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半月后。
【命格成神!一证永证】
【宿主:王安平】
【年龄:18】
【形意拳6842/20000罡劲】
【五禽戏7921/20000罡劲】
【大无相功6128/20000罡劲】
【武道境界:罡劲初期】
清晨的竹林,薄雾缭绕。
王安平收拳而立,周身气息缓缓收敛,直至归于虚无。
若有人此刻站在他身旁,甚至难以感知到他的存在。
他仿佛与这片竹林、这山间晨雾融为一体,又仿佛超脱于外。
这便是罡劲。
抱丹是将全身真气凝聚于丹田,化为丹元。
而罡劲,则是将丹元进一步凝练,使其能与外界天地元气产生共鸣,从而在体外形成一层护体罡气,攻防一体,威力倍增。
到了这一步,武者才真正开始触摸天人感应的门槛,举手投足间,可引动天地之力加持。
两个月来,王安平几乎将全部心神投入到修炼中。
周长老倾囊相授,指点他如何将五行之力与罡气融合,如何在突破时稳固根基、避免虚浮。
而熟练度系统的存在,让他的进境远超常人想象。
寻常武者从抱丹中期到罡劲,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二十年,而他,只用了四个月。
当然,这也与他在比武大会后厚积薄发、以及大无相功的特殊性密不可分。
“安平。”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周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竹林边缘,负手而立,面带欣慰的笑容看着这位关门弟子。
王安平转身,恭敬行礼:“师父。”
“嗯。”周长老走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头。
“气息圆融,罡气内敛,根基扎实。短短两月便能稳固罡劲初期,甚至隐隐有更进一步之势……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人。”
王安平谦逊道:“全赖师父悉心指点。”
周长老摆摆手,笑道:“你也不必自谦。为师指点过的弟子不少,但如你这般悟性、心性、韧性俱佳者,实属罕见。对了,今日来找你,是有正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王安平:
“这是宗门颁发的下山历练令。你既已突破罡劲,按门规,可申请下山历练或处理私务。
我已替你办好手续,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山门,沿途若遇其他宗门或朝廷关卡,亦能证明身份。”
王安平接过玉简,心中一暖。师父知道他心系家乡,早已替他安排妥当。
“多谢师父!”他郑重行礼。
周长老摆摆手:
“去吧。离家近一年,也该回去看看了。
不过……”他神色严肃了几分,
“你须谨记,罡劲虽强,但天下之大,能人异士无数。
此次回乡,若遇麻烦,能避则避,能不暴露实力最好。
实在避不开,也当留有分寸,莫要惹下大麻烦。
毕竟,你身后还有缥缈峰,但也不能事事都指望宗门。”
“弟子谨记。”王安平点头。
周长老又叮嘱了几句路上注意事项,并交给他一份简略的地图,标注了沿途可能遇到的风险区域以及缥缈峰在外的一些联络点,以备不时之需。
待周长老离开,王安平回到自己房中,简单收拾了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一些盘缠。
一把周长老赠送的、适合罡劲武者使用的精钢长剑(他虽以拳法为主,但长途跋涉,带把兵器总归方便),以及那枚下山令。
走出清竹苑,韩厉和沈青书已在院门外等候。
“王师弟,听说你要下山回乡?”韩厉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若遇到不长眼的,替我多揍几个!”
他性格直爽,言语间满是关切。
沈青书则递过一个包袱:
“一些干粮和伤药,路上用得着。还有一封我写的信,若途经江州地界,遇到麻烦可持信去柳家求助,他们多少会给些面子。”
王安平接过,心中感动。数月相处,三人虽性格迥异,却结下了真挚的同门之谊。
“多谢二位师兄。待我回乡安顿好家人,定当早日归来,再与二位把酒论武。”
“一言为定!”韩厉大笑。
告别二人,王安平沿着山道,一路向下。
路过外门区域时,他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清玥正在一处练武场中挥剑,剑法比之数月前更加凌厉,神情专注而坚定。
她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望来,目光与王安平短暂交汇。
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曾经的倾慕,有被拒绝的委屈,也有如今专注武道后的释然与倔强。
她没有过来打招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继续挥剑。
王安平也颔首回应,随即转身,继续下山。这样也好,各自安好,专注己道。
山门牌坊在望。值守弟子查验下山令后,恭敬放行。
踏出山门的那一刻,王安平回头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缥缈峰主峰,心中感慨万千。
近一年前,他初来乍到,只是个渴望学得上乘武学的化劲少年。
如今再踏出此门,已是罡劲武者,身怀大无相功、五行之力、以及一身足以震慑一方的实力。
“爹,娘……儿子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迈开大步,沿着来时的山路,向着凉州方向疾行而去。
山风拂面,衣袂飘飘。那抹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苍翠山林之中。
下山之后,王安平并未急于直奔凉州。
他心中记挂着一个人,古水县尉赵仲坤。
当初若非赵县尉收留、赠金、并让福伯带路,自己恐怕还在万山林中摸索,未必能如此顺利地拜入缥缈峰。
这份人情,他记在心里。
如今既已下山回乡,路过古水县,自当前往拜会,也算全了这段因果。
主意已定,他调转方向,朝着古水县疾行而去。
以他如今罡劲初期的修为,脚程远非昔日可比,原本需数日的路程,不到一日便已遥遥望见古水县的城墙轮廓。
然而,当他靠近城门时,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城门口空无一人。那原本应有兵丁把守的关卡,此刻只剩几根歪斜的木杆和散落一地的杂物。
城门洞开,像一张黑洞洞的嘴,透出死寂的气息。
王安平心中一沉,加快脚步冲入城中。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整座县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掏空了。
街道两旁,店铺的门板歪斜,有些甚至被卸下扔在路中间。
窗户破碎,招牌零落,地上散落着各种被踩踏、遗弃的杂物。
破旧的衣衫、碎裂的陶罐、几本沾满泥污的书册……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张破纸,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凄凉。
没有人。
一个活人都没有。
王安平沿着街道快步前行,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试图找到一丝生机。
赵县尉的府邸在县城东南角,他记得路。
然而当他赶到那里时,看到的只是更加彻底的荒芜。
府门大敞,里面空空荡荡,院中假山池水已然干涸,落叶铺了厚厚一层,显然是许久无人打理。
“赵县尉……”他喃喃念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不死心,又在城中搜寻了整整一个时辰,几乎走遍了每一条街巷。
终于,在城北一处破败的土地庙里,他找到了一个活物。
一个蜷缩在神像背后、白发苍苍、衣衫褴褛的老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