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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婉云抹了把眼泪,吸吸鼻子:“好了好了,没有人欺负我,我没事了。”
她推了推顾振宇,语气倒是轻快:“你这大晚上的,怎么弄一手的皂荚?快去收拾一下吧。”
顾振宇一动没动,一脸的不放心。
“我真没事,快去吧,我们在这等你。”
顾振宇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后院跑去,
片刻工夫,他就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手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水渍。
一进院子,就看见自己媳妇正站在桃树前,怔怔出神。
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也洒在那棵枝干虬曲的老桃树上。
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夜风中轻轻颤动,像是在应和着什么。
顾振宇轻轻走上前,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给她披上,然后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同看着面前的桃树。
夜风温柔,吹得桃枝沙沙作响。
许呦呦站在旁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泥俩确实是真爱,窝滴出现纯属意外!
最终,小姑娘搓了搓鼻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凉啊,要不,窝让外祖母出乃,跟泥掏掏心窝子?”
顾振宇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杨婉云也是一怔。
随即,那双哭红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呦呦,真的……真的可以吗?”
“当然阔以。介又不是虾米难事。窝爱凉呀,凉也很爱寄几的凉咧。”
说完,小家伙转身就往桃树边走。
然后——
“哎呦——!”
还没走出几步,小姑娘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一扑,“啪叽”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呜呜呜……”许呦呦趴在地上,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得跟什么似的。
“介到底是谁呀,非得要弄个破围栏,介不就是明摆摆滴防着窝咧!”
“爹啊!泥……泥还站在辣笑!还不过来抱抱窝!”
顾振宇憋笑到内伤,赶紧上前一把将他捞了起来。
“呜呜呜呜……介以后,等窝当村长了,窝就不让任何银装栅栏!”
“还有,也不让银装门槛!哼,阔绊死窝咧!”
一想到门槛,顾振宇“噗嗤”一声笑出来。
幸亏他有先见之明,未成婚前就把大将军府的所有门槛都撤了,这才让这小家伙在府里横冲直撞。
“爹啊,外祖母,很满意泥咧。”
顾振宇:“???”
“她正对着泥笑呢……”
顾振宇的笑容僵在脸上,后背嗖嗖发凉。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头,看了看那棵月光下的桃树——空空荡荡,除了花苞啥也没有。
他又转头看着怀里的闺女,声音都有点发飘:“你……你说谁?谁对着我笑?”
“外祖母呀!窝外祖母,泥媳妇滴凉……”
“爹啊,就是泥滴……泥滴……”
杨婉云在一旁抹了把眼泪,忍不住笑了:“是你爹的岳母。你爹上了咱们欧阳家的族谱,就是名副其实的岳母了。”
“对对对!爹啊,泥岳母正等着泥呢!快,快抱窝过去呀!”
顾振宇的脑子瞬间短路了……
岳母。
他媳妇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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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去世多年的岳母。
此刻,正坐在桃树上,对着他笑……
他求救似的看向杨婉云。
杨婉云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微微上扬,冲他点了点头。
顾振宇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往桃树那边走过去。
许呦呦窝在他怀里,小手朝桃树上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招了招手,笑眯眯的,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顾振宇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许呦呦站稳后,低头看了看地面,歪着脑袋想了想。
然后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细细的桃枝,开始在地上画了起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
许呦呦终于停下了手,歪着脑袋看了看地上的图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站起来,退后一步,小手往前一伸——
像是在牵什么东西似的,欢快地一蹦一跳,朝着杨婉云的方向走来。
“来咧来咧!”
杨婉云和顾振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姑娘身后那个方向。
月光下,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而来。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素白的衣裙,裙摆随风轻扬,像是从月宫里走出来的仙子。
她的头发乌黑如墨,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斜斜地插着一支碧玉簪子,簪头垂下一颗小小的珠子,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面容极美,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边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杨婉云的怔愣地看着,眼红通红,一眨不眨,且一动不动。
小姑娘奇怪地看着两人。
“凉啊,外祖母来咧,泥们阔以掏掏心窝子咧……”
凉啊,泥咋滴啦?泥康见外祖母了米?”
“难道……康不见?”
“不对啊,不应该呀,是窝滴阵法出问题了?失效了吗?”
“爹啊,泥嗦,泥能康见不?”
“还是嗦,泥也康不见?”
“难道窝……窝滴法力,真米啦?”
“辣窝……不就是米用滴废物啦?”
“尼玛……辣窝以后,还肿么笑话辣群老东西……”
“凉啊,泥别急哈,窝给泥重新画,介次,窝画个更圆滴。”
小姑娘转身刚要回去。
“娘——!”
就看见杨婉云激动地喊了一声,猛地冲上前,一把抱住那道白色的身影。
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顾振宇的眼泪也刷地下来了。
在场的四人,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是,外人却只能看到杨婉云抱着空气,激动的流泪。
“真的是娘,娘啊,女儿好想你啊。”
“不过,娘啊,你还是那么美,还像我小时候那般,明艳动人。”
“婉云,娘也想你啊。”白色身影轻轻拍着杨婉云的后背,语气及其温柔。
杨婉云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把脸埋在娘的肩窝里,拼命地点头。
白色身影的手,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在抚摸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