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做了什么？！”金长老尖叫。
“没做什么，就是觉得。”
林川抬起手，掌心中，一团比金长老还要锋利百倍、纯粹百倍的白色金芒，正在疯狂压缩。
“你玩得太糙了。”
“真正的锐金，不仅仅是锋利。”
“还要有……无坚不摧的势！”
“还给你！”
林川反手一拍！
这并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直接操控了这一方天地间所有的法则。
“噗嗤——！”
金长老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还没摆好。
他那引以为傲的金仙肉身。
在他自己最熟悉的锐金法则面前。
瞬间崩解！
无数道金色的细线从他体内爆发，将他整个人切成了亿万颗微小的粒子！
连神魂都没逃掉，直接被这股锐金之气绞杀成虚无！
这一幕，快到让其他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老四！！”
木长老睚眦欲裂，手中的枯木杖猛地一挥。
无数藤蔓从林川脚下的石碑中钻出，想要将他困死。
这些藤蔓带着死亡的灰色，只要沾上一点，寿元就会被瞬间抽干。
“生与死，本就是一体。”
林川看都没看脚下的藤蔓。
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翠绿色生机！
那是建木的气息！也是混沌中孕育生命的力量！
“你想让我死。”
“我偏要让你……生！”
林川脚下一踏。
那股磅礴的生机之力，顺着石碑，疯狂地灌入那些枯寂的藤蔓之中。
物极必反！
那些原本代表着死亡的藤蔓，在这股过剩的生机灌注下。
竟然开始疯狂地……开花！结果！然后……老化！腐烂！
这是一种加速了亿万倍的生命进程！
“不……我的枯寂法身！”
木长老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上长出了鲜花，然后迅速枯萎，化作尘土。
他想要切断联系，但这生机，顺着他的本源直冲识海。
不到一个呼吸。
木长老整个人，就像是一颗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枯树。
“咔嚓”一声。
化作了一堆飞灰，被风一吹，散了。
“怪物……这就是个怪物！”
剩下的水、火两位长老，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跑！”
两人对视一眼，分别朝着两个方向疯狂逃窜。
连那本命石碑也不要了。
“跑得掉吗？”
林川摇了摇头，有些无聊。
他伸出双手，左手成爪，右手成拳。
“水火……本无情。”
左手对着水长老逃窜的方向虚空一抓。
“火起。”
“轰！”
水长老逃窜的前方空间，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团紫金色的烈焰。
这火不是凡火，而是林川引动的混沌真火！
水长老惊恐地想要用水去灭火。
但那些他召唤出来的重水，在遇到这真火的一瞬间，竟然变成了这火焰的助燃剂！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
水长老直接被这团火焰吞噬，连水带人，全部被烧成了气体。
与此同时。
林川右手对着火长老的方向，一拳轰出。
“水湮。”
漫天的黑色重水，凭空出现，化作一条黑龙，直接将浑身冒火的火长老一口吞下。
极致的寒冷与他的魔火碰撞。
“啪嚓。”
直接……炸裂！
碎成了一地的冰渣子。
短短数息之间。
四大金仙巅峰，掌握着五行法则的守关长老。
全灭！
而且是死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
死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随着四人的死亡。
那困住众人的四色光幕，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破碎。
废土之上的压制力，瞬间消失。
“呼……”
林川身上的四色光芒也随之缓缓消散，那股借来的混沌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他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这种法则层面的强行操控，对现在的他来说，负荷还是太大了。
“老大！”
那个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的杨峰，赶紧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冲过来扶住林川。
“牛……太特么牛逼了……”
杨峰看着那一地的碎渣，咽了口唾沫，眼里全是星星。
林川摆了摆手，也没力气跟他贫嘴。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
那只小兽因为力量耗尽，再次陷入了沉睡，蜷缩在他的识海深处。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那种虚弱的昏迷，而是一种回归本源的安眠。
“谢了，小家伙。”
林川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然后。
他抬起头，看向了这片废土的最深处。
那里。
所有的光线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混沌。
而在那混沌之中。
比刚才四大长老加起来，还要恐怖千万倍的气息。
正在……苏醒。
“走吧。”
林川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杨峰的搀扶。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那个真正的大家伙。”
“在等我们呢。”
没有了四大长老的阻拦。
接下来的路，出奇的顺畅。
但这顺畅，并没有让众人感到轻松，反而让每一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越往深处走。
周围的环境就越发的诡异。
地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漂浮在虚空中的一块块巨大的碎片。
有的是残破的宫殿一角，有的是断裂的山脉，甚至还有不知名神兽的骸骨。
这里就像是宇宙的垃圾场。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静静地漂浮、腐烂。
而空气中的混沌灵力，浓郁到了几乎要液化的程度。
吸一口气，都觉得肺管子里火辣辣的疼。
“这地方……真特么不是人待的。”
萧策虽然被救回来了，但还是虚得很，坐在杨峰用一块破法宝临时改造的担架上，一边擦汗一边吐槽。
“这里的法则完全是乱的。”
“重力一会儿向上一会儿向下，时间流速也不对劲。”
“我感觉刚才那一会儿，好像过了好几年……”
“别废话，省点力气。”
林川走在最前面，不朽金身开启到了极致，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罩，带着众人在这混乱的虚空中穿行。
终于。
在穿过了一片由黑色雷霆构成的雷暴区后。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或者说。
让人……窒息。
这是一片完全独立的虚空。
在这虚空的中央。
悬浮着一座……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宫殿。
宫殿没有墙壁，只有那一根根粗壮得像是撑天柱一样的巨型立柱，上面刻满了即便是林川开启了金瞳也看不懂的太古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