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准备了。”楚棠棠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
她将这张符纸递给了宋行。
宋行接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这个是临时开眼符,只要贴上,就能让人看见鬼。”楚棠棠奶声奶气地解释出声。
宋行听了,不由再次低头,比之前看得更为认真,似是要将这张符纸给看出个洞出来,只是他看了半天,也发现这张符纸与其它那些黄纸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真要说,无非也就是上面画着的符文不一样。
只是就这么一张东西,真能让人看见鬼吗?
他怎么觉得这东西不太靠谱?!
再者,他这大理寺讲究的可是证据的地方,这符纸一出来,岂不是乱来了吗?
他深看了楚棠棠一眼,想到她还是皇上特意找进宫的小天师,思来想去,拒绝的话还是没能说出。
“那便试试吧。”若是没用,也没事,就当是不打击她这个小丫头的积极性了。
他将手中的符纸递还给了楚棠棠,看着她拿着那不太靠谱的符纸,一步步朝着那马三走去。
马三见了,丝毫不见害怕,甚至还带着嘲笑。
笑话,这随便一个符纸就能让人看见鬼,那这天下岂不是就乱了!
这种拿来糊弄小屁孩的东西,他马三才不信呢。
还没等他想完,突然就感觉额头被’啪‘得一下,贴上了什么东西。
他欲要发作,可不知为何身子突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脑袋昏沉,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约莫一息,他整个人就能动再次变得清晰。
只是他知道不一样了,跟之前那清醒的自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他看见了飘在自己跟前的王老实三个鬼,他们那浮肿的身体,惨白的脸再配上那空洞的眼睛,吓得他大惊失色,动也不敢动。
约莫过了许久,一道凄厉的惨叫才响彻了整个公堂。
“鬼!鬼啊!”
瘫倒在地上的他,腿脚发软,拼了命地往后爬,试图与它们拉开距离。
可惜,王老实他们根本就不会放过他,只要他挪一步,它们就紧随其后,一步不离地跟着他。
“马三……”王老实开口了,声音幽幽,像极了来自地狱的召唤,“你还记得我吗?”
马三拼命摇头,“不……不是我,都是老爷,都是老爷他让我干的……”
“老爷?”杨四开了口,“是李昆吧?”
虽是问话,但却带着满满肯定的语气。
马三的嘴瞬间闭得紧紧的,不敢再说一个字。
丁武飘到他跟前,那张惨白的脸直接贴了上去,马三呼吸一滞,近得他都能感受到面前这鬼的呼吸了。
丁武盯着他看,“马三,你让人打我的时候,不是挺狠的吗?你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被鬼这般质问,马三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我……”
他支支吾吾,害怕到脑子短路,别说嚣张了,他现在能讲句完整的话都有些困难。
“大人!大人你就我啊!”马三看向宋行,爬行而去,发出求饶。
宋行坐在公案后,心底虽震惊马三这般大变,真的像极了是见到鬼的模样,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面无表情地冷淡开口,“马三,你若老实交代,本官可以从轻发落。”
马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流了下来,他跪在地上,整个人既颓废又害怕地低着头。
“我……我说!我全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就交代道:“都是老爷,都是李昆让我干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都说说吧,你家老爷李昆为何要让你杀了王老实他们?”宋行面容狠厉,“从实交代,你若是敢有半点儿隐瞒,本官觉不会放过你!冤有头债有主,不是老话有句说得好,做鬼也不会放过,正好,依本官看,王老实他们定很乐意找你算账!”
“别别别!”马三连忙摇头,“小人不敢有隐瞒,一定知无不言!”
“说!”宋行没耐性,直接冷声催促。
“三年前,因为府里的老账房家中出了事,一时间无人,老爷就让小人去找人临时顶替,小人也是在那时找到的王老实,他若是安安分分的做他的临时账房便不会有事,可他偏偏就跟他的名字一样,老实得不行,发现了账目上的问题,非得扬言说要去报官,老爷知道了。”
“他……他就让小人想办法,将那王老实给做了。”马三说着低下了头,“小人就想了下毒,可是大楚国境内凡是药买毒,用到毒的地方都需要去官府备案,得拿到批文后才能去买,可若是去官府备案,那日后定会被人发现,小人知道不能做,索性就去了胡记药铺那儿,那里位置偏,不会惹人注意,也不会被人发现。”
“再加上那药铺生意一直不太好,掌柜的又是个心软、重情面的,小人就故意在那药铺去了多次,跟那掌柜的混熟后,就找了个买毒灭虫的由头,求那掌柜的将砒霜卖给我,如小人所想,那掌柜的真的将东西卖给了小人。”
“小人在拿到手后,就立马去给马三下了毒,为了不让人发现,便随意寻了个由头处置了。”
宋行听着他的罪行,冷嗤追问,“那杨四呢?他是怎么回事?”
“他……他是命不好,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虽然他是府里的老伙计了,但没办法,只能杀死。”不用宋行再问,他直接就道出了丁武的死因,“他是府里护院,因为撞见了老爷和几个人的密谈,也被老爷发现,要求做死。”
“王老实和杨四都是被你用砒霜毒死,为何到了丁武这,却是被打死?”宋行合理提问。
“大人,这……这您怎么会知道?”马三震惊。
“别废话,还不快说!”宋行拿起桌上那木块重拍了一下,听得马三顿时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