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眼睛亮了。
亮得像是个看见了羊群的狼。
“你看。”
“这诱饵……”
“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
秘境入口外。
几艘巨大的飞行法宝停在空中。
那是太上道宗的太清舟，神兵阁的破天梭。
虽然宗主死了，但这几大宗门的底蕴还在。
在那位老祖宗，和林川两败俱伤的消息传出去后。
这帮鬣狗，又闻着味儿来了。
“诸位。”
领头的是太上道宗的一位太上长老，白眉老道。
他看着那扇洞开的青铜门，眼中满是火热。
“那林川为了开门，耗尽了本源，现在虚弱得像只鸡。”
“洛家老祖宗也被地脉反噬重伤。”
“这是天赐良机！”
“这秘境里，肯定有上一代界主的传承！”
“只要拿到它，我们就能取而代之，成为仙域新的主宰！”
这帮人稍微一合计。
立刻达成了一个同盟。
他们不敢直接硬闯，怕有诈。
于是，白眉老道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秘境里喊话：
“林界主！”
“我们是带若诚意来的！”
“之前的误会，都是那几个死掉的宗主一意孤行！”
“我们深知两界和平不易。”
“如今秘境开启，见者有份。”
“我们愿助林界主一臂之力，共同开发这处宝地。”
“得到的资源，咱们五五分成！如何？”
秘境里。
传来了林川“虚弱”的声音。
“咳咳……真的吗？”
“我现在……确实动不了了……”
“如果你们愿意帮忙……那真是太好了……”
“这里的禁制太强，我需要人手……”
“只要你们进来帮我压制阵法……我愿意分享……”
听到这声音。
外面的老狐狸们互相对视一眼。
笑了。
这小子，果然不行了！
这么好的机会，不进去杀人夺宝，对得起自己修了几千年的仙吗？
“走！”
“富贵险中求！”
数百名高手，如同过江之鲫，争先恐后地冲进了大门！
一进门。
他们就看到了站在祭坛中央的林川。
此时的林川，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正靠在石碑上喘气。
而那石碑上，正散发着浓郁到让人发狂的本源气息！
“哈哈哈哈！”
神兵阁的长老狂笑一声。
这分明就是送菜！
“林川！交出宝物！”
“饶你不死！”
这帮人瞬间撕下了伪装。
数百道神通，铺天盖地地砸向林川。
他们要杀人！
他们要独吞！
然而。
面对这漫天的攻击。
那个原本虚弱的林川。
突然……
站直了身体。
那种病恹恹的神态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让人熟悉的，也是最让人绝望的……看戏的表情。
“我就知道。”
“狗这种东西……”
“是改不了吃屎的。”
林川的手，猛地拍在了石碑上的那个红色符文上。
“前辈。”
“上菜了！”
“噬灵大阵！”
嗡——！
原本安静的秘境，突然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嘴。
不是吞噬林川。
而是……关门打狗！
之前上一代界主残魂留下的后手，那个原本用来对付老祖宗的阵法。
此刻，被林川用来招待这群不速之客了！
“什么？！”
白眉老道冲在最前面。
他的手刚要碰到石碑。
突然发现，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
不仅是灵力。
甚至是血肉，精气，神魂！
全部被那块石碑吸了进去！
“不！是陷阱！”
“快跑！”
后面的人想要掉头。
但大门，“轰”的一声关上了。
与此同时。
地面上亮起了无数道红色的纹路，将所有人都像粽子一样捆了起来！
“吸——”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那是几百个人同时被抽干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惨绝人寰。
这帮想来吃肉的鬣狗，此刻变成了最大的那一块肉。
数十个呼吸后。
惨叫声停了。
地上多了几百具干尸。
风一吹，化作飞灰。
而所有的能量，经过石碑的转化，提纯。
化作了最纯净的，甚至带着一丝金性不朽气息的洪流。
并没有浪费。
而是顺着阵法的引导。
缓缓注入了……
站在阵眼中央的林川体内！
“爽——”
林川仰天长啸。
原本亏空的本源，不仅瞬间补满。
甚至……
破而后立！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真仙巅峰……
半步金仙……
道韵流转，法则臣服！
虽然还没有完全踏出那一步，但他现在的本源强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个老祖宗！
林川握紧了拳头。
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海的力量。
他看向了头顶那片虚无的苍穹。
透过秘境的壁垒。
他似乎看到了那个躲在外面，正在因为感知不到里面情况而疑惑的老怪物。
“老东西。”
“现在……”
“轮到我来收割你了！”
老祖宗那只干枯的手悬在半空。
原本只需轻轻一握，前面那个因为过度输送本源，而变得气息萎靡的年轻人，就会像只虫子一样被捏碎。
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那个年轻人——林川，此刻正靠在那个昏迷的蓝裙少女身上。
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眼神里却透着玩味。
“怎么？不动手？”
林川的声音很虚弱。
却清晰地传进老祖宗的耳朵里。
“我都已经把界主本源，剥离出来送进这丫头体内了。”
“我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杀我，易如反掌。”
老祖宗那双混沌的眼球，转动了一下。
像是在审视一件等待估价的货物。
“你在激我。”
老祖宗的声音沙哑。
“你想让我杀了你，然后这丫头体内的本源，就会因为失去主人的牵引而瞬间暴乱。”
“甚至自爆。”
“到时候，这扇门……也就毁了。”
姜还是老的辣。
老祖宗活了无数岁月，早就活成了精。
他太清楚林川刚才那个疯狂举动的意义了。
那不仅仅是为了开启大门。
更是为了……给自己上一道保命符！
林川死，洛水瑶死，大门毁。
老祖宗苦等几万年的成神机缘……也没了。
“聪明。”
林川咧嘴笑了。
“那现在，咱们可以谈谈条件了？”
林川虽然虚弱，但气势却一点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