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
萧策睁开眼。
“这天地间每一丝气运的流动，都在我的感知之中。”
“哪里有宝物出世，哪里有灾祸将起……”
“我都知道。”
这就相当于……开了全图挂！
“很好。”
林川满意地点点头。
这比单纯的战斗力强多了。
以后谁想搞小动作，萧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那秦如雪呢？”
林川看向另一边。
秦如雪正抱着那把长剑，处于一种玄妙的入定状态。
在刚才的战斗中，她斩断龙宣一臂的那一剑。
让她领悟了真正的帝意。
“嗡——”
突然。
秦如雪身上的气息猛地暴涨！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
直接把大殿的屋顶给掀翻了！
“我悟了。”
秦如雪睁开眼，眼底仿佛藏着万千剑雨。
“这一剑，名为……顺天。”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帝境……中期！
她在战斗和感悟中，不仅突破了大帝。
还直接跨越了一个小境界！
“不错不错。”
林川拍手叫好。
“咱们这个草台班子，现在也算是有点排面了。”
这上界。
稳了。
然而。
就在林川以为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的时候。
萧策的脸色。
突然变了。
变得……极其难看。
“大哥……”
他指着感知中，极东之地的方向。
“有一股……极度邪恶……且充满了死气的力量……”
“正在……苏醒。”
“而且……那气息里……”
“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恨意。”
林川的动作一顿。
熟悉的恨意？
极东之地？
那是域外裂隙的方向。
“魔族？”林川问。
“不全是……”
萧策咽了口唾沫。
“那里面……还有……”
“凤凰的气息。”
凤凰？
林川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被他用魔焰反噬，烧成了黑炭。
最后消失在废墟里的身影。
姜韵柔。
“卧槽？”
林川手里的茶杯都吓掉了。
“属小强的吗？”
“都那样了还能活？！”
……
上界极东，无尽深渊。
这里是当年两界大战的遗址，也是空间壁垒最薄弱的地方。
罡风肆虐，空间乱流如同绞肉机。
但在那深渊的最深处。
一块漂浮的陨石上。
一团黑红相间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那火焰里。
包裹着一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生物。
她有着人类的轮廓，但背上长出了一对漆黑的，流淌着岩浆般液体的骨翼。
她的皮肤上，布满了紫金色的魔鳞。
而在她的眉心处。
一颗散发着恐怖魔威的珠子
正硬生生地……镶嵌进她的肉里！
那是……
紫金魔物首领的……魔核！
“啊——！！！”
火焰中。
姜韵柔在惨叫。
这种融合，是对灵魂和肉体的双重凌迟。
魔源在侵蚀她的凤凰血脉，想要把她变成傀儡。
但她心里那股滔天的恨意。
却在反向吞噬魔源！
“我不死……”
“我不能死……”
“林川……”
“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轰！！！”
黑红色的火焰猛地收缩，然后……瞬间炸裂！
一声……
充满了怨毒与毁灭的啼鸣。
响彻深渊。
“啾——！！！”
一只通体漆黑，燃烧着地狱魔火，双目如黑洞般的巨大魔凤。
从火焰中……
重生了！
帝境……中期！
而且是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魔堕版帝境！
【叮！严重警告！】
【检测到天命之女姜韵柔，完成魔凤涅槃！】
【当前状态：涅槃魔凤，具备极强传染性，不死特性！】
【仇恨值：不死不休！】
【触发紧急任务：死敌追杀！请宿主务必小心！】
【奖励：天命点15000点！】
听着系统的警报。
林川的脸都绿了。
“涅槃魔凤？”
“具备传染性？”
……
姜韵柔并没有直接去找林川拼命。
她虽然疯了，但没傻。
她融合了魔物首领的记忆，知道现在林川势大，硬拼就是送死。
她要报复。
就要从林川的根基下手。
姜韵柔站在深渊边缘。
看着身后那些从裂隙里爬出来的，奇形怪状的低等魔物。
她笑了。
笑得比鬼还难看。
“去吧。”
……
短短数日。
上界各地，怪事频发。
先是一些偏远的小宗门，一夜之间失去联系。
等有人去查看时，发现整个宗门的人都还在。
依然在日常修炼，生活。
只是……
他们的眼睛深处，都多了一点紫芒。
他们的脖子后面，都多了一个……黑色的凤凰印记。
紧接着。
灾难蔓延到了下界。
开始出现内乱。
“张师兄疯了！”
“他变成怪物了！”
“救命啊！这黑气……这黑气能传染！”
求救的传讯符，如雪片般飞向林川的大殿。
“圣子！大事不好！”
萧策捧着一堆血淋淋的战报冲了进来。
“下界联盟……有一半的分舵……失联了！”
“这是一种……毒！”
“一种能把人的心智扭曲，把人变成魔奴的……魔毒！”
“而且……”
萧策指着自己的胸口，脸色惨白。
“它在污染我的众生念力！”
“姜韵柔……她把这魔毒……种在了人心里！”
林川看着那些战报。
看着上面描述的惨状——昔日的兄弟自相残杀。
“好。”
“很好。”
林川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说之前他对姜韵柔还只是不屑。
那么现在。
就是……必杀。
这个女人，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林川猛地一挥手。
“杨狗子！秦如雪！”
“跟我走！”
“去哪？”秦如雪问。
林川看向地图上。
那个红点最密集，最严重的地方。
天澜城。
那里是萧策的大本营，有几百万下界修士。
“去治病。”
林川的声音里，透着血腥气。
……
天澜城。
这座曾经容纳了数百万修士，繁华无比的下界飞升者大本营。
此刻，成了人间炼狱。
没有硝烟，没有战火。
有的，只是一片死寂中，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咔嚓……咔嚓……”
街道上，原本熟悉的同门师兄弟，此刻正撕咬着昔日的战友。
他们的眼睛是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了人性。
只有那种最原始，最暴虐的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