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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走近，轻轻拥抱了她，眼眶微微泛红：“晚，你讲得太棒了。”
江晚弯了弯唇角，眼底也有些湿润。
心底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台下宛如响雷的掌声中却没有傅时堰。
他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那个光彩照人的女孩，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泛白。
比起别人对江晚坚强的欣赏，他对江晚只有更多的心疼和愧疚。
如果那时，他再足够坚持，是不是他们之间也会不一样呢？
他思绪正深时，台上传来了主持人高亢的声音：“接下来，有请洛斯教授为我们介绍即将启动的疑难胃病专项科研项目。这个项目得到了多方关注和支持，这一次我们也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该项目的主要投资人—澳城傅氏集团总裁，傅时堰先生。”
话音刚落，聚光灯打在了前排贵宾席上。
傅时堰缓缓站起身，微微颔首，算是与在场众人打了个招呼。
他的表情依旧清冷淡漠，看不出太多情绪。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不少人的目光都带着好奇与探究。
傅氏集团在金融界的影响力毋庸置疑，但涉足医学领域的投资，这还是第一次。
江晚站在台下，微微怔住了。
她早就知道傅时堰是这场交流会背后科研项目的投资人，但亲耳听到主持人宣布时，心底还是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涟漪。
她看向那道矜贵挺拔的身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在酒店大厅的对峙，浮现出他说“我偏不”时偏执又执着的神情。
他为什么要投资这个项目？
是因为这个项目本身有价值，还是因为……
江晚摇了摇头，把那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要自作多情。
他做什么事，都跟她没关系。
江晚和艾拉下台后，洛斯教授走上了台，开始介绍科研项目的具体情况。
“这个项目的核心，是研究早期胃癌的综合干预治疗方案，尤其是……”
台下的专家们听着洛斯教授的讲解频频点头，时不时低头记录。
洛斯教授讲了大约而是分钟，最后总结道：“这个项目的顺利启动，离不开傅总的大力支持。作为项目的主要投资人，傅总不仅提供了充足的资金保障，还为我们对接了国际顶尖的科研资源。在此，我代表整个团队，向傅总表示衷心的感谢。”
他说着朝傅时堰的方向微微颔首。
傅时堰也微微点头回应，只是表情依旧冷淡。
分享环节结束后，交流会进入了自由交流时间。
洛斯教授走下台，来到艾拉和江晚身边，端起一杯水递给江晚：“辛苦了江小姐，你今天讲得很棒。”
江晚接过水杯，浅浅抿了一口：“您过誉了。”
这时一旁的江晚盯着不远处傅时堰的方向，喃喃了一句：“没想到他就是傅时堰。”
江晚闻声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艾拉，试探着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艾拉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江晚，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晚，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妹妹米娜的那个未婚夫吗？”
江晚点了点头。
她当然记得。
艾拉曾经说过，米娜未婚夫是澳城一个很有地位的人。
当时江晚没怎么在意，只觉得是普通的缘分。
可现在，艾拉突然提起这件事，又特意提到傅时堰……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发凉。
“米娜的未婚夫……”艾拉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就是傅时堰。”
空气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样。
江晚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傅时堰的未婚妻，是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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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开朗活泼、笑容明媚的女孩。
她认识米娜，甚至还一起吃过几次饭。
而米娜，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傅时堰。
江晚的耳边嗡嗡作响，艾拉接下来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钝痛感从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来如此。
原来他有未婚妻。
原来他一边在澳城对她纠缠不休，一边已经有了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那她算什么？
她江晚在他傅时堰眼里，到底算什么？
一个消遣？
还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玩物？
江晚想起那晚酒店里的一切，想起他的温柔和克制，想起他说“我不会强迫你”时的认真神情。
那时候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他也许是真心实意的。
可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他的惯用伎俩罢了。
江晚垂下眼睫，指尖紧紧攥着水杯，指节泛出青白色。
她拼命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面上维持着平静。
不能失态。
这里不是她可以肆意发泄情绪的地方。
“晚？晚？你怎么了？”艾拉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劲，关切地凑近了些，“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太累了？”
江晚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干涩：“没事，可能是刚才上台太紧张了，有点头晕。”
艾拉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真的没事？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不用了，我缓一缓就好。”江晚摇摇头，垂下眼睫，“艾拉，你刚才说的……米娜的未婚夫，真的是傅时堰？”
艾拉点点头，语气认真：“千真万确。米娜给我看过他的照片，虽然本人比照片更冷淡一些，但肯定没错。他们订婚也有大半年了，婚礼应该就在明年。”
大半年。
江晚的心又沉了几分。
原来，从傅时堰出现在她生活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有了未婚妻。
那他所有的靠近、所有的纠缠、所有的偏执与执着……
都不过是披着深情外衣的欺骗罢了。
自由交流时间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江晚全程都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与几位上前交流的专家学者礼貌交谈，回答他们关于治疗过程的问题。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早就乱了。
艾拉的话像一颗炸弹，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炸得粉碎。
傅时堰竟然有了未婚妻。
而且那个人还是米娜。
这两个信息叠加在一起，足以让江晚惊了又惊。
她想不通，为什么傅时堰已经有了未婚妻，还要在自己面前扮演深情？
是因为那晚酒店的事情，觉得亏欠？
还是因为她这个“猎物”不肯就范，激发了他的征服欲？
又或者……只是无聊时候的消遣？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让她觉得恶心。
交流会接近尾声，主持人做了简短的总结，感谢所有嘉宾的到来。
散场时，人群开始往外走。
艾拉走回江晚身边，笑着问：“教授说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交流会圆满成功，你要不要一起来？”