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和萧若颖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到家里，萧若颖提前和老母亲说了，自己有事情做不了饭，做饭得林秀兰做。

    

    对于做饭这件事，林秀兰倒是没有说什么。

    

    萧若颖不是出去鬼混，和李承乾出去的，也算是正事。

    

    无他，李承乾和李世民他们给的钱太多了，家里要是能帮点忙，是非常乐意的。

    

    看到萧若颖和萧然回来，林秀兰正想喊‘殿下’注意到申请和李承乾不一样。

    

    “小然回来了？”林秀兰不太确定，试探性问道。

    

    “老妈是我，我回来了。”萧然连忙表示。

    

    “回来就好！”

    

    沙发上看手机的萧建山抬头看了看萧然，没有说什么。

    

    之前确实是担心的，但是现在完全不担心。

    

    萧然在大唐是很安全的，一方面是萧然对大唐有用，另一方面萧然顶着都是储君李承乾的身体，李世民一家不可能为难萧然的。

    

    晚饭桌上，林秀兰炖的天麻鸡火锅咕嘟冒泡，香气漫满客厅。

    

    萧然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边嚼边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街坊趣事：

    

    “老妈，老爸，老妹，我在大唐可算开了眼了！李世民是真大方，就因为我带了点水果、给了些治病的药，直接给我搬了好几锭足赤金，还有不少玉石，比咱们超市一年赚的都多！”

    

    林秀兰手里的汤勺顿了顿，连忙追问：“真给了这么多？没为难你吧？那帝王家的人，心思多着呢！”

    

    “放心吧妈，没为难我！”

    

    萧然摆摆手，眼里带着笑意，“李世民两口子其实挺好说话的，长孙皇后也和善，主要是他们家有遗传病，风疾和气疾，我给带了些现代的药和仪器，能帮他们缓解，他们才这么客气。”

    

    萧建山放下酒杯，挑眉问道：“就是你之前说的，李渊、李世民都有的那个病？”

    

    “对！”

    

    萧然点点头，“长乐公主李丽质、小兕子都可能遗传，我给了他们口罩、雾化器、血压计这些，李世民高兴坏了，还让宫人跟着我装太阳能板和空调。”

    

    “空调真装上了？他们没觉得奇怪？”

    

    萧若颖好奇地追问，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

    

    “怎么不奇怪！”

    

    萧然笑出了声，“小兕子那丫头，第一次吹空调，盯着出风口看了半天，喊着‘好腻害鸭’，抱着我给的毛绒兔子不肯撒手，还抢着吃我煮的小笼包和火锅，连棒棒糖都舔得干干净净。”

    

    他想起小兕子的憨态，忍不住补充：

    

    “那小丫头是真可爱，两岁多，说话奶声奶气的，我给她带了棒棒糖和毛绒玩具，她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小囊君’，李丽质也端庄，对现代的东西好奇得很，还问我要调味品，说想试试现代的做菜法子。”

    

    萧然放下筷子，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一亮，满屏鲜活身影瞬间抓住全家人的目光：

    

    “老妈、老爸、老妹，你们瞧，这就是长孙皇后和几位公主殿下。”

    

    林秀兰第一个凑过来，指尖轻轻点着屏幕放大，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这就是长孙皇后啊？眉眼温温柔柔的，比电视里演的还端庄！”

    

    她滑动屏幕，看到小兕子抱着毛绒兔子、嘴角沾着糖渍的照片，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小兕子吧？圆嘟嘟的小脸，抱着兔子亲得紧，怪不得你说她可爱！”

    

    翻到长孙皇后牵着李丽质的合照，她咂咂嘴：

    

    “长乐公主也俊得很，眉眼像她妈妈，透着股文静劲儿。”

    

    “你说她要调味品，回头我给你多准备些，这些东西咱家超市就不少，让孩子尝尝家里的味道。”

    

    又瞥见小兕子盯着棒棒糖的憨态，念叨着：“下次多带点甜品，孩子爱吃。”

    

    萧建山放下酒杯，凑到手机前仔细端详，目光落在长孙皇后身上，缓缓点头：

    

    “果然有母仪天下的气度，神色平和，不露锋芒，史书说她贤良淑德，今日见了照片，才知所言非虚。”

    

    滑动到两个小公主凑在空调出风口的照片，小兕子瞪着圆眼睛、城阳小公主抿着嘴笑，眼底泛起笑意：

    

