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就在叶辰发怒咆哮的那一刻。
秦如雪眉头紧锁，她没想到叶辰会突然失控。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川，心中充满了担忧。在这个男人面前如此放肆，叶辰这是在找死吗？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在内心深处，她其实也有着同样的怀疑。
这一次秘境之行，针对性太强了，巧合也太多了。
多到让人不得不怀疑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操控一切。
面对叶辰这如同疯狗般的指责。
林川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用戏谑眼神，平静地看着叶辰。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感到恐惧。
此刻的叶辰在一顿歇斯底里的怒骂后，见林川毫无反应，反而感觉受到了更大的轻视。
他胸口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
他甚至忘记了恐惧，往前跨了一步，继续吼道：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从大比开始你就处处针对我！用那种卑鄙的手段陷害我！”
“然后到了秘境之中，你又买通其他宗门的人，联合起来打压我，抢我的机缘！”
“林川，你堂堂一宗之主，手段竟然如此下作！”
叶辰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林川，眼中闪烁着一种自以为看透一切的疯狂光芒：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不就是因为嫉妒我吗？”
“你嫉妒如雪姐姐喜欢的是我！嫉妒我和她有着你永远无法插足的感情！”
说到这里，叶辰声音变得异常高亢，甚至带上了一丝病态的得意：
“我告诉你林川！你别做梦了！”
“虽然你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占有了如雪姐姐的身体，但那又怎样？”
“她的心一辈子都属于我叶辰！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实力有多强，你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你得到的永远只是一个空壳！一个行尸走肉！”
“在感情上，你永远是个失败者！是我赢了！哈哈哈哈！”
叶辰笑得癫狂，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这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来维护自己那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只要如雪姐姐爱我，我就没输！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
林川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带着一丝怜悯。
而听到了叶辰的这一番话。
站在一旁的秦如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身体？空壳？行尸走肉？
这些词汇从她最爱的人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伤人。
她为了他牺牲了一切，忍受了那么大的屈辱。
结果在他眼里，自己现在就只是一个被玷污了的“空壳”吗？
但与此同时，叶辰的话，也让她联想起来许多事情。
之前大比的时候，确实有很多蹊跷之处。
叶辰为何会突然对林初瑶动手？为何会突然走火入魔练成邪功？还有秘境里那一系列针对……
现在经过了叶辰这么一说，如果把这背后的一切黑手都指向林川。
那么所有不合理的地方，似乎都变得合理了。
除了这个强大神秘的男人，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布下这么大的局？
想到这里，秦如雪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林川，声音颤抖地询问道：
“林川……”
“叶辰说的……是真的么？”
“这一切……从一开始到现在，真的都是你在针对他，在背后操控一切吗？”
此话一出。
叶辰停止了狂笑，死死地盯着林川，等待着他的回答。
秦如雪也屏住了呼吸。
他们在等一个否认，或者一个解释。
然而。
林川突然笑了。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踱步来到两人面前。
“针对他？”
林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比直接承认还要让人绝望。
这意味着，他根本不在乎他们知道不知道真相。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闲来无聊，逗弄一下蝼蚁取乐，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还需要向你这只蝼蚁解释什么吗？”
林川收回手，语气骤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在大比上丢人现眼，把自己练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
“在秘境里更是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拿着圣器都能被人打成狗。”
“你这种废物，竟然还有脸待在剑仙门？还有脸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说到这里。
林川停顿了一下。
目光在秦如雪那苍白的脸上扫过，然后重新落在叶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还有。”
“你刚才说我嫉妒你？”
“嫉妒你能得到她的心？”
林川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以为你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以为你那些伤是怎么好的？你以为你这条烂命是谁保下来的？”
林川指了指身旁的秦如雪。
“若非是她这段时间每天晚上来伺候。”
“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你早就投胎转世十八回了！”
秦如雪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站立不稳。
她没想到……没想到林川竟然会当着叶辰的面，把这件事说得如此直白，如此不堪！
伺候……
这个词，狠狠地印在了她的尊严上。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叶辰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叶辰，眼中充满了慌乱和祈求，她想解释，想说不是他说的那样……
然而。
当她看到叶辰此时的表情时，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只见叶辰瞪大了双眼。
死死地盯着林川，又看了看秦如雪。
那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深情，取而代之的是嫌弃怀疑，甚至是一种觉得自己戴了绿帽子后的狂怒。
“伺候……”
“每天晚上……”
叶辰嘴里喃喃自语，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浮现出那些让他发疯的画面。
他最心爱的如雪姐姐，那个冰清玉洁的仙子，竟然每天晚上都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承欢？
还是为了救他这条烂命？
这让他情何以堪？这让他的男人尊严往哪里放？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啊！
“啊！林川！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叶辰发出一声嘶吼，也不管什么实力差距了，疯了一样就想冲上来拼命。
然而。
林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无形的威压瞬间降临。
“砰！”
刚冲出两步的叶辰，就像是被狠狠地拍在了地上。
整个人脸朝下贴在石板上，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与此同时。
林川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也在不断地响起。
【叮！天命之子遭受终极心灵暴击，道心彻底破碎！】
【恭喜宿主！获得天命点：一千！】
【叮！天命之子与女主情感纽带彻底断裂，产生不可逆转的隔阂！】
【恭喜宿主！获得天命点：八百！】
听着这少得可怜的数字。
林川在心里撇了撇嘴。
才一千八？这还是暴击加成后的结果。
看来他猜得没错，叶辰这颗韭菜确实已经老了，干了，自身的气运已经被榨取得差不多了。
再榨下去也没什么油水了。
是可以结束了。
当然，结束并不意味着放过。
对于这种垃圾，林川有的是办法让他发挥余热。
就在林川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的时候。
林川撤去了威压。
此时的叶辰，已经没有了刚才拼命的力气。
过了好半天。
他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有再看林川一眼，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跟这个男人拼命，就是送死。
他用一种极其怨毒复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秦如雪。
那个眼神里，没有了爱意，只剩下深深的隔阂。
他觉得自己现在看到秦如雪，就会想起那两个字——“伺候”。
这让他感到恶心。
秦如雪接触到这目光，心如刀绞，泪水夺眶而出。
她想伸手去拉他，却被叶辰粗暴地甩开。
“如雪姐姐……”
叶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心如死灰的冷意。
“我们走。”
他说着，上前一把拽住秦如雪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仿佛是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他最后一次回过头，死死地瞪了林川一眼。
那是他最后的倔强。
“我就不相信了，不求他我还能死不成！”
“林川，你给我等着！”
“从今天开始，我努力修炼，哪怕是入魔，哪怕是付出一切代价！”
“早晚有一天，我要超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