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学宫十大序列,足足十位封号斗罗级别的年轻强者,在两名九十九级、三名九十八级的绝世强者带领下,与武魂帝国展开了殊死搏杀!
而武魂帝国那边,领头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邪恶神光、自称罗刹神的女人——比比东!
她身后,还有一群被黑气缠绕、面目狰狞的武魂殿供奉!
战场宏大而惨烈,魂技的光芒照亮苍穹,轰鸣声震动大地。
梦境中的“自己”,手持九宝琉璃塔,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将辅助之力覆盖整个同盟军,力挽狂澜。
她看到了那个“自己”的坚强、果敢、担当,看到了与伙伴们生死与共的情谊。
但绝望如影随形。
最终,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场惨烈对决。
父亲宁风致,那个总是温文尔雅、将她视为毕生骄傲与希望的父亲,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将她推开!
“荣荣……快走……活下去……”
父亲的声音温柔而决绝。
下一秒,那柄紫黑色的罗刹魔镰,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从父亲背后透胸而出!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迸溅,瞬间染红了梦境中“自己”的视线,也染红了现实中宁荣荣惊骇欲绝的眼瞳!
“爸爸——!!!”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同时从梦境与现实中的宁荣荣喉中迸发!
“啊——!!!”
玲珑阁内,宁荣荣猛地从床榻上弹坐起来!
她双目圆睁,瞳孔放大到极致,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痛苦和难以置信。
小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脖颈上、后背上,全是冰冷的汗水,将丝质睡衣紧紧贴在身上。
她剧烈地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儿,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抽气声。
眼前似乎还残留着父亲胸膛被刺穿、鲜血喷溅的恐怖画面,鼻腔里仿佛还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
“爸爸……剑爷爷……骨爷爷……”
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瞪大的眼睛里滚落,迅速浸湿了脸颊和被褥。
这不是普通的噩梦。
太真实了!每一个细节,每一种情绪,每一次撕心裂肺的痛楚……都真实得让她浑身发冷,灵魂战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还在不由自主颤抖的双手。
梦里,这双手曾托起光辉璀璨的九宝琉璃塔,辅助千军万马……也曾,徒劳地想要抓住父亲流逝的生命。
九宝琉璃塔……北辰学宫……序列……唐三……戴天煜……成神的老师……武魂帝国……罗刹神比比东……陨落的爷爷……死去的父亲……
海量的信息与极致的情绪冲击,让这个年仅六岁、一直被呵护在象牙塔顶端的小女孩,彻底崩溃了。
“呜……呜呜……爸爸……哇啊啊啊——!!!”
最初的呆滞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恐惧与悲伤。
宁荣荣再也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埋进膝盖,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在寂静的玲珑阁内回荡,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几乎就在她哭声响起的同时,隔壁与附近暗处的气息立刻出现了波动。
最先赶到的是今夜轮值守护玲珑阁的两名魂圣级别女弟子。
她们瞬间出现在宁荣荣床前,看着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大小姐,脸色大变。
“大小姐!您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一名女弟子连忙上前,试图安抚。
但宁荣荣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拼命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喊着:
“爸爸……血……好多血……爷爷……镰刀……呜……”
两名女弟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大小姐这反应,绝非寻常噩梦惊醒那么简单!
“快!去禀报宗主和两位长老!”年长一些的女弟子当机立断。
另一人立刻闪身而出。
不过片刻,数道强横的气息便以惊人的速度逼近玲珑阁!
为首之人,一袭白衣,气质儒雅,正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
他此刻脸上惯有的温和从容消失不见,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与急切。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剑斗罗尘心与骨斗罗古榕。
尘心面色冷峻,眸光如剑,古榕则是一脸阴沉,周身空间隐隐波动。
他们刚刚结束夜间议事,便接到了荣荣突发状况的紧急禀报,立刻以最快速度赶来。
“荣荣!”宁风致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床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儿,心顿时揪紧了。
他快步上前,不顾宁荣荣身上的冷汗,温柔却坚定地将她颤抖的小身子揽入怀中。
“荣荣,爸爸在这儿,爸爸在这儿!不怕,不怕,只是噩梦,都是假的……”
宁风致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声音充满了安抚的力量,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惊疑。
荣荣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反应,这哭声中的恐惧,真切得令人心惊。
“风致,荣荣怎么样?”尘心声音凝肃,目光锐利地扫视房间内外,魂力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却没有发现任何外敌入侵或异常魂力残留的痕迹。
古榕也沉声道:“没有外人来过的迹象。魂力波动也只有荣荣自己的惊吓和哭泣引起的紊乱。”
显然,他们认为这很有可能不是一场寻常的梦境,而是入侵梦境中的魂技!
宁荣荣感觉到父亲熟悉而温暖的怀抱,闻到那令人安心的淡淡墨香,哭声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身体依旧颤抖得厉害。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看着宁风致完好无损的胸膛,又看看旁边一脸关切、毫发无伤的剑爷爷和骨爷爷,梦境与现实产生了剧烈的冲突,让她更加混乱。
“爸爸……你……你没死?剑爷爷,骨爷爷,你们……你们也没事?”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问,小手紧紧抓住宁风致的衣襟,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这话问得三人同时一愣,心头俱是一沉。
“死?”宁风致心中震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柔声道:
“傻孩子,爸爸当然没事,剑爷爷和骨爷爷也好好的。”
“你看,我们都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