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想下去。

    但心跳，却越来越快。

    ——

    不知过了多久，画面一转。

    天使神独自站在神殿的高处，遥望着远方的星空。

    她的身后，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又在想他？”

    天使神回头，看向来人，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爷爷。”

    来人正是千道流。

    或者说，是神界的千道流。

    他的气息……旁观的千仞雪感知了一下，心中浮现出一个数字：

    一百一十九级。

    三级神。

    【爷爷也在这里？！】

    旁观的千仞雪心中一惊。

    千道流走到天使神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望向同一片星空，开口道：

    “那小子呢？”

    “去处理点事情。”天使神轻声回道：“一会儿就回来。”

    千道流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

    “小雪，爷爷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转过头，看着孙女，眼中满是慈爱的继续道：

    “一百三十九级的一级神，距离神王只差一步。在整个神界，能有几人？”

    天使神抿了抿唇，轻声道：

    “可是爷爷，距离他还差得远呢。”

    “他？”千道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说傅诗晏？”

    天使神点了点头，接着道：

    “他已经是神王了。我……我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他呀？”

    千道流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傻丫头，他可和普通的神王不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生命与毁灭，两大神王之位，集于一人之身。这在神界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他如今的实力，说句举世无敌也不为过。”

    天使神听着，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或失落，反而带着一丝骄傲：

    “那是当然！他可是……”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一红，没有说下去。

    千道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感慨。

    孙女长大了。

    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而那个人，也确实配得上她。

    【所以……在神界，爷爷是支持他们的？】

    旁观的千仞雪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看向千道流那张熟悉的面容，看向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慈爱，看向他提到傅诗晏时的认可与赞赏。

    【爷爷…也如此认可他吗？】

    【在现实中，爷爷好像也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她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什么对傅诗晏？

    她什么都没想！

    ——

    画面再次流转。

    这一次，天使神出现在一处更加恢宏的地方。

    那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殿，殿门高达百丈，上面镌刻着无数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天使神此时正站在殿外，似乎正在等待什么。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殿中走出。

    那是一个蓝发青年，面容俊美，气质沉静，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他的气息……

    旁观的千仞雪微微一惊。

    一百四十二级！

    神王！

    而那张脸，她见过。

    虽然比起她印象中的面貌要成熟的多。

    但，那个蓝发少年，之前在傅诗晏的小院中她见过很多次！

    【他怎么也在这里？！而且还是神王？！】

    天使神看到蓝发青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小三，你师父呢？”

    【小三？师父？】

    【这不是傅诗晏对于唐三的称呼吗？】

    【难道他是唐三？】

    想到这一层，千仞雪猛然响起，确实，自从那个蓝发少年出现后，他就再未见过唐三了！

    而梦境中，唐三对着天使神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不失亲近道：

    “师娘，师父正在里面处理一些事情，让我先出来迎接您。”

    师娘！！！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旁观的千仞雪脑海中炸响！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师娘？！叫她师娘？！】

    【那岂不是说……在神界，她和傅诗晏……】

    她不敢再想下去。

    而梦境中的天使神，似乎对“师娘”这个称呼早已习惯，只是微微一笑，便随唐三走入神王殿中。

    殿内，傅诗晏正端坐于主位之上，与几人交谈。

    其中一道身影，旁观的千仞雪也认识。

    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宁荣荣。

    虽然比起现实中她见过的宁荣荣要大得多，但从五官面貌上还是清晰可见的。

    她坐在唐三身侧，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气息……一百三十五级。

    一级神。

    【宁荣荣也是一级神？！】

    旁观的千仞雪心中震惊更甚。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宁荣荣看到天使神时那熟稔的态度：

    “雪儿姐来啦！快坐快坐！”

    她热情地招呼着，仿佛与天使神相识多年。

    天使神在她身边坐下，两人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从修炼到生活，从神界的日常到各自的事情，亲昵得像姐妹一般。

    【她们……关系这么好？】

    旁观的千仞雪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在现实中，她与宁荣荣只有一面之缘，甚至没说过几句话。

    可在梦境中，她们却是如此亲近的朋友。

    旁观的千仞雪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看着那几人其乐融融的画面，看着傅诗晏端坐主位时那自然而然的威严，看着梦境中的自己与他偶尔对视时那温柔的笑意……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原来在神界，她有这么多人陪着。】

    【有他的徒弟，有朋友，有……有他。】

    【她看起来，真的很快乐。】

    ——

    接下来的画面，更加零碎，也更加温馨。

    有傅诗晏与天使神并肩立于云海之巅，共赏星河的景象。

    有千道流与几位相熟的神明对饮，提到傅诗晏时那满脸的骄傲与认可。

    有天使神独自修炼时，傅诗晏悄然出现在她身后，为她梳理神力、化解瓶颈的温柔。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真实。

    那么……美好。

    旁观的千仞雪沉浸其中，渐渐忘记了这只是一个梦境。

    她看着那个与傅诗晏十指相扣、并肩而立的天使神，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如果……如果那是真的……】

    【如果我也能……】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越来越烫。

    恍惚间，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谁。

    是旁观者？

    还是那个天使神？

    那种与傅诗晏相处时的甜蜜，那种被他护在身后时的安心，那种四目相对时的心动……

    仿佛都是她自己的感受。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喃喃自语，却发现自己已经不愿从这个梦境中醒来。

    哪怕只是看着，哪怕只是感受着那种虚幻的幸福，她也……

    也不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