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后方的内室里，水汽氤氲。
林川坐在一张紫檀木雕花的太师椅上，手里依旧端着那杯早就凉透了的灵茶。
他的心情很不错。
因为脑海里那个“叮叮当当”的声音，简直像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乐章。
【叮！天命之子遭受巨大心理创伤，产生强烈“被NTR”错觉，心态彻底黑化！】
【恭喜宿主！获得天命点：六万！】
【叮！天命之子对女主产生怨恨与猜忌，情感羁绊出现严重裂痕！】
【恭喜宿主！获得天命点：四万！】
十万天命点到账。
林川吹了吹茶沫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叶辰啊叶辰。
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得不到。
而是明明好像得到了，最后却发现，那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那把霜冷九州”，就是我送给你的那面镜子。
拿着它去秘境吧。
当你以为有了这把剑就能大杀四方，就能把所有失去的都夺回来的时候。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什么叫做即使拿着神器，也依然是个只能无能狂怒的废柴。
我要让你所有的希望，都在那最后一刻，狠狠地摔碎在地上。
那时候榨出来的油水，才叫香呢。
林川正想得入神。
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起头。
只见在他面前不远处，那张宽大的沉香木拔步床边。
秦如雪正背对着他，双手颤抖着解开了腰间的丝带。
白色的外袍滑落，露出里面淡粉色的肚兜和亵裤。
紧接着，最后的遮挡也像云烟一样散去。
一具完美无瑕、如同羊脂白玉般的娇躯，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
虽然只是个背影。
但那纤细的腰肢，挺翘的弧度，修长的美腿。
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诱人。
秦如雪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转过身，缓缓地躺在了床上。
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身体因为羞耻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一副任君采撷，但也视死如归的模样。
林川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
不得不说，这身材确实是极品。
要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或者是换个原身那樣的舔狗，估计早就扑上去跪舔了。
可惜。
现在的林川，对这对已经烂透了的CP，并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他只觉得好笑。
“你在干什么？”
林川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得像是一盆冷水。
秦如雪猛地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不是……不是你说要……”
“我说什么了？”
林川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赤条条躺在床上的女人。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只有一种看智障般的嘲讽。
“我说我想沐浴，让你搓背。”
“我说要睡你了吗？”
轰！
秦如雪的脸瞬间涨红，那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甚至全身都泛起了粉红。
那种羞耻感，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以为……她以为那就是那种意思！
结果人家根本没那个想法！
这算什么？
自作多情？
主动送上门结果被人嫌弃？
“还愣着干什么？”
林川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
“去打水啊。”
“浴桶都空着，你是想干搓吗？”
秦如雪：……
她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不敢反驳，更不敢发火。
只能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抓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
然后像个受气的小丫鬟一样，低着头，红着脸，跑出去打水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剑仙门代门主，中州无数男修心中的白月光。
就像个真正的搓澡工一样。
一边忍受着林川的挑剔和训斥，一边任劳任怨地给他搓背、按肩、递毛巾。
“轻点！没吃饭啊？”
“重点！你是蚊子吗？”
“水凉了，加水！”
秦如雪眼泪汪汪地伺候着，心里早就把林川骂了一万遍。
但表面上还得赔着小心一句句应着。
直到林川洗舒坦了，挥手让她滚蛋。
她才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飞奔而去。
……
第二天清晨。
剑仙门的巨大飞舟停泊在广场上，巨大的船身遮天蔽日。
下方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弟子。
一个个都是年轻气盛，意气风发。
这次去落凤坡秘境，大家都憋着一股子劲儿，想去捞点好处，扬名立万。
当然，除了一个人。
叶辰坐在轮椅上，被推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怀里抱着那把“霜冷九州”，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站在高台上的秦如雪。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有怨恨，有猜疑，也有一丝想问又不敢问的卑微。
昨天晚上……
她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辰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头顶绿得发光。
高台上。
秦如雪穿着一身庄重的宗主长袍，把昨天被看光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脸色有些憔悴，眼圈也有点红。
此时，她正对着
“各位弟子。”
秦如雪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疲惫。
“这次落凤坡秘境开启，乃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我不求你们能拿到什么至宝，但求你们能平平安安，并且在历练中有所成长。”
“记住，出门在外，代表的是剑仙门的脸面，万不可做出有辱宗门之事！”
紧接着，秦如雪话锋一转，看向了轮椅上的叶辰。
“此次行动，我会亲自带队。”
“但是，进入秘境之后，由于规则限制，我无法时刻跟随。”
“所以，在秘境内部的行动，所有人……”
她顿了顿，咬牙说道：
“都要听从叶辰的指挥。”
“哗——！”
此话一出，
众弟子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听叶辰的？
听这个用毒针、撕衣服、还练邪功变得不男不女的残废？
哪怕他手里拿着圣器，大家也打心眼里瞧不起他啊！
“凭什么啊？就凭他是代门主的……那个？”
有人小声嘀咕。
“嘘！小点声！小心被穿小鞋！”
“唉，咱们这位秦代门主，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货色？”
“就是真的很奇怪，宗主大人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能容忍这对……这样胡搞？”
“可能是宗主大人格局太大，懒得跟蝼蚁计较吧？”
弟子们的窃窃私语，虽然声音不大，但也传进了叶辰的耳朵里。
叶辰握着剑柄的手更紧了。
他没有发作。
而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然后用那尖细的嗓音，说了几句场面话：
“既然大家都听到了，那就照做。”
“谁要是敢不听指挥，别怪我手里的剑不认人！”
“哼！”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声敷衍。
大家都在心里翻白眼：装什么大尾巴狼！
秦如雪看着这尴尬的场面，只能叹了口气。
“出发！”
她大手一挥。
飞舟轰鸣，载着众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南域的方向飞驰而去。
……
山巅之上。
林川负手而立，站在大殿前的悬崖边。
看着那艘渐渐远去的飞舟，直至它消失在云端。
他伸了个懒腰，心情不错。
“碍眼的人终于走了。”
“耳根子也能清净几天了。”
这几天对着这帮戏精，尤其是叶辰那张苦瓜脸，看得他也挺累的。
现在好了，这帮人去秘境里狗咬狗，他只需要躺在家里收收天命点，偶尔看看直播就行了。
简直完美。
林川转身准备回殿里补个觉。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
他的目光随意地瞥了一眼南域的方向。
那里，赤红色的异象还在翻滚，隐约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跨越千里传来。
就是这一眼。
让林川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嗯？”
“不对劲。”
林川眯起眼睛，强大的神识涌出，虽然没有直接探查到秘境内部，但也感知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似乎，这一次的南域有点不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