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杨婉云终于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厅中间,手里的鸡毛掸子并未放下。
“行,那你快说,里面是什么?”
几位族老看得目瞪口呆,接着又捋着胡子笑了。
这场景,过分眼熟……
当年婉云她娘,也是这样追着婉云满院子跑的。
欧阳一族,几百年来,都是温文有礼。
只有她们这一支,一直都是这样鸡飞狗跳、热热闹闹的。
许呦呦蹲在墙角,小胸脯一起一伏。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确认她娘手里的鸡毛掸子已经放下了,这才松了口气。
“辣里……确实确实住着一个妖怪,真是好大好大一个鬼!”
族老们的笑容僵住了。
“很多很多年咧,倒是有点厉害。”
议事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
“介大鬼,天天吓唬他们,死了滴,活着滴,都吓唬,嗷嗷嗷嗷哭,阔惨咧。”
众族老脸色“唰”地白了:“真……真的有鬼?”
“那……那可怎么办啊?”
“哎!婉云啊,我听说京都城有个三清观,那里的道长很擅长抓鬼!要不咱们让人去把道长请来?”
三清观?
道长?
许呦呦眨了眨眼,小嘴一咧,“刘爷爷,泥嗦滴是玄清辣个臭道屎吧?”
“他呀——”许呦呦小手一挥,一脸的嫌弃,“四窝滴小厮,只不过,介次米来。”
“他被皇伯伯留下乃,为国祈福咧。”
“哎……其实祈不祈福,都辣样,又灭不了。”
“再嗦咧,有窝在介,好使咧!”
“窝还想去康康辣个大鬼,长虾米样子!”
杨婉云当场拒绝,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不行!你绝对不可以去,那里面太危险。”
“娘一会儿让你爹快马加鞭前往京都,把玄清道长请来,不出十日就能到了,咱们多等等。”
众族老也纷纷跟着劝。
“是啊是啊,呦呦啊,那里面太危险了!”
“爷爷知道你很厉害,可这事儿啊,还是先让那老道长进去探探底,万一有个好歹呢。”
“再说了,你还未满两岁呢!你只要好好乖乖长大就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大人来。”
“我们欧阳一族,又不是怂包,岂有让两岁婴孩去拼命的道理?”
许呦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落在她娘脸上。
杨婉云双手抱胸,下巴微抬,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这事儿没得商量。
哎。
小姑娘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行叭。
谁让她有个犟种娘呢?
不过——
倒也没虾米关系。
明着不能去,那就偷偷滴去呗。
到时候,把辣好大一只鬼给抓了,难道她娘还能让她给放了?
后面的时间里,族老们又向杨婉云汇报了村子里的一些事。
直到议事结束,许呦呦都乖乖地窝在一旁,倒是乖巧的十分不寻常。
散会后,杨婉云把小姑娘往怀里一捞,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快到自家院子门口时,小姑娘忽然抬起头,犹犹豫豫地开口了。
“凉啊,有个事,泥要不要几道一下?”
杨婉云脚步没停,随口问道:“什么事?是很严重的事吗?”
“辣倒也不是。”
“就是……凉啊,泥想不想泥凉?就是窝外祖母。”
杨婉云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闺女,眉头微皱,一脸疑惑:“呦呦,怎么突然提起外祖母了?”
许呦呦抿了抿小嘴,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深吸一口气。
“凉啊,其实……外祖母一直就在介里。”
杨婉云愣住了。
“她……一直都在介等泥呢。”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桃树沙沙作响。
许呦呦窝在娘亲怀里,小手指向那棵桃树,。
“凉啊,窝米骗泥。外祖母一直在介里。”
“看……她就坐在辣颗桃树上,正康着窝们呢。”
杨婉云顺着她的小手看过去。
她的心,忽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冲击着。
“外祖母她还冲窝们笑呢。”
“凉啊,外祖母长滴阔真美,就连天上滴仙子,都不如窝外祖母好康。”
杨婉云怔怔地看着那棵桃树,看着那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的枝条。
她的眼眶开始发红。
脑子里,瞬间涌上来,那个会给她扎辫子的人,那个会追着她满院子跑的人,那个被她气得直跺脚却又舍不得真打的人,那个会偷偷塞给她零花钱然后说“别告诉你爹”的人——
原来,她,一直都在。
一直在等她回来。
眼泪一滴一滴,无声无息地砸了下来。
许呦呦第一次看到她娘这样,瞬间慌了。
她伸出小胖手去擦她娘的脸,可是越擦越多,眼泪刷刷地往下掉,怎么也擦不完。
“凉啊,泥……泥别哭呀!”
“窝……窝不是故意隐瞒滴!”
“窝承认,窝一来就康到外祖母咧!阔是窝不敢嗦,怕凉伤心……”
杨婉云的眼泪更多了。
“凉啊,泥别哭了,好不好?”
许呦呦彻底慌了神,小手在她娘脸上胡乱地擦,。
“要不……要不泥拿鸡毛掸子……抽窝一顿吧!”
“介次,窝……窝保证不跑!乖乖站在介,给泥抽!”
可杨婉云的眼泪,跟决了堤似的,簌簌而下,止都止不住。
于是,小姑娘慌乱地扯着嗓子,朝院子里喊:“爹啊——!爹——!泥快出乃呀——!泥媳妇哭咧——!哄不好滴辣种呦——!”
顾振宇正在后院吭哧吭哧地给她娘儿俩洗衣服。
听到这一声嚎叫,他“唰”地站起来,拔腿就往前院跑。
“婉云啊,你这是怎么啦?”
“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刀,恨不得把空气都劈了。
“就算这里是欧阳一族,本将军也不怕!”
“谁欺负我媳妇,我照样收拾他!”
许呦呦老神在在地看着他狂躁的爹:“爹啊,咱就是嗦,有米有阔能,是泥惹不起滴银呢?”
本来还哭的伤心欲绝的杨婉云,瞬间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