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远朕给你的机会够多了,你弹劾别人的时候,可有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今日?”
他若是真是个清官,那就不便怕了,但是他并不是!
郑怀远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浑身发抖,突得笑出了声,笑得十分凄厉。
“皇上,臣为官几十年,是臣起了歪念,一时糊涂,办了错事,是臣……”
“够了。”皇上不想再听他的悔意,“郑怀远啊郑怀远,你瞧瞧你干得那些破事!你以为你这些年瞒得那么好,朕什么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就你那养外室的事,三年前就已经有人告到朕这里了!”
“朕念你劳苦功高,不予追究,给了你机会,指望你迷途知返,可是你呢?!变本加厉,收黑银,杀人灭口,甚至连自己的发妻都不放过!”
面对皇上的训斥,郑怀远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皇上,臣……”
皇上摆了摆手,不想再听他多说一句,依然是对他失望至极。
“抄家,家产充公,将其押进大牢,待揪出所有与他相关连的人后,再择日问斩。”
侍卫上前,将郑怀远给拖下了下去,他在经过英国公的时候,突得又开始挣扎。
“英国公你救我啊!你救救我!那些银子你也收了!你快帮我在皇上面前美言两句啊!救我!”
随着他的声音渐行渐远,英国公的脸此刻也白得跟个白纸一样,面对上头来自皇上的打量,他吓得更是连忙跪下。
“皇上!臣冤枉!臣从未收过郑怀远的一文钱!他……他这是故意要拖臣下水,是对臣的故意攀咬!”
皇上看着他,直接气笑出了声,“朕还没问你呢,你倒是先喊起冤来了,放心,一个一个来,凡是与郑怀远有过交易的,朕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谁也别想跑掉!”
随着音落,场上朝臣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死死低着头颅,吓得更是动也不敢动。
“退朝!”皇上带着怒气,出了声。
群臣们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顿时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今日他们这命算是保住了。
就是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会来找上他们了,想着那一叠的书信,心中有鬼的那些大臣们各个愁眉苦脸,脸色难看。
不管了,还是先回府再说!
退朝的钟声还在空气中回荡,可大臣们却都已经全走光了,生怕被皇上给叫住,跑得比谁都快。
英国公的双腿更是一路软着朝宫门口走去。
其他大臣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有的甚至手抖的跟得了病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中风撅过去。
毕竟皇上最后那句,一个个来,谁都跑不掉的话,就跟一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一样,什么时候被抹了都不知道,整颗心高悬,丝毫不敢落地。
“怎么办?”有人小声问出声,可惜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怎么办?
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他问他们,他们又该问谁去?!
英国公走到后面,实在是忍不住,靠在宫墙上歇了歇,大口喘着粗气,与他一道的还有赵侍郎。
“本官……为官几十余年,从来都没有那么怕过……”
“说都不是呢。”赵侍郎发着颤,“郑怀远那个老东西,死了就死了,还留下一堆的证据,临死了都还要将我们给搭上。”
简直气死个人!
他们对视了一眼,那一刻先前的怨仇顿时一消而散,眼里都是对对方的同情,并一同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从宫门口朝他们跑来,“大人们,宫门口有人在摆摊,大人们可要去瞧瞧?”
“摆摊?”英国公闻言,不由愣住了,“宫门口吗?何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宫门口摆摊?”
不要命了?!
小天监的表情有些微妙,吞吐解释道:“是……是棠梨阁的小天师。”
什么?!
棠梨阁的小天师?就是那个臭丫头?!
闻言,不仅是英国公他们两,其他听到这话的大臣们都不由纷纷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既好奇又有些怕,心情复杂极了。
“罢了,那便去瞧瞧。”反正都在宫门口,他们都要路过此处看到的。
英国公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收拾好自己的形象后,率先迈步朝着宫门口走去。
赵侍郎就跟在他的身后,一同前往,其余大臣们见了也纷纷犹犹豫豫地跟上。
没一会儿,他们就见到宫门口处,那个小丫头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摆放着一张破桌子,旁边还竖了一个写了字的旗帜。
上面写着:消灾解难,童叟无欺,明码标价,概不赊账。
众人:“……”她……她这是又在搞什么鬼?
英国公最先开口,问:“小天师,您……您这是在?”
楚棠棠手指了指一旁的旗帜,奶声奶气道:“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明码标价,交银子,保平安。”
“保……保平安?保什么平安?”赵侍郎愣住,好奇小声发问。
楚棠棠朝他们笑了笑,“就是你们心里想的那些事啊,我都看出来了,你们这些人里头有不少要倒大霉的。”
末了,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连抄家都不够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