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客人都下意识安静了几分，连说话声都压低了不少。

    华莱士脸色发白，凑近李查德耳边，声音带着惊奇：“居然是教廷的人！应该是教廷骑士吧？他们怎么会来这儿？”

    歌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对方戴着面具，她并没有认出来这个教廷骑士是谁。

    李查德看着歌薇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逐渐逼近自己这桌的那三人，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咱们的威尼斯之行，比预想中要热闹得多啊。”

    他拿起桌上的金属卡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蛇形标记，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在李查德看来，这个科研中心，还有教廷，以及华莱士背后的势力。或许很快就要因为自己的到来，而纠缠到一起了。

    不止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教廷骑士以及他的随从，就连刚才一直在监视的两个黑衣人，也起身朝自己这桌走了过来。

    银面骑士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极为坚毅的面庞，再结合他高大的身材。活脱脱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军官的形象。

    “歌薇。”

    “老爹！”

    “哈，这是你爸？”李查德嘴里咀嚼的肉都差点掉出来。

    ……

    这种情况下，当然不会打起来。李查德很是大气的让华莱士在邻桌开了一桌。招待歌薇老爹的四个侍从们就座。

    自己这桌则是歌薇与名为格兰·维多利亚的歌薇老爹。

    华莱士则是作为专属服务生伺候着。

    “老爹，你怎么有空从前线撤回来了？”

    格兰骑士并不是什么刻板的父亲形象，他在摘掉银色面具与那身披风后。反而更像是一个接地气的中年老男人。

    “这不是轮休嘛，我才回威尼斯没几天。

    格兰挑眉看了看李查德一眼，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老丈人在审视未来女婿。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到他这种年纪的人一切都在不言中。

    三人开始在临河的卡座默默享受晚宴，窗外的桨声与餐厅内低语交织。

    格兰·维多利亚将银色面具搁在桌角，目光先在歌薇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李查德，眼底带着审视，却并未显露出咄咄逼人之态。

    “说说吧，”格兰端起侍者刚斟满的葡萄酒，语气平稳。

    “你这个丫头，这次舍得回威尼斯，应该不只是为了尝海鲜吧？”

    歌薇放下手中的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老爹，这次回来确实有事要办。歌洛洛的研究需要走王国科研中心的正式批准流程，还要经过教廷备案和骑士学院的担保。李查德现在有奥古斯特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他可以帮忙背书。”

    格兰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李查德。眼里满是好奇。

    这个在教廷的地位显然不低的骑士，显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奥古斯特家的继承人？我记得北境公爵不是只有一个女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显然是不想在餐馆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聊这种敏感话题。

    “不说那些，教廷那边对涉及虫子力量的研究审查很严，光是备案就可能拖上数月。你们有把握吗？”

    李查德接过话头，语气坦然：

    “流程再繁琐也得走。歌洛洛的研究不仅对我个人，乃至整个人类都有巨大的价值，不能因为手续卡住。”

    他看向格兰，“听说您刚从前线回来？叔叔您对研究中心这边的事情了解吗？”

    格兰的神色凝重了几分，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我只能说些不太重要的事情……虽然不是直接关于研究中心。但也能推测一下上面的态度。”

    “东海最近不太平。一个月前靠近灰烬群岛的海域出现了超巨型虫兽的踪迹。根据体型推算与样本线索采集，估计有个二十多米，其甲壳硬度应该连三阶末期骑士的攻击都难以造成伤害。”

    他看了看四周，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东海的驻守骑士军团出动两千多骑士，历时两周才勉强将它驱离至深海，捕获的三阶与二阶的活体次级虫兽样本不到十只，代价是两艘战舰损毁。”

    格兰再次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这段时间海盗活动异常频繁，他们利用虫兽引发的混乱，袭击了多条商船。军团不得不分兵应对，否则损失会更严重。”

    格兰又看向歌薇，眼神里带着告诫，“壁外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你们在做研究时，最好也要警惕是否会被某些势力利用。”

    歌薇眉头微蹙：“海盗和虫兽同时活跃……是巧合还是有人操纵？”

    “难说。”格兰摇头，“东海的海盗历来与某些地下黑市有牵连，不排除他们通过某些方式引动了虫兽。教廷和王国情报处已经在调查，但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

    他话锋一转，看向歌薇，“你刚才说歌洛洛的研究，具体涉及到哪些方面了？如果太敏感，教廷那关恐怕不好过。”

    歌薇沉吟片刻，选择性地透露：“主要是对超复合型魔虫合成，和高阶魔虫的虫茧技术。歌洛洛已经有很多成功案例了，理论上应该能通过。”

    她看向父亲，语气坚定，“但我们需要教廷研究中心的审核批文，否则后续的场地选址和物资调度都无法推进。”

    格兰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我可以帮你们引荐几位教廷研究中心的老朋友，但最终能否通过，还得看你们提交的材料和背后的担保分量。”

    他目光转向李查德：

    “不过奥古斯特家族的名号在教廷还是很有影响力的！有这个公子出面想必也算不上什么难题。只是近年来教会内部对所谓异端技术的排斥情绪也在上升。你们要做好被反复质询的准备。”

    李查德点头：“这一点我和歌薇已经商议过了。我们计划明天先去科研中心起草协议，之后再逐步推进教廷和骑士学院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