    “这俩丫头看着就讨喜，小兕子抱着毛绒兔子，活脱脱个小福娃。”

    

    “李丽质瞧着端庄，你在那边多留心，别让她觉得生分，也别露太多不该露的，帝王家心思深，但瞧着她们对你挺和善，倒也不用太拘谨。”

    

    又看向长孙皇后的单人照，补充道：

    

    “这神态，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你带的那些药和仪器能帮上忙，她们自然会待你周全。”

    

    萧若颖一把抢过手机，翻得飞快，停在小兕子举着棒棒糖的照片上：

    

    “哇！小兕子这小辫子编得真精致，还有这毛绒兔子，耳朵软乎乎的，难怪她抱得紧！”

    

    手指滑到李丽质的单人照，她忍不住赞叹：“李丽质这襦裙也太好看了吧！花纹绣得真精致，眉眼清清秀秀的，气质绝了！”

    

    忽然注意到照片里李丽质发间的银簪，眼睛一亮：

    

    “这簪子看着好别致，是大唐的工艺吗？回头你问问，我也想知道古代首饰是怎么做得这么精巧的。”

    

    “行！”萧然答应下来。

    

    萧建山喝了口酒，对萧然道：“

    

    你在那边礼数上别差了，但也不用太刻意，她们既然能接受现代的东西，也不会太苛责你。”

    

    “这些照片拍得好，往后多拍点，也让我们看看大唐的日常。”

    

    萧若颖还在翻着照片，时不时发出惊叹，嘴里念叨着：

    

    “哥，下次能不能拍点她们说话的视频？我想听听小兕子奶声奶气喊‘小囊君’的样子，肯定更招人疼！”

    

    “视频也有的，兕子梵音她们两个喜欢玩切水果，主要是其他的也玩不了...”萧然给萧若颖找出来。

    

    因为手机的缘故，林秀兰，萧建山，还有萧若颖，萧宇辰都看到李世民一家。

    

    火锅的咕嘟声还在漫延，手机屏幕里的大唐身影却像一道跨越千年的光，让满室烟火气里多了层莫名的肃穆。

    

    那不是影视剧里经过修饰的戏服，长孙皇后的素色襦裙面料带着哑光的温润，领口袖口的缠枝莲绣纹针脚细密得近乎隐形。

    

    没有繁复的珠翠堆砌，只一支素银镶珍珠的簪子绾住发髻，却透着一种无需张扬的华贵。

    

    李丽质的鹅黄襦裙更显鲜活，裙摆的忍冬纹随着站姿轻轻垂落，线条流畅又雅致，发间的银簪小巧别致，不是刻意的华丽，而是与身份契合的恰到好处。

    

    小兕子的短款襦裙透着孩童的娇憨，鹅黄丝带系着的垂鬟分肖髻，发梢的银珠随着照片里的动作微微晃动，稚嫩里藏着皇家孩童特有的规整。

    

    更让人震撼的是那份深入骨髓的气质。

    

    长孙皇后没有凌厉的威严，眉眼间的平和像浸了温水，却自带一种“母仪天下”的气场，不是压迫感，是历经世事沉淀后的从容。

    

    哪怕只是静态的照片，也能让人感受到那份温和里的笃定。

    

    李丽质的端庄绝非拘谨，脊背挺直却不僵硬，眼神清亮带着好奇，是教养与鲜活的平衡，打破了“古代公主必是娇弱或刻板”的固有印象。

    

    连两岁的小兕子，娇憨里也透着规矩，抱着毛绒兔子的动作轻柔，没有肆意的吵闹感，那份与生俱来的教养，是现代孩子少有的模样。

    

    这些身影让家人此前从史书、影视剧里得到的抽象认知彻底崩塌。

    

    以前想起“长孙皇后”，只记得“贤良淑德”的标签；提起“长乐公主”，只剩“端庄貌美”的模糊概念。

    

    可照片里的她们是鲜活的。

    

    长孙皇后眼里有对孩子的温柔，李丽质脸上有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小兕子嘴角沾着糖渍的憨态真实又可爱。

    

    她们不是符号化的“古人”，不是遥不可及的“皇家”，是有温度、有神态、有生活气息的人。

    

