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收起身上恐怖的气势。
脸上的冰冷淡漠，也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的，宠溺又无奈的笑容。
“你看看你。”
林川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
“又急眼了不是？”
“你这孩子……”
林川摇了摇头。
“怎么就这么开不起玩笑呢？”
“我？”
“我无非就是……”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嘛！”
姜韵柔整个人……
彻底傻了！
开……开玩笑？！
拿我父亲的性命……
拿我整个姜家的生死存亡……
拿我一个女孩子最宝贵的清白……
开玩笑？！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山巅上显得格外刺耳。
姜韵柔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句未完的“谢谢”也卡在了喉咙里。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川的掌心。
那里，那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不死凤凰心，已经变成了一堆黯淡无光的碎片，正从林川的指缝间缓缓滑落，随风飘散。
碎了？
就这么……碎了？！
姜韵柔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着那些碎片，仿佛被捏碎的不仅仅是一颗珠子，还有她重回巅峰的希望。
“你……”
姜韵柔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川，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颤抖。
“你……你这是何意？！”
这颗珠子，可是她前世留下的后手，是她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孕育出来的至宝！
是她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下界，快速恢复实力的唯一希望！
如今，竟然就这么被林川轻描淡写地捏碎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川看着姜韵柔那副失魂落魄、仿佛天都塌下来的样子。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那标志性的玩味笑容。
“呵呵。”
“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
林川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抓狂的恶趣味。
“你不觉得……很有趣，很好玩么？”
轰！
“好玩？！”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姜韵柔的脑门上！
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着林川，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一颗关乎她未来命运的至宝被毁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可在他林川眼里……
竟然只是为了“好玩”？！
“林川！”
姜韵柔在心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这个可恶的男人撕成碎片！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欺负我……对他来说就真的这么有意思吗？！”
“他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姜韵柔的肺都快气炸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屈辱感，在她的胸腔里疯狂燃烧！
她堂堂上古凤凰转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叮！天命之子道心受损，心境产生剧烈波动！恭喜宿主，获得天命点：五万！】
【叮！天命之子对宿主产生强烈杀意，恭喜宿主，获得天命点：四万！】
就在姜韵柔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时候。
林川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却像是在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五万？！四万？！”
“我去！九万？！”
林川在心里惊呼一声，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这……这也太给力了吧！”
要知道，之前从叶辰那个废物身上，最多的一次也就榨取了四万多天命点！
现在这个姜韵柔，一上来就是九万！
简直是叶辰的两倍还多！
“果然……”
林川看着姜韵柔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这才是真正的大气运者啊！”
“这才是真正的优质韭菜啊！”
“这才是我的……摇钱树啊！”
林川的心里，乐开了花。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上界顶级功法、仙器、神丹，正在向他招手！
“看来……”
林川摸了摸下巴，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对付这个小娘皮……得换个套路了！”
“单纯的施压和威胁……效果似乎不如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来得好啊！”
“嘿嘿……”
林川的心里，冒出了一肚子坏水。
他决定了。
要好好利用这个姜韵柔，把她身上的天命点，一点一点地全部榨干！
“呼……”
姜韵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把林川大卸八块的冲动。
她知道。
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动手！
林川的实力太强了！
虽然她能感应到，林川现在的状态，也并非是他的巅峰时期。
但即便如此，也绝对不是她现在这个还没有恢复到圣境的小修士所能抗衡的！
一旦动手。
吃亏的绝对是她！
甚至可能连自己的命，连整个姜家的命，都会搭进去！
“忍！”
“我必须忍！”
姜韵柔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我将来重回巅峰……”
“我一定要把今天所受的屈辱，千倍、万倍地还给他！”
“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好玩！”
姜韵柔在心里发誓。
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准备再次面对林川。
她想问问林川，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放过姜家。
然而。
当她抬起头来的那一刻。
她却愣住了。
因为……
林川不见了。
原本站在她面前的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竟然凭空消失了！
“人呢？！”
姜韵柔环顾四周。
除了那被她握在手里，只剩下一点点余温的不死凤凰心碎片……
再也没有任何林川存在过的痕迹。
他……
就这么走了？！
把自己戏耍了一通，把自己的至宝捏碎了……
然后拍拍屁股，就这么走了？！
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林川！”
姜韵柔死死地盯着林川刚刚站着的地方。
她的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指甲再次深深地扎进了掌心里！
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她的眼里，只剩下愤怒和屈辱！
“你给我等着！”
姜韵柔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里透着誓不罢休的决绝。
“我姜韵柔发誓！”
“我一定要尽快重回巅峰！”
“我一定要把你踩在脚下！”
“我一定要让你知道……”
“什么……才叫真正的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