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那两名推着轮椅的杂役弟子，早在把人推进来的一瞬间，就像见了鬼一样，低着头溜得比兔子还快。
毕竟，这屋里的气氛这太特么吓人了。
谁想在这儿当炮灰啊？
叶辰孤零零地坐在轮椅上，处在大殿的最中央。
他双手死死地抓着轮椅的扶手。
扬起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双眼一片血红，死死地盯着上方的宝座。
那里。
他心爱的如雪姐姐。
那个曾经对他笑若春风，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冰山仙子。
此刻，正半跪在林川的背后。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正小心翼翼地在林川的肩膀上捏着。
“左边一点。”
林川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地指挥着。
“力度大点，没吃饭吗？”
“是……”
秦如雪的声音低若蚊吟，带着无尽的羞耻和顺从。
她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甚至不敢抬头去看
因为她知道，那一幕对叶辰来说，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轰——！！！”
叶辰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是理智彻底崩断的声音。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仿佛有一层绿油油的光芒笼罩了整个世界。
愤怒？
不，这已经超越了愤怒。
这是一种想要把整个世界都毁灭的疯狂！
“林川……秦如雪……”
叶辰在心里一遍遍嚼着这两个名字，恨不得把这几个字咬碎了咽下去。
“当着我的面……竟然当着我的面做这种事！”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啊！”
叶辰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滴血，每一滴血都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
他想冲上去。
想把林川那张享受的脸撕烂，想质问秦如雪为什么这么下贱。
但是……
他动不了。
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理智的最后一丝残渣在告诉他：
不能动！
要是现在发飙，那一切都完了！
圣器没了，复仇的机会没了，未来也没了！
“忍！”
“必须忍！”
“只要拿到圣器！只要能去秘境！”
“这笔账，我迟早会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叶辰死死咬着牙冠，把嘴唇都咬破了，满嘴的血腥味。
他强行把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压了下去。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扭曲。
甚至还低下头，摆出了一副恭顺的姿态。
“啧啧啧。”
宝座上，林川半眯着眼睛，透过系统面板看着叶辰那疯狂飙升的怨念值和心魔值。
这哪里是天命之子啊。
这简直就是一个活体怨念发电机。
“忍功不错嘛，忍者神龟都没你能忍。”
林川在心里笑了笑。
随即，他拍了拍秦如雪的手背，示意她停下。
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叶辰。
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只正在乞食的流浪狗。
“听说……”
“你想要争夺那个即将出世的至宝？”
“还想要一件趁手的圣器？”
叶辰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
这是要把自己踩在脚底下羞辱一顿，才肯给东西的节奏啊。
他抬起头，眼神尽量保持平静，点了点头。
“是。”
“弟子……想为宗门争光。”
“为宗门争光？呵呵。”
林川嘲讽地笑了一声。
“就凭你现在这副半残废的样子？”
“还是凭你那个不男不女的嗓音？”
叶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甲掐进肉里。
但他没有反驳，硬是忍住了。
林川看着他这副怂样，也没了继续羞辱的兴致。
毕竟，更精彩的大戏还在秘境里等着他呢。
现在弄得太狠，万一这小子心态彻底崩了不去秘境了怎么办？
那不是白忙活了？
“行吧。”
林川随手一挥。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我这个做宗主的，也不能太小气。”
“嗡——！！”
随着一声剑鸣。
一道寒光骤然出现在大殿之中。
那是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之上雕刻着繁复的冰霜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和锋芒。
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浑身发冷，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
圣器！
而且是极品圣器！
叶辰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贪婪和渴望根本掩饰不住。
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有了这把剑，他的实力至少能翻倍！
在秘境里，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旁边的秦如雪也有些惊讶。
她认得这把剑，这是剑仙门宝库里尘封已久的“霜冷九州”，威力绝伦。
林川竟然真的肯拿出来？
而且……
就在两人都以为林川接下来要提出什么苛刻条件，比如让叶辰跪下磕头，或者学狗叫之类的时候。
林川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拿去吧。”
