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40章 十一斤的瓜,硬是能称出十五斤的价!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昨天拉了整整一天的肚子,楚云深终于觉得肠胃里的翻江倒海平息了。

    只是身子还有些虚。

    他在甘泉宫的软榻上又躺了半日,看着殿内精雕细琢的铜柱,只觉憋闷得慌。

    “出去透透气。”

    楚云深一骨碌爬起身,冲着正在给他剥葡萄的赵姬说道。

    “天天憋在这宫墙里,没病也得捂出病来。”

    赵姬一听,眼眸亮了。

    自打跟了楚云深,她这大秦太后当得越来越没有威仪,反倒越发像个黏人的小女人。

    能和夫君单独出宫游玩,这对她来说比收复十个韩国南阳还要高兴。

    半个时辰后。

    咸阳西市的牌坊下,多了一对寻常富家打扮的年轻夫妻。

    楚云深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粗葛长衫,腰间只挂了一枚素面玉佩,摇着把折扇,像个家底殷实但没功名的富家赘婿。

    赵姬则换上了一件青色的平民妇人襦裙,长发未绾繁复的发髻,只用一根荆钗随意挽起。

    衣服料子普通,却难掩她那股天生媚骨与常年发号施令养出的丰润气度。

    两人身后十步外,几名化装成苦力的黑冰台暗卫,手笼在袖子里,眼神如鹰隼,死死盯着周围每一个靠近的活物。

    “夫君,你看那市集,竟比两年前繁华了这么多。”

    赵姬紧紧挽着楚云深的胳膊,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指着前方熙熙攘攘的街道。

    楚云深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也有些意外。

    宽阔的青石板路两侧,商铺林立,酒旆迎风招展。

    贩夫走卒穿梭其间,不仅有操着关中口音的老秦人,还能看到穿着奇装异服的赵国、魏国甚至楚国商贾。

    这一切,得益于几个月前他躺在院子里随口向嬴政吐槽的一句话。

    “重农抑商那是死脑筋,有钱不赚王八蛋,把市集的宵禁撤了,交易税降一分,让钱流起来,大秦才不会变成一潭死水。”

    嬴政听进去了,李斯连夜草拟了《大秦商业促活新政》。

    结果显而易见,咸阳西市如今成了天下财富汇聚的销金窟。

    “冰糖葫芦!新熬的饴糖裹山红果!甜过蜜嘞!”

    街角,一个小贩扛着插满草把子的木棍大声吆喝。

    赵姬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看着那一串串红彤彤的果子,脚步挪不动了。

    楚云深轻笑一声,从袖兜里摸出两枚秦半两,扔给小贩,顺手拔下最大的一串。

    “吃吧。”他将糖葫芦递到赵姬嘴边。

    赵姬张开殷红的嘴唇,咬破脆甜的糖衣,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迸发。

    她幸福地眯起眼睛,丝毫不顾及形象,嘴边沾了一圈糖渍。

    楚云深伸出拇指,极其自然地替她抹去嘴角的糖渣。

    这一幕落在街边路人眼里,惹得不少大姑娘小媳妇掩嘴轻笑,暗自羡慕这小娘子好福气,夫君竟如此体贴。

    后面的黑冰台暗卫们纷纷低头看脚尖。

    他们什么都没看见,也不敢看。

    两人一路走一路吃,赵姬展现出了女人逛街的恐怖天赋。

    不多时,后面的几名暗卫手里已经拎满了大包小包,全是拨浪鼓、绢花、西域香料之类的零碎玩意儿。

    正午时分,日头毒辣起来。

    楚云深额头见汗,正琢磨找个酒肆歇脚,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边的一个摊位。

    摊位上铺着几张破草席,上面堆着十几个又圆又大、表皮布满墨绿色条纹的瓜果。

    “西瓜?”楚云深眼睛一亮。

    前些日子他提议让陇西的商队往西边探探路,没想到那些要钱不要命的商贾,真把这玩意儿的种子给弄进关中了。

    不仅如此,还带回来红薯和葡萄等多种后世才出现的物种种子。

    他大步走到摊前。

    摊主是个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胖汉,脖子上搭着条汗巾,正拿着蒲扇赶苍蝇。

    见楚云深和赵姬穿着体面,尤其是赵姬头上的荆钗虽素,但手腕上那不经意露出的羊脂玉镯,一看就是肥羊。

    胖汉堆起满脸堆笑:“客官好眼力!这叫寒瓜,陇西那边刚运来的稀罕物,整个西市就俺这一家!清凉解暑,甜如蜜糖!”

