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有些苦恼,银钱都是带在身上的。
马儿驮着的是一些衣物干粮,现在不是脏了,就是毁了。
他摸了摸肚子,有些烦躁,随后他将目光看向刚才传来虎啸的地方。
他舔了舔嘴唇,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吃老虎肉了!
正当此时,左侧灌木丛剧烈晃动,腥风扑鼻!
一道黄黑相间的巨大身影带着低沉的吼声猛然扑出,直取王宣!
正是方才发出咆哮的那头吊睛白额猛虎,体型硕大,恐怕有五六百斤。
獠牙外露,眼中凶光毕露,显然将王安平当成了闯入领地并带来食物气息的猎物。
面对猛虎扑击,王安平脚下未动。
待那虎爪带着恶风即将拍至头顶时,他身形才陡然一矮,间不容发地避过这一扑。
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弯曲成爪,直接硬撼虎爪!
“看你的虎爪强,还是我的虎爪强!”
王安平神色不变,化劲吞吐,五指骤然发力!
“噗!”
一声闷响,并非骨骼碎裂的清脆声,而是劲力透体、直击内脏的沉闷声响。
那猛虎前扑之势未消,却发出一声痛苦与惊愕混合的惨嚎。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横向翻滚出去,重重砸在几棵碗口粗的树干上,咔嚓声中,树干断裂。
猛虎瘫倒在地,口鼻溢血,四肢抽搐,试图挣扎起身。
但内脏已被王安平那蕴含化劲的一爪震碎,只是徒劳。
它凶睛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很快便没了动静。
不久后。
山林小道旁边,燃起了一堆篝火。
虎肉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腾起阵阵带着焦香的烟火气。
王安平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慢条斯理地翻转着用树枝串着的肉块。
肉已烤得金黄,边缘微焦,浓郁的肉香在山坳里弥漫开来。
他用匕首削下外层熟透的部分,送入口中,肉质紧实弹牙。
虽有些粗糙,但蕴含的气血之力滚烫入腹,倒是别有一番滋味,驱散了山中湿寒和失去马匹干粮的些许烦躁。
他吃得专注,耳中却并未放松对周遭的警惕。
山风穿过林隙,带来远处细微的声响。
起初是隐约的车轱辘声,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刻意压低嗓音的交谈。
很快,一支约莫二十来人的队伍,出现在山坳另一侧的缓坡上。
看打扮像是一支小商队,几辆满载货物的驴车,十几名护卫和伙计模样的人,个个面带风尘,神情警惕而疲惫。
他们显然也发现了篝火和篝火旁的王安平,更看到了火上烤着的。
那色泽金黄、体积惊人的肉块,以及不远处摊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完全处理的巨大虎皮。
队伍瞬间停滞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安平身上,又迅速扫过那张令人心悸的斑斓虎皮。
最后落回那个独自一人、安静吃着烤肉的身影上。
能在这种荒山野岭单杀猛虎,还如此气定神闲地烤肉当午餐……
这绝不是寻常人物。
护卫中几个眼力稍好的,更是心头一凛,他们看得出王安平虽然衣着普通,却气度不凡。
但坐在那里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烤肉的姿态从容不迫,对突然出现的他们似乎毫不在意。
领队的是个留着短须的中年汉子,经验老到。
他看了一眼王安平脚边随意放着的、沾着些许暗红血迹的包袱和卷起的虎皮。
又看了看那明显是刚剥皮不久的老虎骨架轮廓,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他抬手示意身后队伍噤声,脸上挤出一丝谨慎而客气的笑容,朝着王安平的方向略微抱了抱拳。
却不敢贸然靠近,更不敢出声打扰。
王安平仿佛才察觉到他们的存在,抬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既无欢迎也无驱赶,只是看了一眼。
便又低下头,继续对付手里的烤肉,仿佛他们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中年领队心中更确定了。
这是位真正的高人,或者至少是位手段狠辣、独来独往的强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景。
荒山野岭遇到独行的煞星,最明智的就是别去招惹。
他不再犹豫,再次对王安平的方向微微躬身示意,然后迅速回身,压低声音对队伍催促道:
“快,绕过去,脚步轻点,别惊扰了人家。”
商队众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调转方向。
宁可多走一段崎岖的坡路,也远远避开了王安平所在的这片山坳。
车轮咯吱,脚步沙沙,却都刻意放轻,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直到拐过山壁,彻底看不见那堆篝火和那个令人心悸的身影,众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有人甚至抹了把额头上不知是热汗还是冷汗。
王安平听着那刻意放轻、逐渐远去的动静。
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也不知是讥诮还是无所谓。
他吃完最后一口虎肉,将骨头扔进火堆,看着火焰窜高了一下,然后渐渐平稳。
补充了气血,解决了腹中空虚。
虽损失了马匹和部分行李,但得了这张品相不错的虎皮和足够几日消耗的虎肉,倒也不算亏。
他将剩余的肉包好,又将虎皮仔细捆扎妥当。
站起身,踩灭了篝火,仔细用泥土掩盖了灰烬和残留的痕迹。
山风拂过,很快,这里除了淡淡的、即将散尽的烟火气,便再无他停留过的证据。
又过了五日。
他终于走出了凉州的地界,来到靖州的古水县。
虽然两个州是挨在一起,但是各种风俗却不一样。
房屋、衣着等等方面的区别都很大。
“哪儿来的?”进入靖州地界以后,治安相对好了一些,毕竟还在朝廷的手中,所以王安平选择了走官道。
风餐露宿这么久,都快成野人了。
“凉州来的,这是我的文书和身份牌。”从身后的虎皮里面掏出自己的文书和身份牌递了过去。
此时,那负责守城门的士卒才发现,王安平身后居然背着一个虎皮包裹!
他打开文书,只见上面写着:镇远县王安平,暗劲中期,县举恩科武试第一名
这正是王安平上次获得擂台赛第一名时的文书,上面还盖着大印。
“凉州,镇远县.......那儿不是造反了吗?”
士卒冷汗直冒,他有些担心眼前的人是江洋大盗,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后,恭敬地将手中的文书递了回去。
“爷,请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