林川随手一抛。
“当啷”一声。
那柄价值连城的圣器长剑，就像是一根烧火棍一样，被扔到了叶辰的轮椅前面。
叶辰：？？？
秦如雪：？？？
两人都傻眼了。
这就……给了？
没有任何刁难？没有任何羞辱？
甚至连句重话都没说？
这还是那个心狠手辣、针对叶辰针对到死的林川吗？
叶辰看着地上的剑，甚至有点不敢伸手去捡。
他怀疑这剑上有毒，或者是有什么诅咒。
“怎么？不想要？”
林川挑了挑眉。
“不！想要！弟子想要！”
叶辰这才反应过来，不管是不是陷阱，先拿到手再说！
他赶紧弯下腰，颤抖着手把剑捡了起来。
冰凉的触感传来，那强大的力量甚至顺着手掌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血煞魔气都平复了几分。
真的！
是真货！
叶辰激动得浑身发抖。
有了这把剑，他一定能赢！一定能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这时候，林川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
“这把剑，名为霜冷九州。”
“威力不错，而且这里面我特意加持了一道禁制。”
“可以无视落凤坡秘境里的一部分压制规则。”
“你手持此剑，若是还抢不到那个什么至宝……”
林川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那就别回来了。”
“省得给剑仙门丢人现眼。”
听到这话，叶辰的心里虽然还是有些疑虑，但更多的却是狂喜。
无视规则压制？！
这简直就是开挂啊！
林川这是……转性了？
“难道说……他是看在我这副样子的份上，良心发泄了？”
“还是说……如雪姐姐刚才的服务，让他太满意了？”
叶辰脑子里各种念头乱窜。
但他哪知道，这把剑，就是林川专门给他准备的“诱饵”。
没有这把剑，他怎么能在秘境里大杀四方？
怎么能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把他摔得最惨？
“多谢宗主赏赐！”
叶辰抱着剑，第一次真心实意地……
好吧，并不是真心实意。
他只是低着头喊了一句。
心里想的却是：
“等老子拿到了至宝，神功大成，第一件事就是用这把剑捅死你！”
就在叶辰觉得自己这波赚大了，准备推着轮椅赶紧溜的时候。
林川突然站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然后转过头，对着还跪在旁边、一脸懵逼的秦如雪笑了笑。
那一笑，意味深长。
“行了，东西也给了。”
“如雪啊。”
“刚才按得不错，我很舒服。”
“不过……”
林川突然凑近了秦如雪，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刚才只是开胃菜。”
“现在……”
“跟我去后面。”
“我想沐浴了，你来帮我搓搓背。”
轰！
秦如雪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沐……沐浴？
还要搓背？
这……这意思已经不是暗示了，这简直就是明示啊！
“林川……你……”
秦如雪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但她还没开口，林川那冰冷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怎么？拿了东西就想不认账？”
“圣器都给你的小情郎了，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做？”
秦如雪看着林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又看了看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如果现在拒绝，林川绝对会收回圣器，甚至会更狠地报复叶辰。
“好……”
秦如雪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屈辱。
“我……我去。”
说完，她低着头，像个木偶一样站起来，跟在林川身后，朝着大殿后方的内室走去。
而轮椅上的叶辰。
此刻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手里还紧紧抱着那把霜冷九州。
但此刻，他只觉得这把剑比万年玄冰还要冷，直接冻住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那一前一后消失在屏风后面的背影。
听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甚至能脑补出即将发生的画面。
“沐浴……”
“搓背……”
叶辰的指甲深深地抠进了剑柄上的纹路里，鲜血流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剑身。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代价么……”
“你给我圣器，不是因为你好心。”
“是因为……你已经收了报酬啊！！”
“啊啊啊！！！”
叶辰在心里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怒吼。
他终于明白了。
这把剑，根本就不是什么恩赐。
这就是一顶最耀眼的绿帽子！
沉甸甸地扣在了他的头上！
林川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想要变强吗？想要复仇吗？”
“可以啊。”
“不过，你得先把你的女人送给我玩玩。”
“等你玩腻了，我再还给你。”
“哈哈哈哈……”
叶辰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混着血丝流了下来。
“好！很好！”
“林川……这笔账，我记下了！”
“你现在有多得意，将来我就让你死得有多惨！”
他推着轮椅，转身离开了大殿。
背影凄凉，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疯狂。
他要去那个秘境。
他要拿到至宝。
他要变成最强的恶魔。
哪怕是把灵魂都卖给地狱！
只要能杀了那对狗男女！只要能把这顶绿帽子摘下来！！
一切，都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