    现代服饰追求舒适随性，见多了批量生产的精致，再看大唐皇家的衣着，没有刻意的设计感，却处处透着手工的温度与礼制的分寸。

    

    现代社会少了等级带来的气场差异，再感受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端庄平和，不是刻意端着，是世代教养沉淀的自然流露，让人心生敬畏又不觉得疏远。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家人脸上，没人再说话，只觉得那些千年前的人仿佛从纸页里走了出来，打破了时间的隔阂。

    

    原来史书里的“贤良”“端庄”，不是空洞的赞美，是具象在眉眼、姿态、气质里的真实模样。

    

    这种跨越千年的鲜活与庄重，比任何文字描述都更有冲击力，让现代人对“故人”的认知，从抽象的历史符号，变成了可感可知的鲜活生命。

    

    ......

    

    东宫

    

    李承乾看到李丽质还有小兕子梵音，想到之前查资料的事情。

    

    悲伤感不由自主的升起，李承乾很快压下去，和李丽质闲聊起来。

    

    李承乾将手机递到李丽质面前时，屏幕正停在一张航拍的城市夜景图上。

    

    灯火如星河般铺展，高楼如林笋般刺破夜幕，最高的几栋楼宇顶端还亮着霓虹，在夜色里勾勒出凌厉又繁华的轮廓。

    

    李丽质的指尖刚触到屏幕，便猛地一顿，瞳孔瞬间睁大，脊背下意识挺直，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长安的朱雀门城楼已是大唐最高，可眼前这些楼宇，竟比终南山的矮峰还要挺拔，层层叠叠望不到边，不是木质的飞檐斗拱，而是规整的钢筋水泥，在灯火映照下泛着冷硬却壮阔的光。

    

    “这...这楼宇竟能高耸至此？”

    

    李丽质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指尖轻轻滑动屏幕，画面切换到白日的街道，车水马龙，无数四四方方的铁盒在宽阔的道路上疾驰，往来不绝，比长安最繁华的西市还要热闹百倍。

    

    李丽质凑近屏幕，目光死死锁着那些飞驰的汽车，眉头微蹙，满是困惑：“这些所谓的汽车，速度竟比驿马还快？”

    

    转头看向李承乾，眼底满是急切的好奇，“长安街道虽繁华，却从未有这般景象，往来皆是车马，哪有这般‘铁盒’成群？”

    

    屏幕滑动，出现行人走在天桥上的画面，桥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远处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招牌林立，色彩鲜亮。

    

    李丽质指着天桥上的行人，“这些百姓衣着轻便，姿态随性，女子竟也能露着臂膀行走，不惧失礼？”

    

    李承乾在旁轻声解释：“此乃天桥，专为行人跨越道路而建，那些汽车，以‘油’为动力，无需牲畜牵引，后世女子衣着本就这般清爽，无大唐这般多的礼数束缚。”

    

    李丽质静静听着，指尖缓缓划过屏幕上的高楼，语气里满是感慨：

    

    “真...真是匪夷所思，大唐的宫苑楼宇，以高大巍峨为尊，可与这后世楼宇相比，竟显得局促了。”

    

    “长安已是天下最繁华之地，却也未有这般‘车如流水马如龙’的景象，后世百姓的出行、居所，竟与大唐截然不同。”

    

    画面又切换到一栋百层高楼的近景，窗户密密麻麻，像蜂巢般规整。

    

    李丽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般高耸的楼宇，人居于其上，如何上下？总不能日日攀爬吧？”

    

    当李承乾滑动到电梯内部的画面，她更是睁大了眼：“此盒竟能载人上下楼宇？无需人力，便能瞬息抵达高处？”

    

    良久，李丽质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震撼渐渐沉淀为温和的向往。

    

    她望着李承乾，轻声道：“楼宇高耸入云，出行便捷如飞，百姓往来不绝，这般景象，怕是孔圣人笔下的‘大同之世’也不过如此吧？”

    

    “长安虽好，却从未有这般开阔气象，真想去亲眼瞧瞧，那能载人上下的‘电梯’，那无需牲畜的‘汽车’，还有那高耸入云的楼宇，究竟是何等模样。”

    

    她的语气依旧端庄，却难掩眼底的鲜活与好奇，那份震撼与向往，是对一个全然陌生却无比繁华的世界最真切的回应。

    

    没有失态的惊呼，只有符合她身份的惊叹与感慨，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