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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章 扔掉过去
    皮鞋坠地发出“啷当”的响声。

    

    江晚快步来到傅时堰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粉色小盒,眼神愤怒地望向男人:“谁准你乱动我东西的?”

    

    傅时堰像是没听见江晚的质问。

    

    眼中的震惊还未褪去,握住江晚的手腕,问道:“你说你已经彻底放下了,那为什么还留着这个戒指?”

    

    江晚瞳孔颤动一瞬,一时哑然。

    

    是啊,她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个戒指?

    

    这是她和傅时堰在一起一周年时,傅时堰瞒着她定下的周年戒指,她一枚,傅时堰一枚。

    

    戒指的内圈分别刻着他们彼此的名字。

    

    这些年江晚一直带在身上,因为她不舍得,因为她放不下她和傅时堰这段感情。

    

    可这些话她自然不能说给傅时堰听。

    

    而现在,傅时堰的举动无疑将她深埋内心的秘密扒开,就这样不留一丝余地地暴露在光明下。

    

    江晚突然觉得喉间的疼痛更剧烈了,现在连呼吸都痛。

    

    一时间,她竟分不清是喉咙痛,还是心口再痛。

    

    “江晚,你真的打算这样自欺欺人下去吗?”傅时堰音调沉了几分,直逼江晚内心。

    

    江晚指尖死死攥紧那枚粉色小盒,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盒身硌得掌心发疼,可她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像是要把心底那点不敢示人的软处一并捏碎。

    

    下一瞬,江晚猛地挣开傅时堰的手,腕间都带着颤,她不由得后退半步,本就苍白的脸因情绪激荡更没了血色,眼尾微微泛红,却偏要抬眸瞪向傅时堰,声色裹挟着冰冷开口。

    

    “傅时堰,你凭什么翻我东西?又凭什么自作多情地揣测我?”她声音发紧,明明虚弱却又强撑着冷硬,“不过是枚旧戒指,我留着只不过是懒得丢,跟放不放下没有半分关系!”

    

    喉间的疼与心口的钝痛绞在一起,她呼吸都轻颤,却偏要咬着牙,说出最狠的话:“我们早就一刀两断了,这戒指早就没任何意义,如果非要给它一个意义,我只是用它提醒自己,过去的我有多可笑,有多天真,我再也不想回到过去变成那个可笑的自己!”

    

    傅时堰听着江晚违背真心吐出的伤人的话,心中并没有太大波动。

    

    他太了解江晚了,她总是这样隐瞒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即便这些话会令她心痛的无法呼吸,她也不惜说出口。

    

    “江晚,承认它对你重要,真的有这么难吗?”傅时堰说着主动向江晚靠近,眸中盛着真诚的目光看向她,“跟我回到过去有这么难吗?明明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了不是吗?”

    

    江晚摇摇头,声音微颤着反驳他:“没有,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你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回去,傅时堰,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江晚顿了下,转瞬从盒中拿出那枚戒指,颤抖着举到傅时堰面前:“如果是它给了你错觉,那我现在就让它彻底消失。”

    

    她说完,拉开窗户,毫不犹豫地挥手。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傅时堰都来不及阻拦,只看到有什么东西从空中划过,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

    

    江晚怔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

    

    傅时堰显然没想到江晚会如此绝情,他几乎只有几秒的犹豫,转身直奔窗口冲去。

    

    江晚回过神,猜到他想做什么,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抱住了傅时堰。

    

    “傅时堰,你疯了吗!”

    

    她不敢想这男人竟然想从这里冲下去找戒指。

    

    傅时堰手掌死死扣在床边,看着数十米高的距离,脑中一片翁鸣。

    

    毁了,这次是真的毁了。

    

    江晚扔掉了戒指,无疑是彻底扔掉了他们的过去。

    

    他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仿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虚无。

    

    似乎是房间里的动静太大,惊扰到了屋外的人。

    

    两人瘫坐在地上的瞬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和江疏月的询问:“姐你没事吧?刚刚你怎么喊那么大声?”

    

    江晚咽了咽口水,迅速调整情绪,声音尽量平缓地回应道:“我没事,刚才做了噩梦。”

    

    门外的江疏月半信半疑皱了皱眉,想推门,结果发现门被锁了。

    

    这时,江晚的声音再次传来:“小月,我还想再睡会,等你和妈把饭弄好再叫我吧。”

    

    “小月,让你姐姐休息,你不要去打扰她。”温静荣的提醒跟着响起。

    

    江疏月这才离开。

    

    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回到厨房,凑到温静荣身边,说出自己的猜测:“妈,我怎么觉得姐姐屋里有其他人呢,我刚才好像还隐约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温静荣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抬手拍了下她的脑门,轻斥道:“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你姐姐怎么可能藏个男人在屋子里啊?大白天的你别说这种吓人的话!”

    

    江疏月不满的撇了撇唇,不过见温静荣不相信,她也不好再坚持自己的想法。

    

    或许真的是她听错了吧。

    

    屋内,经过江疏月的打岔,两人情绪都稳定了不少。

    

    敞开的窗户,呼呼地朝屋内吹着寒风,江晚忍不住瑟缩了下。

    

    傅时堰察觉,立刻转身关紧了窗户。

    

    他把江晚小心扶起,坐回床上,看着江晚难看的神色,他努力平复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最终冷静开口:“你还病着,现在争论这些也没意义了,先好好休息吧。”

    

    傅时堰说着把已经空空如也的粉色小盒,从江晚手中拿走,放在了书桌上。

    

    江晚也觉得身心俱疲,躺会了床上,傅时堰小心翼翼替她盖好被子,顺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静地守在床边。

    

    此情此景倒是和昨夜如出一辙,只不过,对掉了角色。

    

    江晚却不像傅时堰那样,不舍地拉着他的手腕,而是背过身,仿佛不想多看他一眼。

    

    然而,傅时堰却不知道,那枚戒指始终在江晚手中。

    

    江晚把头埋进被子里,才缓缓伸开手掌,看着手中那枚安然躺在她掌心的戒指,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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