的表情。
张贤妃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那枝宫粉茶花看了好几眼,转头对苏贵妃笑道:“这丫头倒是有一手,我竟没看出来是怎么变的。”
苏贵妃目光落在朱湘身上,变戏法,倒是新鲜有趣,可惜儿子不在场,没能亲眼看看。
朱湘从玉壶春瓶里抽出那枝茶花,双手捧着,走到主位前,恭恭敬敬献给苏贵妃。
“臣女拙技,博众位娘娘一笑。”
苏贵妃接过花,举到鼻尖闻了闻,笑道:“你有心了。”
朱湘行了一礼,退回圆台上。
她转身从一旁协助的宫女手中接过一块靛蓝色的锦布,那布比之前的桃红色帕子要大了整整一圈。
她双手捏着锦布两个角,正反面向众人展示——没有夹层,没有机关,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布。
然后曲起左小臂,将锦布盖在胳膊上,整条左臂都被遮住了。
她的右手来回抚摸左臂,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唤醒什么一样。一下、两下,三下——
猛地一掀。
一只洁白的鸽子从她小臂上扑扇着翅膀腾空而起。
“哇!”
这回的惊叹声比方才更大。
“是鸽子!”
“天哪!真的是鸽子!”
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在园子上空盘旋,翅膀扇动的风声从众人头顶掠过,带起一阵小小的气流。
林楚悦仰头去看那只鸽子,心里对朱湘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鸽子与花不一样,它是活物,有自己的意志,会动、会叫,会在最不该出岔子的时候出岔子。能把鸽子训练到这种程度,朱湘下的功夫不比苦练琴棋书画的小姐们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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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知韵兴奋地双颊通红,不住鼓掌,“朱姐姐好厉害!”
朱湘面带浅笑,正想呼唤白鸽回来,就见它忽然一个俯冲,直直冲向临安公主。
“啊——!”
临安公主大叫一声,腾地站起身,椅子往后一倒,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她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惊吓。
鸽子没往她身上扑。
它精准地叼走了她手上吃剩下的半块桂花糕。
“……”临安公主愣了一瞬,随即脸涨得通红。
气的。
鸽子叼着桂花糕,翅膀一振,飞到临安公主头顶上方盘旋着,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朱湘!”临安公主火冒三丈,“管好你的鸽子!”
鸽子在天上转了一圈,又俯冲下来,绕着临安公主低飞。
“走开!走开!”临安公主挥手撵它,鸽子灵巧一闪,躲开她的手,绕到她身后,又从她右肩膀上探出头来。
临安公主再挥手去打,鸽子又飞高一些,等她放下手,鸽子又绕回来。
一来一回,像是在逗她玩。
白明珠站起身,想上前帮忙。她刚伸手,鸽子就猛地朝她发髻上啄去。
“啊!”她惊叫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脚下一个不稳,踩到了裙摆,险些摔倒。发髻上的簪子也歪了,几缕头发散落下来。
鸽子在她头顶盘旋了一圈,发出“咕咕”的叫声,那声音听着竟有几分得意。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哈哈哈……”严知韵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朱姐姐的鸽子就是有灵性。”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临安公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暴风雨前的乌云压顶。
圆台上的朱湘显然也被这突发状况打的措手不及,已经慌了。然后猛地回过神来,提着裙子就往台下跑,边跑边喊:“小白!过来!”
鸽子听见主人的声音飞的慢了些,却还意犹未尽地在临安公主跟前扑扇了几下翅膀,然后才慢悠悠飞向朱湘,落在她肩膀上,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打量着四周。
朱湘赶紧把它从肩膀上拿下来,两只手紧紧握住,生怕它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公主恕罪!”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解释道,“小白它……它不是故意的,它是看到您手上的桂花糕嘴馋了,这才……”
临安公主怒气冲冲瞪着她,“不是故意的?”
“它啄了我的糕点,还啄了明珠姐姐的发髻,你敢说它不是故意的?”
她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朱湘手里的鸽子,怒声道:“来人!给我把这只作恶多端的鸽子拿去炖汤!”
朱湘大惊,顿时脸色煞白,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公主殿下,小白它真的不是故意的!它从小跟着我,从来没伤过人……小白不懂事,求殿下开恩!”
临安公主压根儿不想听朱湘的辩解之言,她本来就因为林楚悦的事一肚子火没处发,这只鸽子算撞到她枪口上了。
她转头看向左右,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给本公主把这只扁毛畜生拿去炖汤!”
几个宫女看了一眼主位上的苏贵妃,见她只端着茶盏喝茶,并未说话,正准备上前——
“临安,你嘴馋了?又想喝什么汤了?”
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几分调侃和戏谑。
众人齐齐回头。
海棠花树下,三位青年男子并肩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