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开了。”
“你想要成神，我想要这丫头活命。”
“咱们……各取所需？”
老祖宗沉默了。
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已经缓缓开启一道缝隙的青铜巨门。
从门缝里溢出来的气息。
那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是……道的源头。
贪婪。
哪怕是到了他这个境界，也无法免俗。
甚至，因为活得太久，因为太怕死！
这种贪婪，反而被数万倍地放大了。
“好。”
老祖宗终于开口了。
他收回了手上的杀意。
但那让人窒息的道域压制，依然没有散去。
“你可以进去。”
“但你得走在前面。”
“我也怕……这是个坑。”
你看，这就是老狐狸。
哪怕是贪婪到了极致，也绝不肯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他要林川去当那个探路石。
“行。”
林川答应得特别痛快。
痛快得让身后的杨峰都觉得心里发毛。
老大这是真的认怂了？还是憋着什么大招呢？
……
青铜门后的世界，是一片荒芜的废土。
只有那一块孤零零的残破石碑，以及那道上一代界主的残魂虚影。
当老祖宗踏入这片空间的一瞬间。
那道残魂虚影猛地颤抖了一下。
“是你……”
“那个叛徒……”
残魂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悲凉。
显然，这就是那位被老祖宗暗算致死的上一代界主。
“是我。”
老祖宗看着那道残魂。
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是一脸的得意。
“师兄，几万年了。”
“你还是这副死板的样子。”
“当年我就说过，守着这枯竭的仙域等死，不如打破规则。”
“吞噬万界来成全己身。”
“你不听，还要阻我。”
“那就只能请你去死了。”
“你……”
残魂气得虚影都要消散了。
“你为了成神，要毁了这所有的世界？！”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老祖宗不再理会残魂。
他的目光完全被那块石碑吸引了。
那石碑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正在散发着极其精纯的本源波动。
那就是……整个秘境的核心！
但在老祖宗眼里，那不是什么逆转阵法。
那就是成神的阶梯！
“就是它……”
“只要吞了它……再加上那个丫头体内的界主本源……”
“我就能跨出那一步！”
贪婪让他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他甚至不再顾及林川。
身形一闪，直接扑向了那块石碑！
“我的！都是我的！”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石碑的一瞬间。
一直站在旁边，看似虚弱不堪的林川。
突然……
动了。
他并没有去阻拦老祖宗。
也没有去抢夺石碑。
而是……
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动作。
他猛地伸手，不是抓向敌人，而是抓向了自己的眉心！
那里，原本属于天道玉符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因为本源都在洛水瑶体内。
但是。
林川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阴险的冷笑。
那一瞬间。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甚至连道域都无法防御的规则之力。
降临了。
老祖宗的手已经按在了石碑上。
他原本以为，会感受到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体内。
他也确实感受到了。
那庞大的本源之力，顺着手臂疯狂涌入。
让他那干枯的身体瞬间充盈。
让他那停滞了万年的境界开始松动。
“哈哈哈哈！”
“力量！这是真正的力量！”
“我成神了！”
老祖宗狂笑，笑声震得整个秘境都在颤抖。
但下一秒。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充满了惊恐的尖叫。
“这……这是什么？！”
“为什么……停不下来？！”
那石碑里的力量，并不是温顺的绵羊。
它是上一代界主用来同归于尽的炸弹！
它在灌注力量的同时，也在……撑爆容器！
原本，这撑爆的力量，是针对开启者的。
也就是林川或者洛水瑶。
但现在。
这份撑爆的因果，全部转移到了老祖宗身上！
“不！”
老祖宗惊恐地发现，他的皮肤开始开裂。
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他的道基在崩塌，他的神魂在燃烧！
“吸！给我吸！”
林川站在一旁。
此时的他，竟然诡异地开始……恢复了！
因为置换是双向的！
老祖宗吸进去的力量。
有一半……被置换到了林川身上！
而且是经过过滤后的，最精纯的那种！
“啊啊啊啊——”
“林川！你做了什么？！”
“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老祖宗此时已经面目全非，只有那凄厉的惨叫声还在回荡。
“做了什么？”
林川摊开手，感受着体内那迅速恢复，甚至开始突破瓶颈的恐怖力量。
“没什么。”
“就是请你……”
“吃顿自助餐。”
“只不过……”
“这顿饭，我也有一份。”
“而且，我不买单。”
“轰——！”
终于。
老祖宗那具所谓的半步超脱之躯，再也承受不住那狂暴的本源灌注。
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
炸了。
不是普通的爆炸。
那是金仙级别的自爆！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秘境。
连那块石碑都化为了粉末。
连上一代界主的残魂都在这风暴中彻底消散，临走前只留下了一个解脱的微笑。
烟尘散去。
秘境……没了。
只剩下一片虚无。
而在这虚无之中。
只有一个身影，依然站立。
林川。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但那股气息……
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虽强但还有上限的界主。
此时的他。
身上流淌着淡淡的金光。
那是……吞噬了老祖宗毕生修为，加上秘境本源之后，凝聚出来的……
真正的不朽金性！
“味道……”
“还行。”
林川看了一眼脚下。
那里只剩下一枚古朴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指环。
那是老祖宗唯一的遗物。
也是开启洛家宝库的真正的……家主令。
林川捡起指环。
吹了吹上面的灰。
转身看向早就石化在原地的洛水瑶，杨峰。
“走吧。”
“老东西没了。”
“这洛家……”
“该改姓了。”
照理说，现在应该是瓜分战利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高光时刻。
可是当林川站在那座传说中。
堆满了洛家万年底蕴的天一宝库大门口时。
他的脸比锅底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