    楚云深没理他,蹲下身子,伸出食指和中指,对着一个西瓜梆梆敲了两下。

    声音沉闷,生瓜蛋子。

    他又换了一个,继续敲。

    梆梆,还是不行。

    敲到第五个时,嘭嘭嘭,声音清脆,手感带有微微的震颤回弹。

    现代社畜挑瓜神技,屡试不爽。

    “就这个了。”

    楚云深拍了拍那个足有十来斤重的大瓜,“称称,多少钱。”

    “好嘞!客官您稍等!”

    胖汉双手抱起那个西瓜,转身走到摊位后面。

    那里挂着一杆老式的木制杆秤。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楚云深原本正要掏钱,但多年在菜市场和超市与奸商斗智斗勇的肌肉记忆,让他本能地盯住了胖汉的动作。

    胖汉将西瓜放进秤盘,提起秤绳。

    只见他左手托着秤盘,右手拨动秤砣。

    关键在于他的右手大拇指,死死扣在了秤杆的提绳上方,看似在找平衡,实际上指肚正隐蔽地往下压秤杆。

    鬼秤!

    这极其眼熟的手法,让楚云深差点笑出声。

    几千年了,这缺斤短两的招数真是一脉相承。

    “客官,十一斤半!算您十一斤,给您抹个零,一共一百一十个大钱!”

    胖汉转过身,笑嘻嘻地报数。

    楚云深没说话,目光微微下移。

    在胖汉转身去拿草绳准备绑瓜的瞬间,他原本抱在怀里的那个嘭嘭作响的好瓜,极其自然地滚落到了摊位

    与此同时,他的脚尖一勾,从麻袋底下踢出了一个体型差不多,但表皮颜色略暗的瓜,顺手用草绳麻溜地绑了起来。

    偷梁换柱!

    前后不到两息时间,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干惯了这等坑蒙拐骗的勾当。

    “给您包好了,您拿好!”胖汉将绑好的西瓜递向楚云深,另一只手摊开要钱。

    赵姬在一旁正要去掏钱袋。

    啪。

    楚云深的手伸出,一把按住了胖汉递瓜的手腕。

    “怎么?这手腕子发沉,舍不得松开?”楚云深语气平淡。

    胖汉脸色一变,用力往回抽手。

    但他发现面前这年轻人力气极大,自己的手腕被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客官,你这是作甚!光天化日,想抢瓜不成?”胖汉扯开嗓门叫嚷,试图引来周围人围观施压。

    楚云深冷笑。

    他另一只手越过秤盘,直接捏住胖汉右手的大拇指,往上一掰。

    秤杆失去大拇指的暗中压迫,提绳滑落。

    原本高高翘起的秤杆尾部,咣当一声砸了下来。

    围观的百姓本来还在指指点点,看到这一幕,声音戛然而止。

    楚云深松开手。

    他绕过摊位,一脚踢翻那个挡事的破麻袋。

    刚才被他踢进去的那个生瓜蛋子滚了出来。

    “你这秤上的提绳,位置往后挪了半寸。大拇指再往下压两分力。十一斤的瓜,硬是能称出十五斤的价。”

    楚云深指着地上的生瓜蛋子。

    “再趁着转身拿草绳的功夫,把好瓜换成生瓜蛋子。这套路,九十年代菜市场都不玩了。你在这跟我班门弄斧?”

    胖汉额头冒汗,眼神躲闪。

    但他仗着体型壮硕,加上是本地地痞,把胸膛一挺。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俺的秤可是西市丞核准过的!你敢坏俺生意,俺今天废了……”

    胖汉话还没说完,人群外围那几个化装成苦力的黑冰台暗卫已经有了动作。

    他们手里的袖剑滑落到掌心,眼神变得森冷。

    只要这胖汉敢再往前踏半步,下一息他的脑袋就会滚落街头。

    赵姬站在一旁,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满眼桃花地盯着楚云深。

    夫君这不急不躁、随手拿捏奸商的样子,极其好看。

    就在暗卫准备收网时,外围的人群突然被一股蛮力粗暴地撞开。

    “让开!都让开!”

    一个披头散发、眼眶深陷的青衣男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正是韩非。

    他昨夜在甘泉宫看了一整晚的竹简,三观被彻底重塑。

    今日一早,嬴政下令让他出宫,去咸阳西市亲眼看看大秦的商业新政运作。

    韩非走在街头,满眼都是繁华与秩序,正沉浸在法度与利益结合的震撼中。

    忽然,他听到了一个让他灵魂战栗的声音。

    那是楚先生的声音!

    韩非挤过人群,抬头一看,果真是那位神鬼莫测的高人。

    周围的百姓正对争执指指点点。

    韩非却完全无视了所有人。

    他眼中只有楚云深。

    韩非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摊位前,一甩宽大的袍袖。

    扑通。

    韩非在大庭广众之下,双膝跪地,深深一揖及地。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